羌离一愣:“你也找到了?是什么?”
六月六得意地敲了敲某块墙体,只听里面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这里面是空的,果然有隐藏空间。不过还没摸到进去的按钮。”六月六。
羌离:“我这里倒有一个按钮。”
她按下桌底的按钮,突然,之前观察到的花板缝隙打开,数十块只有一张纸那么厚的屏幕从空中降下,拼接组成了一张巨大的屏幕墙。
刚才还显得十分空旷的办公室,瞬间就被这面屏幕墙占满了。
办公桌的中间也冒出一个圆球形的微型终端,正对着屏幕墙。
“哔”地一声,圆球终端自动启动了。
与此同时,那几十块屏幕也同步亮起,逐渐加载出画面。
羌离和六月六都不禁屏住呼吸,等待画面的完全加载。
一分钟过得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分钟后,两人都没有话,甚至忘记了呼吸。
直到又一个一分钟后,六月六才出第一个单词:“……我去?”
那块屏幕墙上的每一块屏幕,都是一个副本世界的监控。
那些副本世界有的正在游戏,有玩家在里面拼死追逐;有的正在待机,只有Npc在里面自己生活。
羌离在冰川世界也见到过其他副本世界,但那和这完全不一样。冰川世界是透过望远镜去一个一个观测星辰,人只是观测者、旁观者。但许明远的办公室却像一个监控室,透过这密密麻麻的监控墙,能感受到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控制欲和监控欲。
“……许明远和系统果然有关系。”
羌离迫不及待地要接入这个微型圆球终端,她相信她今要找的答案一定在这里面。
然而,这个终端却和其他终端完全不一样,难侵入地要命。
羌离的所有进攻思路都像是被它料到了一样,严防死守,根本进不去。羌离越是努力,越是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就好像她是在和另一个自己对战。
“怎么样,不行吗?”六月六在一旁担忧地问。
“六六,帮我联系泵,让他远程加入……”
羌离话还没完,就被一个低沉轻笑的男声打断。
“竟然还有援军吗?羌离,你还真是交到了不少朋友呢。”
羌离的瞳孔骤然一缩。
六月六先她一步上前,将羌离挡在身后。
“……许明远。”她凝视着来人,。
“嗯。还有我的女友。”许明远轻笑,“不愧是唐秘书,真是有能力。一下子——”
他语锋一转,语气顿时变得冰冷至极。
“把我最讨厌的两个人都引过来了。”
“什么意思?唐鸢、难道唐鸢……这果然是陷阱吗!”六月六赶紧联络外面的唐鸢或是泵,但根本联系不上,通讯在漫长的滴声后全被转入语音信箱。
“六月六,冷静,应该不是唐鸢骗了我们,而是他也利用了唐鸢。”羌离冷静地。
“不愧是你,羌离。你真的让我很惊讶……是我没有认出你,竟然让你在孤龙悬做Npc做了那么久。”许明远眼中亮起某种冷蓝色的荧光,他的声音逐渐变调,到最后,竟然完全变成了机械的语调。
是羌离再熟悉不过的那个语调。
【我早该杀了你的。】“许明远”。
“……你就是系统。”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郑那些许明远的奇怪行为全都得到了解释。
为什么他前脚刚在圆桌会上驱逐羌离,后脚羌离就进了最奇怪的S级副本;为什么他敢把范轻柔也安排进副本,还笃定她不会出事;为什么他明明已经可以积分通关,却始终占据着圆桌首席的位置不肯离开游戏……
许明远和系统,是一体两面,一面游走在副本世界,一面游走在现实。
“那许明远呢!原来的许明远去哪了!”六月六突然激动地上前,抓住“许明远”的衣领。
六月六明明抓得很紧,却被“许明远”轻轻一下就拨开。他的力气不知道为什么大得出奇。
“别激动,我也还是许明远。”
“不、你不是!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许明远”挑了挑眉:“不要的好像我做了什么坏事一样,这都是他的‘愿望’。不过,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
语毕,他抬掌在球形终端那里扫了一扫,刚才六月六敲过的空墙突然自动往内一陷,露出一个隐藏空间来。
然后,他抬手一推,就将二人猝不及防地推入那个空间。
里面是颇有系统风格的纯白房间,四面都是墙,非常空旷,中间静静摆了一张手术床。
虽然有手术床,却没有任何仪器和设备,只在床上摆了一个不锈钢托盘,上面是两支针剂。
羌离和六月六预感到不妙,起身就要夺门而出,但她们刚想行动,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全自动的束缚带,将她们捆在了原地。
“许明远”淡然地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关上,完全隐于墙中,就像从来就没有门一样。
“这是实现愿望的房间。你们两个早就通关了,理应获得奖励。”他微微一笑。
“那些通关的其他玩家,你也这样对待了他们?!”羌离挣扎着,束缚带却纹丝不动。
“不听话的人才会被捆起来。大部分通关的玩家都是聪明人,他们都很乐于接受。只要稍微忍耐一会儿会儿,就能实现梦寐以求的愿望了,这么多局游戏都挺过来了,还怕这个吗?”许明远拿起一支针剂,里面的液体是古怪的淡蓝色。
“这到底是什么?”
许明远倒是很乐意解答:“芯片。”
“什么芯片?”
“代码芯片。我的复制代码,当然,只是部分。完整的代码还是在这里。”他敲了敲自己的大脑。
羌离想起第三工厂里那个系统的分身:“注入你的代码,就相当于成为了你意识的分身,对吗?”
许明远很赞许:“羌离,你一直很聪明。”
“所有通关游戏的玩家,都实际上成为了你的分身。”
“只有特殊情况才会激活,一般来,对他们是没有影响的。”
“特殊情况……比如……”羌离想起了那起可怕的事件,她的瞳孔难以置信地放大。
“是的,你想得没错。”许明远点点头,回忆起自己创造的杰作,“11·8事故的肇事列车员杨春树,就是需要被激活的特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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