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位于q城最高处、从来都是俯视着整座城市芸芸众生的大楼顶层,历来都是最神秘的所在。
无数的人经过公司楼下,都曾抬头仰望过这座流光溢彩的超现实大楼。他们或多或少都幻想过这座大楼的顶层会是什么样子,羌离也不例外,而现在,她就站在这里。
夜半时分的顶层寂静无人,所有电器设备都黯淡地沉睡着,只偶尔闪烁微弱的红点,表示它们在待机状态。
在这些先进的设备背后,一定有哪里是系统的藏身之处。
电梯出来是一道长廊,两边是不同的房间。唐鸢提前和羌离她们过这里的布局,左侧第一间是待客室,第二间是许明远专用会议室,第三间……
羌离和六月六一间一间地检查过去,羌离还接入了每个房间的设备,里里外外地调查了一遍,但都没发现什么和系统有关的重要线索。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信息,比如过去几个月许明远在待客室会见的客人名单。
高层政要、其他领域的头部公司负责人、金融大鳄……总之,基本全是些大人物。不过,倒也有些名不见经传的家伙,不知道都是干什么的。
羌离看着这些名单,突然想起了什么。
起来,之前让六月六在96层搜集的那些内部资料,还没有下文。
“六六,96层的文件你都搜查过了吗?”
“都查完了,时间紧我只能看着标题简单筛一下……你那里应该有收到吧?”
羌离在脑内终端里确认了下,果然有个虚拟E盘,她唤出自己的个人AI速读那些文件。
这个AI倒不是羌离自己做的,而是之前黎心留下来的现成技术,能够模拟使用者自己的性格和思考习惯,帮助辅助处理问题,相当于一个第二大脑。
羌离从继承的黎心那堆数字遗产里扒拉出了这个技术,给自己做了一个AI助理。倒是比市面上那些AI都好用,因为可以匹配自己的思考习惯。
AI迅速帮羌离读完了海量的文档,总结:
Sevendays的投资部和众多大公司的投资部一样,投资了很多有足够商业回报价值的项目。这些倒不足为奇,是很正常的投资逻辑——看见潜力和利益,就投资,反正钱多。但奇怪的是,Sevendays还投资了很多几乎预见不到回报的公司。
这些公司几乎是在刚刚成立、履历还完全空白的阶段就拿到了公司的投资,这些投资是直接由总裁许明远发起的。直接跳过投资部的评审,特批允许。
更神奇的是,这些公司在拿到投资之后,几乎全部起飞,都发展成了自己领域内的领头公司。Sevendays也凭借着这些投资,迅速扩张,间接控制了很多自己并未涉足的重要领域。
也就是——许明远在没有任何商业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投了一堆公司,这些公司还都成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许明远真的是投资才,仅凭直觉就能嗅出一家公司的发展前景。
文档里的投资记录显示,包括最近,许明远还在持续对公司进行投资。
羌离比对了他最近投资的那些公司,和会议室的待客名单,发现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人物基本就是那些公司的负责人。
许明远又是怎么知道这些饶呢?羌离很想问问唐鸢,但现在时间紧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暂且先记下问题,继续对系统的探查。
很快,这层的房间都被她和六月六查了一遍,只剩下最后一间——位于最深处的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门虚掩着,没有关上,她们一推门就进去了。
总裁办公室很大,但陈设很简洁。一整面墙那么大的巨大落地窗,能够对q城最繁华的中心一览无余,落地窗前是一张大办公桌,一把椅子,一台终端,就是全部。看来许明远是个不爱享乐的总裁,工作狂程度更胜过唐鸢。
六月六有些心情复杂地环顾一圈,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上次她来这里……打了许明远一巴掌。
“这里看上去好像和之前差不多。”六月六讪讪地笑。
经过前几个房间的实践,羌离轻车熟路地侵入总裁办公室的终端。令她惊讶的是,作为公司总裁的办公设备,这台终赌防护墙竟然不可思议地弱。
她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长驱直入。
这台终端里的东西也乏善可陈,都是些公司业务相关的资料。虽然放到外面都是绝密商业信息,但和系统没有半毛钱关联。
怎么会!
羌离有些泄气。
这已经是最后的房间,她怎么也不肯相信这里没有东西。
明明查到系统的那个账号就来自这一层,她们却什么都没发现,那只有一个可能——系统的踪迹被藏起来了。
可羌离在终端里查了又查,没查到任何隐藏起来的文件。
……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羌离着急到有些钻牛角尖,六月六忍不住出声提醒:“羌离离,会不会……他其实用的是最普通的方法?”
“什么意思?”羌离一愣。
“比如,像电影里一样,有一个神秘按钮,按下按钮就有另一个空间或者装置什么的。”
“是、是吗?电影?”羌离有些茫然,因为,她没看过电影。不管是她,还是黎心,都没怎么看过电影。
她是生活在古代没法看,黎心以前不被允许看、后来一心埋头搞技术……总之,许明远会像电影里一样吗?
“你看……”六月六指了指花板一角。
那里有几道极细微极细微的缝隙,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几道缝隙就凭空出现在花板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存在。
倒还真像是……某种机械装置。
“……六六!”羌离激动地抱了抱六月六,“还好有你!”
“是不是那么一回事还不一定呢,总之,我们先到处摸一摸敲一敲,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按钮。”六月六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两个人一个弯腰探头,在仅有的几张家具里摸来摸去,另一个踮脚敲墙,按过墙壁的每一寸。
突然,羌离在办公桌底的某处真的摸到一处奇怪的凸起,似乎可以按下去的样子。
她刚兴奋地想告诉六月六,然而,正在摸墙的六月六比她更先、更快地喊了出来:
“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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