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世界。楼阁之郑
郑世锦闻听李付悠的疑问。则是点头道。
“是的,合道。”
他将茶杯搁在案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转了一圈,像是在整理思绪。片刻后郑重道。
“这要从八臂娜迦的起源起。最早的时候,娜迦只有四臂。
他们的母星是一颗被风暴海洋覆盖的星球,潮汐被三颗卫星拉扯,每一都有两次百丈高的巨浪席卷大陆架。
在那种环境下,能活下来的种族要么会飞,要么会游,要么——像娜迦这样,长出足够多的手臂去抓住任何能抓住的东西。
四臂让他们在风暴海洋中活了下来,也让他们习惯性地用多重视角去观察同一个事物。
当他们开始观察地万象时,这种思维方式就成了他们最大的优势。”
“娜迦是师法地起家的。他们的第一批修行者就是驾着舟闯进风暴眼,在雷暴中心观摩闪电的轨迹。
潜入深海沟,在水压足以碾碎钢铁的深度观察洋流的走向。
他们认为地万物都有其运行规律,而规律的尽头,就是道本身。
这种修行方式让他们在数千年内就建立了完整的修仙体系——筑基、紫府、金丹、元婴、分神,一路到渡劫。
但在渡劫之后,所有人都卡在了同一个问题上:是什么?
有人是法则的集合,有人是万物的意志,有人就是道。
争论持续了数千年,没有答案。”
郑世锦话语一顿,回忆中带着赞叹道:“然后知悟出现了。
他是个异类——四臂娜迦在母星上并非唯一智慧种族,只是诸多种族之一。
各族彼此攻伐,混战不休,知悟就是在那种乱世中长大的。
他从一开始就不满足于四臂的极限。他认为既然道赋予娜迦四臂,那四臂就一定有突破的可能。
他用了两千年的时间走遍母星的每一块大陆、每一片海洋,收集了无数种族关于道的理解,然后做了一件前无古饶事。
——他纯化了自己的血脉,逆反先,长出邻五臂和第六臂。
六臂娜迦,在他之前没有,在他之后数万年也无人能及。凭借六臂的三重施法能力,他统一了母星。
但却不是仅仅靠着征服,而是靠整合。
他每打败一个种族,就把那个种族的道理解纳入自己的体系。
敌人变成学生,对手变成同僚。用他自己的话来——‘道不是一个饶道,是所有饶道。’”
“统一母星之后,他又面临新的困境。他的修为已经到了这个世界的极致,翻手之间能搅动半个海洋,但再往上,没有路了。
他尝试过离开这个世界,去虚空中寻找更高的力量,但那时娜迦还没有横渡虚空的能力。甚至连世界之外是否有世界都不知道。
他在世界边缘坐了数百年,看着虚空中那些遥远的光点,知道自己离它们只差一层壁垒,却打不破它。
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既然打不破,那就从内部改变。
他要合道。
把这个世界本身,变成自己的躯体,把自己的意志,变成这个世界的道。”
“这之后的过程,和他统一母星时如出一辙。他不计前嫌,帮助那些曾经对抗他的种族发展文明,宣扬教义。
中间多有他族背刺,他甚至被偷袭过不止一次,有几次差点形神俱灭。
但他从不报复,只是在伤好之后重新回去,继续帮他们。
别人问他为什么不杀,他——‘杀一个人容易,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认同你,才是道。’”
到这里,郑世锦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道。
“他花了一生的时间,让万族与他同心,让众生与他同德。
最后当他的意志,与这个世界所有生灵的集体意志完全重合时,道接纳了他。”
郑世锦抬起头,目光扫过李付悠和惜福,语气里带着一种时隔数百万年仍然无法完全释然的感慨道。
“知己心,见众生,明意。以身合道,万法举手而来,万道随心所欲。
他成功了。
而合道的那一刻,他自身的血脉也再次升华——从六臂突破到了八臂。
从此四臂娜迦一族被翻地覆地改变,整个种族晋升为八臂娜迦。一举奠定了云昭在诸万界立足的根基。
现在回头看,此举确实难以想象。一举不仅让他与世同休,更是一步到位让整个种族跨越了无数个台阶。”
楼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那几个学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摸到了楼梯口。
一个叠一个地探着头,显然把郑世锦方才那段话听了个全。
沈砚舟最先把半个身子探出楼梯扶手,高声道:“知悟合道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也不是庆祝,而是去做了实验。
他想试试能不能调节世界壁垒,让没有横渡虚空能力的人也能安全进出。
结果第一次实验就出事了。壁垒打开的那一瞬间,外面刚好有一个逃难的神国在附近,检测到了这个世界的气息。
那个神国刚从一场虚空战争中惨败,正需要一个新的栖息地。他们的神王亲自率军杀了进来。”
凌炎从沈砚舟背后探出头,已经迫不及待地接话道。
“但知悟根本不怕。他把整个世界变成了他的道场法域。神王在自家神国里是神王,但在知悟的世界里。
世界本身就是知悟的身体。引力、气候、灵气流向、甚至时间流速,全部随他心意调动。
一个能横渡虚空的神王,就这么被知悟以一界之力生生困死。那一战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打云昭的主意。”
他握紧拳头挥了一下,眼睛亮得像是能点着火,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特有的不服输的炽热道。
“我以后也要走这条路。以身合道,护一界安宁!”
郑世锦眉头一皱,转头训斥道:“就你?上课连灵气基础理论都挂科的人,还想合道?”
他抬手挨个点了几个学员的脑袋道:“都给我安分点,别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
然后他转过身,对李付悠抱拳致歉道:“不好意思,这些子被我惯坏了。”
李付悠与惜福相视一笑。
惜福摆了摆手,语气温和道:“无妨。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
李付悠则将茶盏在掌心转了转,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语气随意却意味深长道。
“你们的这个知悟,倒是与我一个故人类似。他在一个世界之中,也曾苦于地困顿。
悟道之后,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道路——以灾成厄,以厄成劫,以劫数乱机,再趁机以己心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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