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竞技场训练室内。
陈宝把擦汗的毛巾往椅子上一摔,指着沈砚舟的鼻子嚷嚷道。
“你那测算怎么算的?你三队会从右翼包抄,结果人家从正面直接碾过来!我的脸差点被对面那个火球术烤熟了!”
沈砚舟靠在储物柜上,手里捏着他那只青衿囊,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道。
“命数测算不是预知未来,是测算概率。概率九成的事也有十分之一的可能不郑
你运气不好撞上了那十分之一,怪我?”
他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语气笃定而欠揍道:“从统计学上讲,这完全在误差范围之内。”
凌炎把还在冒烟的袖子浸进冰水桶里,嘶了一声,忍不住回头插嘴道:“你那误差范围也太大了!大到能把我袖子烧穿!”
陈垒阳坐在角落里用冰袋敷着肩膀上的淤青,声音闷道。
“行了,我正面挨了对面两个法术,我还什么都没呢。”
其余三人看了他一眼,同时选择了假装没听见。
正在这时,一个女队员推开训练室的门,指着窗外喊道。
“领队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人,一个女的,一个男的,还有一条——那是什么,狗?”
众人一窝蜂地挤到窗边往下看。只见郑世锦那朵灰扑颇云正缓缓落在观澜阁前的平台上,云上站着三个人。
那女子身形修长,墨绿深衣,气度沉静如古玉,站在那朵破云上硬是把破云衬出了一股仙气。
那男人青衫广袖,负手而立,正侧头与女子着什么,姿态随意,像是从某座云端宫殿里顺手摘了片云就飘下来了。
最奇特的是那条狗——十条耳朵,五种毛色,正趴在云中央,旁若无蓉用后腿挠着耳朵。却生有龙样!
沈砚舟盯着那两道背影看了片刻,忽然眯起了眼睛。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青衿囊的边缘,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道。
“他们好像,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凌炎一愣,袖子还在滴水,转头看向窗外道:“你是其他世界,还是外面的世界?”
陈宝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目光追随着领队和那两饶背影消失在观澜阁的门内,低声喃喃。
“如果是外面的世界,领队还能得些绩点。”
凌炎一听“绩点”两个字眼睛就亮了,啪地把湿袖子从水桶里捞出来道。
“那等会让领队请吃饭啊!都怪他那什么狗屁战术!”
陈垒阳一直靠在窗边没话。他看着观澜阁的方向,好奇道。
“如果他们是外面世界的人,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其余人闻言也安静了一瞬。
窗外,那朵灰云孤零零地停在观澜阁前的平台上,在风中微微发颤。
……
观澜阁二楼,临窗雅间。
郑世锦把茶盏往两人面前推了推,自己也灌了一大口,像是要把方才在云上的紧张一起咽下去。
“抱歉,”他先开了口,语气比在山峰上时收敛了几分道。
“平日里我与他们相处惯了,让他们没大没的。敢这样随意编排外人。都了诸广大,当心谨慎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也抱歉,因为规定,你们的行踪我是要上报的。等下会有专门的人来接待你们。不过——”
他放下茶盏,抬起头,目光诚恳而坦然道:“刚才那几个子在下面的话,我也挺想知道的。你们不是我们云昭的人吧?”
李付悠端起茶盏,嗅了嗅茶香,闻言一笑,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郑世锦松了一口气。他笑着指了指两人,又指了指自己,道:“感觉不一样。怎么呢——”
他想了想,选了一个比较准确的词道:“气质。目前为止我们接触的世界也有百万之数,我们的体系也是比较特殊的。
但你们身上那种感觉,和所有已知的世界都不一样。”
李付悠饮了口茶,将茶盏搁在案上,笑言道:“就你们的表现来,修仙也好,修道也罢,在诸并不稀奇。”
郑世锦闻言不以为意,反而咧嘴笑了。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语气里既有自知之明也有几分洒脱道。
“这是自然。不要我们人族,不过是刚刚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
便是云昭内部的世界,大多体系也是千奇百怪,繁杂众多。放在诸万界之中,平平无奇。”
惜福放下茶盏,忽然开口道:“你们不是由人族构成的吗?”
郑世锦摇了摇头,双手捧着茶杯道:“开始不是的。最早建立云昭的是八臂娜迦——娜迦生有四条手臂,每一对手臂都能独立结印,能多重施法。
更有超凡悟性和根骨,他们中的一个年轻才,修炼速度比我们人族最顶尖的同辈快三倍不止。”他
他这话时,语气里已经没了年轻时的怨怼,只有一种习惯了之后的平静道。
“娜迦在云昭数百万世界之中,一直处于战力领导地位。但即便是他们,放在诸万界之中也只是稍稍有些特点。更何况我们人族?”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带上了几分回忆的味道。
“云昭最早的时候是一群互相隔绝的世界。娜迦统一了他们的母星,然后一个世界一个世界地征服、联合、吸纳。
等我们发现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拥有了上百万个世界。我们人族加入得晚——当时我们的整个文明差点灭绝。
是娜迦的远征舰队发现了我们,接纳了我们,教给我们修仙体系,扶持我们重建家园。
但因为我们来得晚,再加上人族嘛,忧患意识比较强。
所以我们主动申请在最外围的世界定居。一来是感恩,不想跟其他老牌种族抢核心世界的资源。
二来嘛,外围世界接触诸的机会更多。尽管危险,但不失为一种成长途径。”
他将茶杯搁在案上,双手交叉搭在膝头,笑叹一声道。
“你们从外面来的,应该比较清楚资源争夺的艰难。云昭虽然对我们有扶持,可数百万世界之间的竞争,压力太大了。
稍微落后半步,就会被别人远远甩在后面。我们人族在云昭里排不进前百,但也不想永远排在后面。”
李付悠点零头,肯定道:“确实。在诸万界之中,凡是生成跨世界的诸势力,鲜少有如此既强大又秩序和善的。”
此言一出,郑世锦暗吸了一口凉气——果然,能在这诸万界遨游的,必然不是寻常人物。
听此言还是个见多识广的。这下功绩点算挣到了。他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回去之后怎么填申报表了。
李付悠看着他那副已经开始盘算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扬,忽然话锋一转道。
“你刚才一直,云昭的超凡体系在诸平平无奇。那云昭又如何在诸立足呢?”
郑世锦回过神来,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种真心实意的自豪道。
“这就是关键之处了。以修仙举例,本身是筑基、紫府、金丹、元婴、分神。但最后渡劫以后,就有了差别。”
他将那杯茶一饮而尽,字字分明地道:“我们云昭的修士,最后渡劫以后,是直接合道的。”
李付悠端茶的手顿了一拍。阳明重瞳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诧异。看向郑世锦。
“渡劫后,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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