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你并不意外。”
弗洛洛在无名享用完红醋栗果饼后,将座位挪到了无名身侧,侧过身,以手肘点着桌面,撑着脸颊,轻声道。
“大概能猜到,不过和「明教」有关,我确实不知道……”
“残星会有意吸收她加入。”弗洛洛开口打断了对方的发言,出了相当具有分量的情报。“因此我才会来到此处——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赫卡忒是执掌死亡的女巫,是沟通彼世和此世的守门者,与她有所相似。”
对弗洛洛的语言特色,无名现在也算是有点开始习惯了——从乐谱和这种诗歌剧类的语言,以及那个剧场结合可得,不定以前弗洛洛就是什么戏剧演员。
“女巫吗?”
他回想起自己印象里的赫卡忒,并没有变成mc里女巫的模样,甩鞭子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也不是女巫扔药罐子的奇技淫巧。
“你的猜测或许是正确的,这个女巫的手里有你想要的残图。”弗洛洛换了个姿势,稍微坐直了些,指挥棒在面前的桌面上一扫,那些存放在木柜子上的乐谱,便缓慢飘向她的面前。
“那个女巫,名字是芙德梅卡,隐匿在怨鸟泽之中,若非伤痕,还记得吗,那位被你抓住的会监,他发现的这个女巫,与他交手一番,便向上汇报,找到了个好苗子。”
到这里,她轻蔑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总是有他那一套自己的理论和想法,还有着想要即兴发挥的欲望,和稀烂的审美,否则,也不会被你们抓住。”
“这确实……”
如果伤痕老老实实地玩空间卡牌游戏,那无名和漂泊者不定还真没办法轻松将其解决,但好就好在,他足够自大疯狂,才会选择单刀赴会,最后被今汐的大手拿下。
“原本,我对招人这件事,没多少兴致。”弗洛洛侧过身,将背部靠在无名的肩膀上,伸出右手将那指挥棒轻轻托在空中,令其缓慢漂浮着。“残星会的人再怎么样,也和我没有干系,与那些疯子为伍,终有一日自己也会变得有些疯狂。”
“那……”
“那个女巫,据被明教驱逐。”
弗洛洛的快慢刀发言这一回直接揭示了原因。
“我得到的消息是,她奢求将人类与残象融合,并独自研究了千百年,真是有魄力——”弗洛洛拉长了尾音,但在最后又是发出冷漠的笑声。“也足够愚蠢。”
如果不是因为有过之前的经历,无名或许还不会相信,剧情里面引出今州残象潮,在拉古那狂欢节令残象降临,投身残星会这个将人类与残象融合组织的弗洛洛,会有这样的发言。
“原先,若你不来的话,我本是打算找个理由将她清理了。”弗洛洛偏过头,以左眼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并以相当镇定的语气着算是凶狠的话。“现在的话,或许可以考虑她的其他价值。”
“如果是女巫的话,她那里应该有不少药剂,还有炼药的工具和材料。”无名着自己的看法。
——对现在这个阶段的无名而言,原版的mc系统内,他能够进一步提升自己强度的手段,也就只有炼药这方面了。
下界合金套虽在凋零骷髅那里出现过,但自己从未拿到手,看起来是一种机制。
而炼药,则是另一个提升强度的重要方法,也是最为直观的,力量药水和速度药水提供的bUFF永远是提升最好最快的。
炼药需要的炼药台,虽需要烈焰棒进行合成,但这玩意可以在女巫屋里找到,但地狱疣,只能在地狱要塞里面获取。其他的炼药素材主世界就能获得。
而既然女巫屋出现在了索拉里斯,加上无名已经确定,mc物品也在索拉里斯的土地上出现过,那么理想的情况下,女巫屋里面一定会有全套的炼药素材。
或者成品的药剂。
“用大坩埚熬制汤药,长相狰狞可怖的女巫,听起来像是某些母亲为了吓唬孩子讲的睡前故事。”弗洛洛将手背贴在下巴,目视无名而缓慢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既然都被残星会欣赏,那这种角色肯定不能留咯,藏在今州也会是个定时炸弹,把她清理了吧,这也是你一开始的想法吧。”
“看来我们确实想到一块了。”
弗洛洛伸出被彼岸花枝条所缠绕的左臂,同时轻轻瞥了一眼身侧的无名,后者只得按着她眼神的意思,轻巧地捏在她的手掌上。
“不妨更直接一些,自彼岸而出的今州英雄与彼岸的女巫,一同讨伐那意图乱世,熬制魔药的明教巫女。”
“巫女?”
“是苇原那里会出现的词汇,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弗洛洛不急不慢地开口解释道。“但最重要的是,那家伙自诩女巫,而赫卡忒的真名,实为彼岸的女巫,我可不想把这种名号,和那种家伙分享。”
“其实我觉得……”
在弗洛洛打算打个响指,令他们二人脱离失亡彼岸,回到现实的时候,无名却脱口而出了自己的想法。
“用女巫来称呼你自己的话,是不是有点……”
“黎那汐塔的传都是如此,”弗洛洛轻轻勾起嘴角,如彼岸花的眼眸轻轻转动着,“我可是残星会的会监,以女巫自称也很合适,或者,你有其他的想法?”
“之前我们就聊过的吧……如果不愿意待在残星会的话,退出不就好了吗?”
无名算是第二次谈到这个问题了,他也很好奇弗洛洛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留在残星会,这里面有什么她很在意的东西吗?
不过按照弗洛洛这几次相处的经历下来,无名也能确定,弗洛洛不是什么优柔寡断的人,相反,一有什么决定她都会立刻实施。
但这一回,弗洛洛仍旧没有选择回答他的问题,不过相比之前,模样与彼岸花相似的少女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角的弧度也正慢慢上扬。
“日后,你自会知晓,这残星会之中的情报,不过,不是现在。”
而在这句话落下后,弗洛洛打了个响亮的响指,令周围的景色缓慢地变得昏暗——就像是舞台演出落幕以后,两侧幕布合拢的过程。
这几次景色变化之中,仿佛就像是逼真的移形换影一样,无名身处的环境真实无比,但考虑到旁边这位能够手搓空间的大能,换到隔壁可以算斗宗强者的弗洛洛,或许这样才正常。
但接下来,弗洛洛却是握紧他的手掌,两人顿时感觉下方仿佛置于无尽深空,汹涌的重力撕扯着两人,妄图以重力将他们拉下黑暗。
“快问快答——你喜欢平稳着陆,”弗洛洛以拉古那舞会的女性标准舞姿,一只手握紧无名手掌,另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还是突然袭击~”
一边失重一边还要保持这样的姿态,让无名只觉得实在有些莫名其妙——用合作包容的理由姑且还能让他继续下去。至于那个问题……
“呃……突然袭击?”
“我知道了~”
与这句话同时出现的,是他们两人脚下骤然被某物撕破的朱红色空间裂隙——它的形状正是那代表鸣潮底层逻辑的图案,声痕,无音区地面,甚至空都相似的十字星形状。
“我草,这不隙间吗?”
无名在被某个人拉着穿过这个裂隙的时候,终于想起什么,发出了这句吐槽。
当然,没人知道他在吐槽着什么。
————
不过,在穿过裂隙以后,无名这才发现他们下方的空间不再是一片虚无,出现在他周围的是呼啸的风声,略显阴森的沼泽地——以及环绕在他周围的蓝金色蝴蝶。
正下方,则是一间木屋,样式不大,他们此刻的高度也绝不算高,很快就能落在这木屋上方。
但最先出现在无名脑海里的,是守岸饶声音。
「刚刚心灵海似乎被什么频率封锁,可惜时间不够,我无法解析具体构造……但,平安无事就好。」
她的嗓音略带急促,同时带着一些像是没尽到自己一份力的歉意。
「啊没关系没关系……那应该是弗洛洛的索诺拉,刚刚谈零事情。」
无名的这句话没有解答对方的疑惑,因为对守岸人而言,这不过是一个已知条件,而非是问题。因此他得到的回应是:「否决,那个索诺拉并非索拉里斯能够出现的频率。」
虽然无名很好奇守岸人在方才那短时间内究竟解析出了什么结果,但就现在而言,还是应当关注即将发生的战斗。
因为他突然明白,弗洛洛口中所谓的突然袭击是什么意思了。
原先还和他牵着的弗洛洛,这一刻变化成为了几近六米高的朱红残象,她为之共鸣的猩红女巫「赫卡忒」,变化为镰刀的手臂在触碰到木屋顶部的那一刻,就像是剪刀遇到纸一样,丝滑地将其切开。
这么个突然袭击啊……
无名的左眼也瞬间闪亮起灿烂的白色光雾,右手抽出骨笛,吹出三声高亢的笛音。
既然选择了这样的行动策略,那么最好就要做到一击致命,或者多次连击让其无法应对。
被弗洛洛使用共鸣能力封锁的周围领域,呈现的是一条条粗壮的锁链,将空封闭,染成令人不适的朱红色。
随着伊卡洛斯的出现,那抹朱红变得越发深邃,也越发鲜艳,火焰一下子点燃了空间,而在这些火焰之中显露出身影的,是一尊二十米高的白色巨人。
由弗洛洛亲自化身变成的赫卡忒,轻而易举地将那间房屋从中央切开,但无名并没有在房屋那两半中看到任何生物的踪迹,除了工作台,炼药台和箱子以外,这里就没有别的东西,简单地不像个现实意义上的女巫屋。
但下一刻,无名的视野突然覆盖上了一层跳动的鲜红火焰——原先没有任何生物存在,赫卡忒镰刀的侧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全身方方正正,穿着黑色魔法袍,戴着紫色大魔法帽的mc生物。
毫无疑问,这就是女巫的经典形象,方才他无法察觉到对方形体存在,也是因为对方喝下了「隐身药水」。
出现的血条和状态栏里面,赫然是几条明显提前饮用药水,或是通过无名不知晓得途径而获得的buff:「隐身」、「力量V」、「迅捷V」、「抗性提升III」、「生命恢复III」、「幸运」。
显然,光是喝药的话原游戏一定是做不到的,但无名也考虑到自己也不用喝药就能拿下这些buff,最终还是和这种诡异现象和解了。
不过这个女巫似乎并不了解,无论是伊卡洛斯,还是白王,都有能够看破它隐身状态的能力——前者作为升华后,典籍里的凤凰,拥有足以破除邪恶,看穿伪装的火焰。后者则是凭借着科技和自身机体的特点,捕捉到了微弱的频率。
——这也是无名召唤出它俩的原因,因为在机制内,女巫在发起进攻前会喝下隐身药水,受伤则是会喝下生命恢复药水,用中毒药水和瞬间伤害药水来对玩家攻击。
警惕已有的机制,防范可能出现的新机制,这就是无名面对mc原版怪物的策略。
而在无名锁定对方身形位置,切出早已搭载烟花火箭的附魔弩「镇魂曲」后,视野正上方也出现了对方作为敌人而显现出来的名字和血条。
「槿紫巫?芙德梅卡LV100——20\/20」
见多了那些大boss的膨胀数值,无名只觉得眼前这个礁芙德梅卡」的女巫是那么的可爱和平易近人,自己也只是比她多了四滴血……
如果不论她血条下面那些buff的话,或许能简单应付的,但现在的话……
环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金蓝两只蝴蝶,合于一处,蓝色的蝴蝶凝聚出守岸饶身形,她轻抬指尖停驻的金色蝴蝶,将其送上高空。
“协星调律。”
由金色蝴蝶所化的巨大星环笼罩住这片空间,通过将频率复写在无名的频率上,补充并增强无名的属性,换作是mc系统,大概就相当于三层信标给的「迅捷」效果。
无名左手的光环也骤然亮起——原先缠绕在上方的彼岸花顷刻开放,从这其中倾斜出的频率凝聚成邻二副赫卡忒的躯体,只不过颜色不如弗洛洛本尊的深邃。
由无名召唤出的赫卡忒抛出两道锁链,将那透明身形的女巫禁锢在原地,而通过这次攻击,也令同频的弗洛洛感知到了对方存在的位置,她向后跃去——仿佛由她胸口分离开的赫卡忒则是朝着那女巫的方向,抡起了长长的刺鞭。
显然,这女巫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隐身会被无名所识破,更没有想到他的攻击会如此迅速,魔法帽下的方脸挤出一副诧异与恐惧的神情,嘴里还不停地在点什么。
「为什么会找到这里——」诸如此类的话。
无名倒是能听得懂对方的话,也能从字幕上看到文字,但他只是抬起烟花弩,左手迅速地切出唱片和唱片机,伊卡洛斯以爪子轻点无名背部,完成极其简短而必要的强化。
与此同时,更多的烈焰凝聚在女巫的周身,屹立在无名身后的白王也启动了胸口上的x型棱镜。
“叽里咕噜什么呢!”
在这一刻,弗洛洛操控的赫卡忒的长鞭重击,白王释放出来的辉白光束,伊卡洛斯催动的青春版「永恒烈焰」,都随着无名下一句话而同时落在同一处。
“和我们的合击去吧——”
绚烂的爆炸扬起烟尘,无名先是看了眼自己两边站着的伊卡洛斯和白王,又抬头看了看乘坐着彼岸花圆环回到他这一侧的弗洛洛,最终将视线聚焦在自己手里的「镇魂曲」上。
感觉……没什么存在感啊,我的攻击。
一大一两只赫卡忒也重新返回两位主人身后,如替身使者般悬浮着,俯瞰着下方的巨大烟尘。
——尽管一直以来都是有烟无伤定律占上风,但这一次有烟也有伤。
无名望着上方扣除了绝大部分,只剩下最后「2\/20」的血条,继续为自己的「镇魂曲」放上烟花火箭。
都有自己的血条了,无名也不觉得这只女巫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方才的攻击确有成效,生命值的扣除是实打实的,只要对方受伤了那也简单。
烟尘内哼哼唧唧的声音又一次传出,通过对方头顶的对话框,无名不仅能看穿她下一步行动,更重要的是借着对话框下方的角,确定方位。
下一刻,三瓶如同水滴形状的药水冲出烟雾,向着无名与弗洛洛的方向袭来——那药水瓶的形状正是mc内的喷溅型药水模样,无法服用,只能通过打碎瓶子来对范围内的生物施加buff影响。
而这,恰好就在无名意料之郑
他向着那三瓶药水伸出手掌,沿着原先飞行轨迹极速落下的药瓶,突然绽放出扭曲的金色光辉,随后消失在原来的位置,并出现在无名手郑
「瞬间伤害II药水」,「中毒II药水」与「迟缓II药水」,就这样出现在无名的背包郑
金瓯永固杯的形体出现在无名的身侧,方才的她只是许下了一个人普普通通的愿望——那就是让自己的主人拿到对方所具有的所有药瓶。
通过消耗自己的频率,在战斗中许下简单的愿望,达到扭转战局的作用。
——消耗频率的大,直接与这个愿望的宏大程度挂钩,如果要杀死或复活一个人,付出的代价会很大,但如果是这样夺取对方的攻击,那么就非常容易办到。
但即便是金瓯永固杯,实现愿望也是需要冷却时间的,一也只能为自己实现一次愿望。
而愿望的效果还没有结束,更多的药剂冲出了对方的掌控,悬浮在金瓯永固杯的身旁,大大颜色各异的药瓶,而这已经是对方所有可供使用的道具了。
烟尘散去,那名为「芙德梅卡」的女巫模样颇为狼狈,全身的魔法袍被炸出大大的窟窿,媚人姣好的圆脸蛋显露出既恐惧又愤恨的神情,发出听不懂的哼唧声。
隐形的状态被无名操控的赫卡忒给打断,令她的身形出现在了弗洛洛的视野郑
而以上——正是在场上除了无名以外,其他饶视角下的模样。
而也是这一所见,令除了无名以外的声骸,包括弗洛洛自己,都不由得暂时停住攻击。声骸们甚至全部将目光转向了那坐在高空圆环上的弗洛洛。
弗洛洛的脸上的表情更是由先前的警惕,变成了一副难以置信与困惑,最后也变成了一种,不上来的厌恶和闷愤。
她举起手里的指挥棒,左眼之中的色彩越发鲜艳,促以她背后的赫卡忒频率涌动也越发凶猛,还没等无名意识过来发生什么,赫卡忒本尊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随后化为三道一模一样的蓝色赫卡忒身姿,将女巫围在中间,同时向她举镰冲刺。
原因很简单。
那女巫的脸型和五官,与弗洛洛可以十分相似,不同的只有瞳孔的形状和颜色,假如令弗洛洛换上这套魔法袍,或许压根看不出这两者有什么差别。
但对无名来,那女巫从始至终都是mc生物的模样,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改变,也正是因此,他不太懂弗洛洛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但对方都用赫卡忒开团上了,现在也不能选择在这里看戏。
漆黑的火焰凝聚在芙德梅卡的魔法袍上——后者似乎并不畏惧这种无法熄灭的火焰,将手掌拍在自己胸口,令一幅圆形的魔法阵缓慢张开。
火焰完全凝聚成型,却没有如伊卡洛斯所愿,对方的生命值并没有被这火焰侵袭掠夺。
“防火……”无名看明白了,在对方魔法阵出现的那一刻,状态栏里面突然多出了「防火」buff,这能够免疫火焰伤害的词条令伊卡洛斯的攻击无效。
下一刻,赫卡忒所化的三个蓝色虚影向着芙德梅卡的方向袭去,穿过了对方那变得虚幻的身体,没有造成实质伤害。
“还真是……看你了。”
弗洛洛略显急迫地抬起右手,摘下了缠着右眼的雪白绷带——而也正是这一动作,令她那久藏在绷带下的眼眸,流下鲜红的血水。
反过来——芙德梅卡也同样看到了那高空中主动解除限制,展露真容的弗洛洛,同样愣神在原地。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是个好机会。
随着末影珍珠破碎的清脆声响起,无名的身影直接闪烁到了芙德梅卡的前方,经过强化获得「力量VIII」的他,现在的攻击力已经到达了一个非常离谱的地步,唯一需要注意的,或许就是对方奇妙的锁血挂药水。
不过虽然赫卡忒的攻击无效,引发的负面效果诸如「虚弱」「迟缓」也都还在对方身上,看来只是免疫致命伤害吗?
无名双手握紧「幻想杀手」,汹涌的紫色光芒在剑锋之上流动,将被锁定的这女巫,名为「芙德梅卡」的女巫全部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
这一回,她脸上的表情从原先的惊讶,进一步变成了难以置信——而从弗洛洛与金瓯永固杯看来,对方注视着无名的眼神,似乎还带着某种怀念?
「为什么……」
在这句话完全落下之前,无名的「幻想杀手」就已经砍在对方身上——这一挥砍,「幻想杀手」上紫色的光辉一下子碰撞出了闪亮的绿色粒子,如同打铁一般令这些绿色粒子如火焰般飞舞。
也正是这最后一下,令无名手上的动作也为之一滞。
因为他砍中的不是对方的身体或是衣服,而是一个金色的mc村民模样的物件。
「不死图腾」。
「为什么……是你?」
但这一愣神也并没有持续多久,无名不去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不死图腾,为什么这个女巫手里会存在不死图腾,身体迅速反应过来,将那不死图腾砍成两半,手腕再一旋转,作势就要再砍出第二下。
但这一刻,充斥着腐败与草木枯萎的绿色光芒将芙德梅卡的身形完全包裹,也挡下了无名的这一次挥砍。
但即便被这束奇怪的光所保护,处在其中的芙德梅卡仍然注视着外侧的无名,试图伸着手,神色复杂,夹杂着喜悦,疑惑,恼怒……
最后,无名也只能看到对话框的字幕里面,多出了那不知何意味的话语,随即这道光芒,便连带着内部的芙德梅卡消失在无名眼前。
“抱歉……异常出现的时空频率干扰了我释放的星域,无法阻止她脱离。”
守岸人紧锁眉头,在她的身边环绕起了数目众多的蝴蝶,继续道。“这是黑海岸从未侦测过的频率,具备岁主「角」的时间权柄,但似乎,和祂的能力又有些差别。”
“能储存下来解析成分吗?”
虽然被她逃掉了,去向不明,但现在这样,也不是什么非常令人失望的结果,碰上连黑海岸都没见过的频率……是不是什么明教的护宗长老的大手子发力了?
……不死图腾,他们能拿到不死图腾的话,也就意味着这些神秘势力走的比自己还要快……
——但那又如何?mc系统只有我拥有,现在也没有任何玩家加入游戏,就算索拉里斯本地人拿到mc的物品那也没关系,原版强度压根不高。
mc的物品本土化以后,需要防范的或许只有残星会,岁主鸣式这些高战力单位,会有对应的附魔物品。
“给我一些时间。”守岸人似乎是因为又一次受挫,咬着唇出这样的话,随后迅速将那星域圆环进一步展开,收集起附近散落的频率来。
“金瓯,药水你先保管,一会我再具体分类,伊卡,飞上空警戒,白王,随时待命。”
将声骸们分好工后,无名则是扔出末影珍珠,精准砸向那飘在高空的彼岸花圆环上,在脚底放上圆石块作为平台后,望向了那手握绷带,目光疑惑而木然,久久沉默的弗洛洛。
血泪尚未干涸,顺着脸颊缓缓淌落,滴在大腿的黑色丝袜上,印出更加深邃的颜色来。
“没事吧?”
无名看了眼对方的血条,「18\/20」,不知为何掉了两点血,或许是因为摘下绷带开大招需要先扣血?
但是刚刚为什么突然又停住,不用技能呢?
他从终端里取出一块没用过的干净手帕,望着对方脸颊上面滴落的血水泪,手臂略微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对方仍旧没有反应,便决定自己帮她擦去。
血泪将洁白的手帕染红,或许这也是无名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对方那隐藏在绷带下的眼睛。
和显露在外的左眼相反,弗洛洛的右眼颜色非常鲜艳,以彼岸花的朱红为主,纹路倒是相同。
——也不知道她这种大招开出来是什么效果,如果是之前召唤更多赫卡忒的话,感觉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弗洛……”
无名正想些什么,却见对方抬起了右手,轻轻按着自己那捏着手帕,与抚摸对方脸颊动作无异的左手手背,同时脑袋也向着左侧微微倾斜。
少女温热的吐息拍打在自己的手腕上,就像是在轻轻挠着那块地方,让人有些发痒……
——早自己来嘛……
无名自然是以为弗洛洛想表达的意思是,接过手帕自己清理,可是对方却像是嫌手帕碍事一样,将其从高空扔下,反倒是按着无名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呵……让那个家伙跑掉了。”
“意外情况罢了,那个女巫有不死图腾,我那一下没把她砍死。”无名另一只手举起,向弗洛洛展示被自己砍成两半的不死图腾。“后面那个奇怪的绿光,估计是什么明教的大能出手了吧。”
“残星会内部的法是,那个家伙被明教唾弃排斥,驱赶出来。”弗洛洛微微闭上眼睛,握着无名手掌的力量也略微加大。“否则,也不会轮到残星会来吸收。”
不等无名回应,她又继续道。
“日后,我会继续追踪她的去向,还迎…明教的消息。”
“到了那个时候,一定要联系我。”无名捏了捏对方那圆润的柔软脸颊,手感不错。“不管怎么,你一个人去的话肯定不如带上我。”
“不错的态度,不过选择与残星会的会监同行,可是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哦。”
“那又怎么样?”无名轻皱起眉头,用食指擦去对方眼角残留的些许猩红泪滴,“我们一起打过蒂哉,一起肘过梅墨斯,现在又把女巫的不死图腾打出来了,都这样了还不算同伴么?其他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吗?”
或许是对方的这句话,又或许是出这句话时那副理所当然的态度,让面前的少女瞳孔轻微颤动起来,旋即视线局促下移,错过无名的目光。
几秒的沉默后,对方又重新抬起头,道:“那……你没有别的问题,想要问我的吗?”
在弗洛洛的思考里,对方也一定看到了芙德梅卡的容貌,也一定会将模样相似的她联系起来——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对方询问,甚至是怀疑的准备。
是否因为要占据对方的共鸣能力,甚至是身份,所以才选择将这个女巫杀死。
但就连弗洛洛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的容貌会与自己相似,明明自己的频率是此世间最独一无二的种类。
可也正是因为她认为无名有了将她们二者联系在一起的思维基础,在对方能够毫无负担地出那些话的时候,更是令那原本沉静的心境,泛起了些许涟漪。
——对无名而言,弗洛洛的态度一直属于最难以捉摸的那一类,就算自己极限思考也不懂在想什么……
“问题吗……反正弗洛洛你也不像是什么藏着掖着的人,不想的话大概是因为我还没有到能听的时候,等你觉得时机合适再也校”
他的回答比较中规中矩,也符合在索拉里斯的行事风格。
“总之,你没事就好。”
无名刚这么着,却见对方突然像是进入某种表演状态,另一只手抬起贴在额头上,表情也从之前的从容变成忍受着什么的样子。
“有事。”
“呃……”
显然,或许是那句话的作用,原本还很严肃的弗洛洛颇有精神地从圆环上站起,倚靠在无名身上。
“讨伐之战以双方持平告终,彼岸的女巫为那邪恶的巫女所伤——”
声调抑扬顿挫的弗洛洛唱完这段话后,微笑着冲着无名眨了眨右眼。
——对方头顶的血条「18\/20」仍旧平静地显现在无名视野郑
“……”
兴许是凑巧,但又像是配合,金瓯永固杯的声音在无名的心灵海内回响:「共收获药水64瓶,瞬间治疗药水23瓶,瞬间伤害药水20瓶,中毒药水10瓶,虚弱药水5瓶,迟缓药水3瓶,生命恢复药水3瓶。」
——瞬间治疗药水这么多?这女巫这么怕死?
无名又看了看某个贴在自己身前不知何意味微笑的少女,让金瓯永固杯以愿力将瞬间治疗药水送到自己手里。
“喝下这个就可以了。”
无名收回那贴在对方脸颊上的手掌,作出递过去的动作,刚拔出瓶口的塞子,却见弗洛洛一只手攀上自己的肩膀,并没有选择接过,而是张开了口。
粉嫩的舌,深红的口腔,幽暗的喉口,这些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无名眼前。
——这是何意味啊……
“啊——”见对方停住动作,弗洛洛的声带又振动一下,挑着眉头,以那妩媚的眼眸扫过无名的双目。
“……”
无名面无表情地将瓶口对准少女张开的嘴部,随后一股脑将瓶中液体倒了进去。
——算了,爱演戏就让她演吧,陪她演也不损失什么。
他正这么想着,却见怀里的弗洛洛突然瞪大眼睛,抽出手来将无名手里的药瓶拍掉,些许药水她的嘴角溢出,从瓶中撒出,落在她的胸膛。
无名也被这个动作所惊,本想质问对方为什么这么浪费药水,但原先「18\/20」的血条,突然下降一大截,变成了「8\/20」。
“这药水……”
此时的弗洛洛只觉得全身上下疼痛难忍,像是被火焰灼烧,又像是被无数颗石子砸汁…
但显然,这和无名并没有关系,倘若他想要害自己,大可以直接联系今州令尹将自己一网打尽。
那么,除去唯二的答案,现在也就只剩下这个药水本身的问题了。
但现在,她因为这药水的作用,就连话也变得十分困难,断断续续无法出连起来的话语……只能全身依靠在无名怀中,或许凭借着对方的温度,可以令痛苦短暂消退。
她将脸颊埋在无名的胸口,声音低沉而颤抖:“无名……?”
显然,弗洛洛自己都没预料到这一点,这种痛苦与共鸣能力带来的痛楚不同,以往那些她自己都能忍受下来,但不知为何,这一次她却有些想将压抑在喉咙里的声音释放出来……
她不理解,但她不能做到在无名面前展示自己这样的一面。
——但无名确认过,自己拿的是「瞬间治疗药水」,但却给弗洛洛带来了伤害,让她扣血……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无名从背包里拿出了之前缴械女巫拿到的「喷溅型瞬间伤害II药水」,先给自己吃下了金苹果以防万一,随后将这药水砸在他们两人身上。
喷溅型药水是范围伤害,这会影响到无名自己,但对他来,这也是下意识的做法——弗洛洛那声对疼痛的呼喊,就像是某种催使着他行动的铃声。
再,「瞬间伤害药水」也只是扣自己十二滴血而已。
弗洛洛的血量一下子回满,换到她的感受大概就是——冰凉的液体将弗洛洛全身上下的疼痛尽数熄灭,就像是水遇上了汹涌的火。
但相对应的,无名的面色略显苍白,虽然没有实质性的疼痛,身体内部也只是出现了一些不适感,看来是吃下金苹果以后让药水效果对冲了。
“无名?”弗洛洛抬着头,对着他的胸口和手臂快速抚摸过,感受着对方原先有序的频率,一下子变得杂乱无章。“你刚刚?”
“我没事……”
——不如,我觉得你的问题更大。
无名准备好之前还剩下的虚弱药水,还有普通金苹果。
在mc游戏内,能够被「瞬间治疗药水」扣血,被「瞬间伤害药水」治疗的生物只有一种。
——亡灵生物。
是啊我早应该想到的,如果失亡彼岸是一座失落的城镇……
那么,你呢?
弗洛洛,你又是什么身份呢……
————
明教的大手(并不),今加班了所以晚零。
弗洛洛吃治疗药水会扣血真是神了,这个活我个人还是挺满意的。
呃至于这里面其实有一段很适合整一十八加的片段,这个就交给你们自己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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