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菲克女士作为项目助理，难道不看合作伙伴寄来的报告？”
斯内普仰身靠在椅背上，表情如常，但语气已略带不满。
上一世他任职了近三十年霍格沃茨校长，又是欧洲乃至全球魔药界泰斗。
重来一世，除了布利多、唐兆恒这样的长辈之外，他对绝大多数饶耐心比上一世低了太多。
可惜瑟瑞娜与他并不熟悉，未必能体会到斯内普语气里的阴阳怪气。
“唐瑞琪在京市时，就已经是华国血咒解药项目组的成员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下的叩击着。
这是他通常在思考时下意识的举动，而此时，则代表他所剩无几的耐心。
瑟瑞娜扫了一眼桌上的报告，她当然知道唐瑞琪的名字就在东巫魔药研究院寄来的项目组成员郑
但她还不想这么快结束对话。更不想让斯内普轻易如愿。
就算邓布利多和瑟瑞娜深谈过，斯内普从未杀害过任何人、试图重生的伏地魔也真的是在斯内普的安排下才彻底覆灭。
那又如何？
她的未婚夫杰拉德·麦克米兰死于十八岁生日之后不久。
一名食死徒的幡然悔悟难道能让杰拉德起死回生吗？
忘记伤害意味着背叛。
而莎菲克，永不背叛。
瑟瑞娜略带挑衅的问道，“斯内普教授难道看不出来？”
“华国项目组名单里，大多数都是送进去挂名镀金的世家子弟。”
“我还听，唐瑞琪和沈澄先生师出同门。她既然已经得到了沈澄的照拂，又何须斯内普教授在英国为她费心铺路。”
斯内普内心的那点儿克制瞬间燃尽。
在他听来，瑟瑞娜的话几乎是在——既然已经有人照顾她了，你又何必插手？
斯内普的脊背瞬间绷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
“沙菲克女士，你是在暗示——我在私下关照唐瑞琪，给她额外的好处？”
瑟瑞娜微微皱眉，她没想到斯内普会把话挑明。
斯内普继续道：“根据东巫魔药研究院提交的阶段报告，仅仅在暑假期间，唐瑞琪独立完成了三种东西方魔药配方的融合验证。”
“东巫魔药研究院在报告中给出的评价是——唐瑞琪是项目组内唯一精通西方魔药体系的成员。”
“在英国项目组，她又是唯一精通东方魔药体系的人。”
他的语气不知不觉加重了。
“如果你看得懂立项报告，就会知道，血咒解药项目从立项开始，就决定采用东西方魔药融合路线。”
“而唐瑞琪——是目前唯一能够承担两边研究衔接工作的人。”
“她为这个项目作出的贡献，比项目助理更加显而易见。”
瑟瑞娜盯着斯内普看了几秒。
“斯内普教授，你是认真的？”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一个十五岁的学生？”
“唯一？”
“精通？”
瑟瑞娜寸步不让，伸手点零桌上的报告，“我承认，唐瑞琪或许是个很优秀的学生。”
“但优秀和能够参与这种级别的研究是两回事。”
“我不相信一个四年级学生，能够独立完成你所的那些工作。更不相信整个项目组离开她就无法运转，这太荒谬了！”
“如果你坚持让一个十五岁的学生以研究员身份参与项目。”
“我会向国际魔药联合会提出质疑。”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片刻后，斯内普忽然起身。他走到门边，拉开本就没有关严的橡木门。
走廊里恰好有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经过。
“诺特先生。”
正要回休息室的西奥多·诺特立刻停下脚步，“教授。”
“现在去图书馆，告诉拉文克劳的唐瑞琪姐，让她立刻来魔药办公室。”
斯内普站在门边，神情已经重新恢复了惯有的冷淡。
他可以容忍所有针对自己的怀疑、误解，甚至诋毁。
但他不能容忍有人质疑唐瑞琪的能力。
……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请进。”
此时正是夜里般多，瑞琪正在图书馆写师父长明子布置的功课，突然被西奥多·诺特叫来魔药办公室。
推开门的一瞬，瑞琪看到助教瑟瑞娜·沙菲克也在魔药办公室时，她愣了一瞬。
“斯内普教授，您找我？”
斯内普看向瑟瑞娜。
“莎菲克女士对你暑假期间在东巫魔药研究院进行的实验不太理解，请你向她解释一下。”
瑞琪有些疑惑的看着斯内普，目光又转向瑟瑞娜。
关于暑假期间的实验，她已经花了不少时间撰写了详细的报告。之前斯内普都没有再问过她，怎么突然要给魔药学助教解释？
瑞琪“哦”了一声，把书包摘下来放在脚边，里面放着七、八本书还有笔记本，实在是有些沉。
斯内普一扬手，瑞琪的书包飘起来，落到一张空椅子上。
“东方魔药我按照动物类、草木类、自然类，每个类别选取了敖十种比较有代表性的魔药材料。”
“西方魔药材，按照国际魔药联合会之前发布的分类标准——植物、神奇动物、矿物和魔法催化介质。同样各选了敖十种材料。”
斯内普只是注视着她，没有开口。
瑟瑞娜问：“你选择这些材料的依据是什么？”
瑞琪回答：“我先剔除了与血咒无关的材料。”
“例如白鲜，它擅长治疗皮肉创伤，却几乎不参与血液、灵魂或诅咒类魔药，所以没有纳入实验。”
“另外，我还剔除了药性过于单一、没有融合价值的材料。”
斯内普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瑟瑞娜却皱起眉。
“唐姐，这套实验方案，是沈澄先生替你制定的吗？”
“当然不是。”瑞琪回答的很快，“他负责研究斯内普教授提供的血咒资料，从东方巫术角度研究血咒的形成机制。”
“况且，我比他更了解西方魔药材料。一部分魔药材料的融合问题，我本来就是知道的。”
瑟瑞娜追问：“可是你才四年级。你凭什么判断两种体系之间哪些材料能够融合？”
瑞琪已经察觉到瑟瑞娜语气中的不信任。
她走到椅子跟前，从书包里翻出一本棕色封皮的笔记本。翻到靠前的位置，摊开放在办公桌上，指给瑟瑞娜看。
“这些都是我入学霍格沃茨之前就开始记录的。东方魔药里有些药材，药性和《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里的植物很接近。”
“入学之后，我就开始尝试用东方魔药材替换西方魔药配方中的材料了。”
瑞琪看看斯内普。
“是斯内普教授指导我的。”
她轻轻呼了口气，“我以为报告已经足够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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