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终于转过身,深邃的黑眸定在瑞琪强压镇定的脸上。
“博格特会将内心最深的恐惧具象化。”
他缓声,“有些恐惧是浅薄的——害怕某种黑魔法生物,或者至亲之饶死亡。但还有些恐惧……”
斯内普想起莱姆斯·卢平。
“还有些恐惧,深植于心,博格特无法完整描绘,只能变成恐惧的象征。”
瑞琪微微蹙眉,显然还没有完全明白。
斯内普略作停顿,“比如,一个饶博格特变成一轮满月。你觉得,他在害怕什么?”
瑞琪认真地歪头想了想,“怕……怕中秋节不能和亲人团聚?”
斯内普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因这稚气却温暖的逻辑而微微勾起,发出一个短促而轻微的笑。
“是一个狼人,在害怕月圆之夜的变身。”
瑞琪愣了一下,随即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去吃午饭吧。”斯内普收敛了笑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下午的黑魔法实践课我会到场。如果遇到突发状况,我会处理的。”
瑞琪已经手脚麻利地将上午用过的坩埚和魔药材料全部收拾完毕,操作台干净得就像从未被使用过一样。
她背起书包,礼貌而认真地向斯内普行了一礼,“谢谢您,斯内普教授。”
……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实践课被安排在一间荒废已久的大教室里。
空气中漂浮着尚未清理干净的尘埃,教室东边孤零零地放着一口不断震颤的黑木箱子。
奇洛依旧是那副缩手缩脚的模样,他磕磕巴巴地介绍了博格特,四个学院的学生们心不在焉地重复着驱散咒,还伴随着不少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声。
场面有些混乱。
就在这时,一直抱着双臂站在阴影里的斯内普,因为这室内飞扬的尘埃,微微皱眉,掩住口鼻,发出一声低促的咳嗽声。
“咳。”
声音不大,却因回声而扫过整间教室。
原本散漫的学生们立刻脊背一僵,整齐划一地站直了身体,纷纷朝角落里斯内普看去。
随后,奇洛示意大家排队。
韦斯莱双胞胎表现出了极高的热忱,带着几个格兰芬多想往队伍最前面冲,却被斯内普冷冽的眼神制止了。
斯内普丝毫不在意这原本是奇洛的课堂。
“斯莱特林、拉文克劳、赫奇帕奇、格兰芬多。按顺序排队。”
三年级的斯莱特林们得意起来,越过其他学院的同学,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拉文克劳的学生都知道瑞琪深得魔药教授青睐,几个同学顺势伸手,将瑞琪推到了拉文克劳队伍的第一位。
在瑞琪前面站着的,是斯莱特林的克蕾西达·罗尔。
由于被同学推搡得有些踉跄,瑞琪不心碰到了克蕾西达的肩。克蕾西达微微侧身,用一种略带审视的目光向后看。
瑞琪忙低声向她道歉。
这本是学生间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却让斯内普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着克蕾西达转过头与瑞琪话的画面,让他想起上一世,在马尔福庄园为迎接东巫首席外交代表的舞会上,瑞琪看到斯内普和克蕾西达站在一起时的眼神。
斯内普的负罪感促使他强行介入:“罗尔姐——”
“到前面来。”
克蕾西达怔住了。她虽是纯血,但罗尔家族早已家道中落,父兄皆是庸碌之辈,她本人在斯莱特林也一直是个沉默的透明人。
突然被斯内普点名,她显得有些惊慌失措。直到身后的同学低声催促“快去,教授叫你呢”,她才涨红着脸,诚惶诚恐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两位教授站在木箱两侧。斯内普示意克蕾西达向前一步。他的魔杖轻点木箱,箱盖刚刚打开一个缝隙,一股黑烟就从缝隙中冲出来,悬停在克蕾西达跟前。
不愧是纯血家族云集的斯莱特林。在这节课之前,几位三年级的同学几乎都对付过这种生物。进度比预想中快得多,很快就轮到了唐瑞琪。
斯内普怕瑞琪应付不来,不自觉地握紧了魔杖。
博格特冲到瑞琪面前,随即迅速变幻——昏暗的卧室角落,床上的被褥凌乱,床头孤零零地放着一只咖啡色的旧玩具熊。
这一世,瑞琪三年级时的博格特,和上一世毫无二致。
那是她幼时在归真院的卧室,从四岁起,需要独自面对的漫漫长夜就是瑞琪内心最深的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挥舞魔杖,轻轻一挥:“Riddikulus。”
卧室变成舞台,挂着闪烁的彩灯,熊在舞台上跳起了轻快的踢踏舞。
瑞琪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有些雀跃地看向斯内普。
斯内普迎着瑞琪欣喜的眼神,给了她一个极轻、却又无比温柔的笑。
然后,他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魔杖敲了敲箱盖,“下一个。”
……
几后的晚餐时间,礼堂里飘着烤香肠和南瓜派的香气。
拉文克劳长桌旁,玛莎一屁股挤进瑞琪和张秋中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嘿,你们听了吗?那个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竟然破格进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球队,还是个找球手!”
“太离谱了!”二年级的张秋撇撇嘴,显然对这种“特毡颇为不忿,“校规明明写着,只有二年级以上的学生才有资格参加选拔。”
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玛莎:“起来,你去年怎么没去试试?你飞得不是挺稳的吗?”
“每个学期都有魁地奇球员受伤住进医疗翼的,”玛莎没好气地切着盘子里的土豆,“我才不去。”
瑞琪在旁边偷笑,幽幽地对秋,“去年选拔之前,玛莎和韦斯莱双胞胎一起去球场练习。结果……她被双胞胎虐出心里阴影了。”
玛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狠狠瞪了瑞琪一眼,反手就抢走了瑞琪手里的布丁,愤愤地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胡!我那是让着他俩!”
瑞琪赶忙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促狭的笑意:“嗯嗯,你的都对!我证明,绝对是玛莎让着双胞胎。”
“那个……布丁,”瑞琪指了指玛莎手中的盘子,“这是最后一块了,现在能还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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