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潘贤放下杯子，眼神开始变得有些迷离，身体也顺势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变得有些含糊，“这酒……怎么有点上头……”
“这可是妾身珍藏多年的‘醉仙酿’，劲儿是大些。”红夫人凑近了一些，吐气如兰，“公子，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了。你到底是谁？来砾城做什么？”
潘贤半眯着眼，一副醉醺醺的样子：“我……我是家里有矿……出来……出来撒钱的……”
红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原来是个暴发户傻儿子。
“既然是撒钱，那正好。”红夫人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今晚地下有一场拍卖会，有不少好东西。公子既然想要宝贝，不如随我去看看？”
她要把这只肥羊带到自己的地盘，彻底榨干。
潘贤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嘴里还在嘟囔：“拍卖会？好……好啊……我有钱……都要买……”
红夫人扶住他的胳膊，指尖在他脉门上轻轻一点，确认他体内灵力确实有些迟滞（其实是潘贤故意压制的），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公子这边请。”
两人穿过一道暗门，顺着螺旋楼梯一路向下。
地下的空间比上面还要大，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斗兽场改造的拍卖场。四周坐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空气污浊，叫骂声、竞价声此起彼伏。
红夫人带着潘贤直接进了二楼的贵宾包厢。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拍卖台。
“夫人，您怎么把他也带来了？”包厢里，之前那个精瘦管事凑过来，低声问道。
“一只肥羊，喝了我的‘听话水’，现在就是个提款机。”红夫人冷笑一声，把潘贤按在座位上，“待会儿不管我看上什么，都让他出钱。”
潘贤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心里却在跟系统吐槽：“这娘们真黑啊，连吃带拿还要控制我。”
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面的东西都是些大路货，什么残缺的法宝、不知名的矿石、甚至还有几个看着还算顺眼的女奴。
潘贤一直装死，直到压轴的拍品被推上来。
那是一个被黑色绸布盖着的笼子。
随着绸布掀开，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水晶笼子里，悬浮着一团指甲盖大的白色光团。那光团极不稳定，时而化作剑形，时而消散成雾气。
但就在它出现的一瞬间，潘贤明显感觉到，自己气海深处，那个一直沉睡的“排骨”（剑魔元灵），突然颤动了一下。
一股渴望、饥饿的情绪，顺着灵魂连接传了过来。
“这是……”潘贤瞬间清醒，那双原本迷离的异瞳深处，闪过一丝精芒。
“诸位！”拍卖师是个嗓门极大的矮人，举着锤子大喊，“这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重宝——上古剑修遗留的一缕元灵碎片！虽然残缺，但其中蕴含着极为纯粹的杀戮剑意！若是剑修吞噬，不管是用来磨砺剑心，还是强化本命飞剑，都是无上至宝！”
“起拍价，五万源能石！”
话音未落，楼下大厅里就炸了锅。
“五万五！”
“六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十万。
就在这时，对面三号包厢里，传出一个如同闷雷般的声音。
“二十万！”
全场瞬间一静。
“是‘铁屠’！”有人惊呼，“这可是砾城最大的军阀头子，听他最近刚得了一把魔剑，正缺这东西祭剑呢。”
铁屠这一嗓子，直接把大部分散修给吓退了。谁敢跟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抢东西？
红夫人看了一眼三号包厢，眉头微皱，显然对这个铁屠也有些忌惮。
“二十万一次……”拍卖师举起锤子。
潘贤坐在椅子上，原本呆滞的表情突然变得生动起来。他伸了个懒腰，像是刚睡醒一样，然后慢悠悠地举起牌子。
“二十万零一块。”
全场哗然。
这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加价就加一块？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红夫人猛地转头，看着“清醒”过来的潘贤，眼中满是错愕：“你……你没醉？”
潘贤冲她眨了眨眼，那眼神清澈得哪有半点中毒的样子：“葡萄糖水挺好喝的，就是不太上头。”
“你！”红夫人刚要发作。
对面三号包厢的帘子猛地被撕开，露出一张满脸横肉、布满刀疤的脸。
铁屠死死盯着潘贤所在的包厢，眼中凶光毕露。
“哪来的崽子，敢跟老子玩这套？二十五万！”
潘贤掏了掏耳朵，连看都没看那边一眼，再次举牌。
“二十五万零一块。”
拍卖场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二号和三号包厢之间来回游移。这已经不是竞价了，这是在玩命。
铁屠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在砾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好！很好！”铁屠怒极反笑，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发冷的杀意，“子，你有种。三十万！”
他就不信，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白脸能拿得出这么多源能石。三十万，这已经是砾城一年的税收总和了。
潘贤依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还拿起桌上的葡萄灵果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道：“三十万零一块。”
“砰！”
三号包厢的栏杆被铁屠一巴掌拍碎。
“你特么耍老子？！”铁屠指着潘贤，咆哮声震得整个拍卖场都在掉灰，“我怀疑这子根本没钱！他在乱喊价！红夫人，这就是你们红楼的规矩？任由这种阿猫阿狗捣乱？”
红夫人此时也回过神来。她虽然惊讶于潘贤解了毒，但现在更重要的是维持拍卖场的秩序。而且，她也确实怀疑潘贤的财力。
“公子。”红夫人冷着脸，“按照规矩，恶意竞价是要被废掉修为扔进斗兽场的。您若是拿不出这笔钱……”
“验资是吧？”潘贤打断了她的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果屑。
他走到包厢的护栏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气急败坏的铁屠，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欠揍的弧度。
“本来想以普通饶身份跟你们相处，可你们非要逼我炫富。”
潘贤抬起手，储物戒光芒大作。
“哗啦啦——”
一阵如同瀑布倾泻般的脆响瞬间淹没了整个拍卖场。
无数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灵气的石头，像是不要钱的垃圾一样，从二楼包厢倾泻而下，直接砸在了拍卖台上。
不是灰扑颇源能石。
也不是普通的下品、中品灵石。
那是清一色的、每一块都只有拇指大却蕴含着浩瀚能量的，极品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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