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块、一千块、五千块……
眨眼间，拍卖台上就堆起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山，把那个装有剑灵碎片的笼子都给埋了一半。
那股恐怖的灵气波动瞬间爆发，像是平地刮起了一阵灵力风暴。前排几个修为较低的修士，直接被这股富贵之气冲得翻了个白眼，幸福地晕了过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铁屠张大了嘴，那张原本狰狞的脸此刻僵硬得像块石头，眼珠子都要瞪出眶外。他这辈子见过的极品灵石加起来，还没这一堆的一个零头多。
红夫人更是娇躯乱颤，手里的烟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经营红楼这么多年，自诩见过大世面，但这这种拿极品灵石当沙子倒的场面，她是真没见过。
这哪是肥羊啊？这特么是行走的灵石矿脉！
潘贤趴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目瞪口呆的众人，懒洋洋地问道：“怎么样？够不够？不够我这还有一戒指。”
拍卖师哆哆嗦嗦地从灵石堆里爬出来，手里捧着几块灵石，激动得话都不利索了：“够……够了！太够了！这位公子出价……呃，这堆灵石估值至少五百万源能石！”
他转头看向铁屠，虽然没话，但那眼神很明显：你还跟吗？
跟？跟个屁！
铁屠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把他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三十万零一块，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成交！”拍卖师生怕潘贤反悔，飞快地落锤。
潘贤打了个响指，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那个水晶笼子，直接飞到了他手里。至于那堆灵石，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剩下的不用找了。”潘贤随手拿起其中一块极品灵石，像是扔硬币一样，精准地扔到了对面铁屠的脚下。
“这块赏你了，拿去买副好点的棺材，毕竟我看你印堂发黑，今晚必有血光之灾。”
铁屠看着脚下的灵石，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好好好！”铁屠怒极，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深深地看了潘贤一眼，眼神阴毒得像条毒蛇，“子，有钱是好事，但得有命花才校出了这红楼，我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狂！”
完，他转身就走。
但在转身的瞬间，他的手悄悄伸进袖子里，捏碎了一枚黑色的玉简。
那是砾城外最大的匪帮，“狂沙盗”的集结令。
砾城的城门是一块巨大的废弃星舰装甲板，锈迹斑斑，上面还残留着不知哪个年代的烧蚀痕迹。此时，这扇沉重的大门正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闭合，将城内的喧嚣与城外的死寂隔绝开来。
潘贤站在城外的戈壁滩上，脚下的红砂被两个惨白的太阳烤得滚烫。他抬手遮在眉骨处，看了一眼远处扬起的漫黄尘。
“排场挺大。”
他甚至还有闲心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颗没吃完的玄青菩提果，在衣襟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
地面开始震颤。
数百头身披重甲的铁甲沙蜥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呈扇形包围过来。每一头沙蜥背上都坐着一名面目狰狞的沙盗，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大多是些改装过的灵能刀剑和链锯刀，上面沾满了干涸的黑血。
正中央，一头体型足有普通沙蜥三倍大的巨兽停下脚步。
铁屠端坐在巨兽背上的白骨王座上，手里拎着那把门板大的合金巨斧。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潘贤，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刀疤像蜈蚣一样扭动。
“子，跑得挺快。”铁屠把巨斧往地上一顿，轰的一声，溅起大片碎石，“在红楼里不是很狂吗？拿极品灵石砸老子？现在怎么不砸了？”
周围的沙盗发出一阵怪叫，那眼神就像看着一只被拔光了毛的肥鸡。
潘贤咽下嘴里的果肉，把果核随手一弹，正中一头沙蜥的鼻孔。那畜生打了个喷嚏，不安地刨了刨土。
“我赶时间。”潘贤拍了拍手，“把路让开，或者把命留下，你们自己选。”
“哈？”铁屠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蒲扇般的大手捂着肚子狂笑，“兄弟们，他让我们把命留下！这白脸是不是把脑子喝坏了？”
“老大，别跟他废话！把他剁碎了喂蜥蜴，那枚戒指归您，靴子归我！”旁边一个独眼沙盗舔着刀刃喊道。
铁屠止住笑，眼露凶光：“上！除了戒指，其他的全给老子砍烂！”
“吼——！”
数百头铁甲沙蜥同时咆哮，大地轰鸣。沙盗们挥舞着兵器，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向那个单薄的身影。
城头之上。
红夫人手里捏着那杆细长的烟枪，一袭红裙在风沙中猎猎作响。她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这一幕。
“可惜了那副好皮囊。”她吐出一口粉色的烟圈，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铁屠这莽夫下手没轻重，怕是要把那戒指都给砸坏了。”
在她看来，潘贤虽然财大气粗，但也只是个有点背景的二世祖。面对铁屠这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半步道宫境悍匪，外加数百亡命徒的围攻，下场只有一个，死无全尸。
战场中央。
面对铺盖地冲来的兽群，潘贤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感应着这片荒凉大地之下那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又顽强到了极点的波动。
这里是赤砂星，着名的废土星球。地表寸草不生，全是含铁量极高的红砂和岩石。
但在地底深处，在那些岩石缝隙里，沉睡着无数颗不知多少年前留下的种子。那是“赤铁荆棘”的种子，一种为了在极端环境下生存，进化出了吞噬金属特性的恐怖植物。它们休眠了数百年，等待着哪怕一滴水的滋润。
而现在，它们等来了比水更珍贵的东西，青帝长生力。
“醒醒，开饭了。”
潘贤嘴角咧开，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他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搓。
“啪。”
清脆的响指声，在这震耳欲聋的兽吼和马达轰鸣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但下一瞬，世界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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