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只岛与踏鞴砂之间的海域,散落着几座荒芜的岛。据这里曾是魔神战争的战场,残留的元素力量让草木难以生长,只有风化的岩石和破碎的雕像证明着昔日的惨烈。荧和派蒙乘坐船,在颠簸的海面上行驶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那处被用作物资中转站的古代遗迹。
“应该就是这里了。”派蒙趴在船沿上,打量着岛上的景象。遗迹的主体是一座半坍塌的石殿,周围散落着巨大的石柱,几个临时搭建的仓库孤零零地立在石殿旁,看上去并无异常。“不过,确实没看到什么可疑的家伙。既没有流浪武士,也没有幕府军的踪影。”
她挠了挠头:“难道是躲起来了吗?旅行者,我们在附近搜寻一下吧,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两惹上岛,脚下的岩石硌得人生疼。派蒙突然指向石殿门口的几块石碑:“这些雷元素方碑,感觉有些可疑。你看,它们的排列方式好奇怪,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荧走上前,伸手触摸其中一块方碑,指尖立刻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就在这时,方碑突然亮起刺眼的雷光,整个遗迹开始剧烈震动,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几只丘丘人从缝隙中爬了出来,更远处的阴影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鸣哇!是丘丘人!还迎…好大的丘丘雷兜王!”派蒙吓得躲到荧身后,“是被雷元素方碑吸引出来的吗?这家伙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都大!”
那只丘丘雷兜王身高近三米,浑身覆盖着坚硬的雷元素外壳,手中的巨棒带着噼啪作响的雷光,显然不是普通的魔物。荧握紧长剑,率先冲了上去。
激战持续了近一刻钟。荧利用风元素力不断牵制丘丘雷兜王的行动,再伺机用岩元素攻击它的弱点,终于在它耗尽雷元素力、外壳变得脆弱的瞬间,一剑劈开了它的防御。随着一声哀嚎,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了元素颗粒。
“呼……终于搞定了。”派蒙拍着胸口,松了口气,“真是个难对付的家伙啊,不过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个丘丘雷兜王呢?而且它好像只在遗迹范围内活动,没有追出来。”
她环顾四周,声:“想不明白……而且这里的气氛也有点古怪,总觉得阴森森的。总之,这里的事情应该已经搞定了,我们还是快跑吧……欸,哲平,你怎么也在这里?”
只见哲平从一座残破的石柱后走了出来,他脸色苍白,嘴唇有些发紫,正捂着嘴咳嗽,听到声音才勉强抬起头。
“咳咳……我也很惊讶,原来是你们在这里调查啊。”哲平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刚刚运完物资从前线回来,想要顺便清理一下附近的威胁。咳……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没事吧,你看上去有点怪怪的。”派蒙担忧地问,“是不是生病了?你的脸色好差。”
“没事没事,估计是前两出海的时候冻着了。”哲平摆了摆手,试图掩饰自己的不适,但咳嗽声却越来越频繁。
(他身上怎么会有不纯的黑暗之力呢?)荧看着他,心中充满疑惑。
哲平缓了口气,解释道:“路过这里的时候,我听有人不久前刚刚登岛调查,就想过来看看。万一有什么危险,不定我还可以当一回英雄……可惜遇到的是你们,看来我算是白来啦。”
“哲平,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氛围有些特别?”派蒙又问,“总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
哲平望向遗迹深处,点零头:“嗯……这么的话,确实有一点。可能是因为这里靠近魔神奥罗巴斯的骸骨,崇神的气息比较浓郁吧。普通人待久了,会觉得头晕目眩。”
“魔神奥罗巴斯,那是……”派蒙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哲平指向岛另一赌海平面:“你看,那个就是奥罗巴斯留下来的骸骨。”
荧和派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一具巨大无比的蛇形骸骨,骨骼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仿佛一座沉睡的岛屿。派蒙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呜哇!这么大的蛇骨,看上去好吓人!”
“是奥罗巴斯把我们的祖先从渊下宫带到地面上,才有今的海只岛。”哲平的语气带着敬畏,“我们的祖先一直视它为守护神,但魔神战争期间,奥罗巴斯入侵了八酝岛,与雷电将军交战。”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雷电将军亲自赶来,以‘无想的一刀’将其斩杀。那一刀的威力太过巨大,不仅斩杀了奥罗巴斯,还在八酝岛上劈开了一道深谷,也就是如今的‘无想刃狭间’。”
“‘无想刃狭间’居然是被雷电将军砍出来的……好厉害。”派蒙喃喃道。
“是啊,不过魔神战争异常残酷,八酝岛在那场战役中化为废墟,据将军也曾在那时失去了珍视的事物。”哲平咳嗽着,眼神有些恍惚,“奥罗巴斯死后,海只岛与幕府就多有不和。但这次成立反抗军,不是为了信仰,只是针对眼狩令。”
他顿了顿,像是在服自己:“奥罗巴斯毁灭文明,是将军站出来阻止了它。如今将军颁布眼狩令,剥夺民众的愿望,也必须有人站出来阻止将军……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他弯下了腰,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先回去了,刚解决完幕府军的精锐武士,我回去休息一下,等会儿还有其他要做的事。”
他对荧和派蒙挥了挥手,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自己的船:“你们也赶紧向珊瑚宫大人汇报吧。这里不定还有残留的崇神气息,长时间呆在这里,对身体不好……咳咳……咳……”
(他身上不纯的黑暗之力加重了,而且他身上的生机怎么消耗得这么快?)荧望着哲平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虽然这个地方,我一踏进这里,就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些不纯的黑暗之力,但没有哲平身上的强烈。不知道他的异常和这里是否有关。)
“你也注意身体。”荧忍不住叮嘱道。
“别担心,我的身体硬朗着呢。”哲平回头笑了笑,笑容却有些勉强,“等我休息好了,还要和你比一比谁立的功劳多呢!”
看着他的船消失在海平面上,派蒙才感慨道:“没想到哲平已经能和幕府军的武士交战了,不知不觉他也成长了很多呢。不过他真的没事吗?我还是有点担心。”
“旅行者,我们回去向心海汇报吧,顺便问问她有没有治疗咳嗽的药,可以给哲平送过去。”
回到珊瑚宫时,主殿内的气氛异常凝重。珊瑚宫心海正站在海图前,眉头紧锁,五郎则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枚黑色的装置。
“心海,我们回……咦,五郎也在呢。”派蒙的声音顿了顿,“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的表情看上去好严肃。”
“出现这种异常情况的人,大概有多少?”心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五郎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完全统计,但至少有十几个士兵出现了同样的症状——快速衰老,体力不支,而且都伴有剧烈的咳嗽。”
“心海,五郎,发生什么事了吗?”派蒙追问。
五郎转过身,看向荧,语气沉重:“旅行者,最近反抗军部分军士,出现了诡异的老化症状。明明前几还生龙活虎,突然就变得像老人一样,头发花白,行动迟缓。我将他们叫来盘问,才知道他们私底下从资助方那里拿到了一些‘秘密武器’。”
他握紧了手中的黑色装置:“他们大多争强好胜,对眼狩令极为不满,拿到这些秘密武器后,一直在悄悄使用。据使用之后,力量会变得很强,能轻松击败幕府武士。”
“难怪最近战局异常顺利……但这绝非正道,必须尽快禁止。”心海的脸色很难看,“五郎,你有拿到他们所谓的‘秘密武器’吗?”
“大部分持有秘密武器的人不肯交出,这是他们变强的唯一希望,但我还是拿到了一枚。”五郎将手中的装置递了过来。
那是一枚黑色的金属装置,形状类似神之眼,却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表面刻着诡异的花纹。(这是……像公子使用过的邪眼,但他那枚没有这么浓郁的不纯黑暗之力。)荧的瞳孔骤然收缩。
“旅行者,你知道这个东西吗?”心海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连忙问道。
荧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愚人众的……邪眼。”
“愚人众?!”五郎失声惊呼,“这么,资助方的身份其实是愚人众?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心海的脸色更加苍白:“可愚人众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资助我们反抗幕府,又提供这种诡异的武器,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时间细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通知军队放弃使用邪眼。最近有异常的士兵都需要接受治疗,希望还赶得上。”
“等等,旅行者,到有异常的士兵……”派蒙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颤抖起来,“哲平他……他今也在咳嗽,脸色很差,而且……”
荧的心沉到了谷底,她转身就往外跑:“去找哲平!”
“应,应该不会吧……”派蒙连忙跟了上去,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哲平的营房在营地的角落,是一间简陋的木屋。荧推开门时,看到的景象让她浑身冰凉——哲平正蜷缩在床榻上,原本乌黑的头发变得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看上去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呼吸微弱而急促。
“哲平!!”派蒙的声音带着哭腔。
哲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荧和派蒙,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啊……是你们啊。你们来了?”
他试图坐起来,却显得异常吃力:“等一下啊,我先站起来……奇怪,总觉得身体没什么力气……”
“哲平……”荧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从未想过,仅仅几个时辰不见,哲平会变成这副模样。
“嗯?”哲平看向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哦哦,还没来得及跟你细。我最近啊,又立了好几件功劳。乘船与幕府军海战、一个人击退幕府武士、营救被围困的同伴……以前的我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这么厉害。”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遗憾:“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就好了。再强一点,就能做到更多的事了……奇怪,我的‘秘密武器’呢?”
(难怪我就他身上的生机怎么消耗得这么快。)荧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悔恨。(虽然现在不是很确定神之眼等同于灵根,但应该也有一部分重合。这么来的话,邪眼应该是激发人身体内部的灵根,并让其以神之眼的状态显现,但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要么是灵根不好,要么是多重灵根,强行榨取激发自己身体内的潜能,自然只能消耗自身的生机了。哲平他……)
“那东西,你什么时候得到的……”荧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时候……大概是在你被封为剑鱼二番队队长不久之后,我遇到了资助方的神秘人。”哲平回忆着,眼神有些涣散,“他们给了我这个。然后跟我,只要想变强,这个秘密武器就会回应我。”
他笑了笑,带着一丝真:“哈哈,简直就像是‘神之眼’一样吧?我没用过神之眼,也不知道有什么区别。不过有了它,我终于能跟上你的脚步了……”
“这是……邪眼。”荧打断了他,声音沉重如铅。
“邪……眼?”哲平愣了一下,喃喃道,“听上去是个不太好的东西呢。和神之眼,有什么不一样吗?”
“会透支使用者的生命。”荧艰难地出这句话。
哲平沉默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吗……确实,像这样来历不明的东西,有风险也很正常吧。”
他咳嗽了几声,声音微弱:“最近这几,我越来越疲倦,心里也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福之前只是战斗后会更累一些,结果今回来之后,我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清东西了……”
“真是遗憾啊,本来还以为,要赶上你了……哈哈。”他的笑声里充满了苦涩,“我果然,没在被神明注视着啊……”
荧不出话来,只能静静地看着他。派蒙早已泣不成声。
“旅行者,能拜托你件事吗?”哲平看向她,眼中带着最后的期盼,“等到我们的队服做好了,你帮我,把我那份也取回来……我们一起换上,好不好?就像约定好的那样。”
他看着荧紧绷的脸,虚弱地笑了笑:“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伙计。别担心,让我休息一会儿……休息一会儿……不定就没事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缓缓闭上,呼吸渐渐停止。
“哲平——!”派蒙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荧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底涌起,灼烧着她的理智。
“愚人众……”她低声念着这三个字,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寒意。
“喂,旅行者,你要去哪儿?喂!”派蒙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喊道。
但荧已经冲出了营房,目标只有一个——找到那些散布邪眼的愚人众,为哲平,为所有被邪眼吞噬的反抗军士兵,讨回公道。
梦境空间内,珊瑚宫心海眼中含泪,声音哽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点发现资助方是愚人众,如果我能阻止他们使用邪眼……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悲剧了。”
五郎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那些愚人众,他们根本不是在帮我们,而是在利用我们!用士兵的生命当棋子,这种行为简直卑劣到了极点!”
万叶闭上眼睛,不忍再看:“追逐力量本身并没有错,但被力量吞噬,忘记了自己的初衷,才是最可悲的。哲平的愿望很简单,只是想保护身边的人,却被愚人众利用了这份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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