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欺负我……不是欺负。
我晃了晃脑袋,大概是思绪太乱,莫名其妙地晕了两下。
踉跄中我甚至觉得硬邦邦的地面也晃了两下。
光头圆溜溜的脑袋拱到了眼跟前,乍一看我寻思自己脱离地球看见火星了。
你咋了兄弟?你咋了?
我扶住他们的胳膊。
没事儿,有点儿气着了。
真回真是给我气狠了,感觉胸口突然堵上来一口气,差点儿栽过去。
这时扶着我的光头突然在我耳朵边儿上“嗷”了一嗓子,本来我就心烦意乱,震得我脑仁嗡嗡响。
“你叫什么?”
光头皱着眉头盯着我的脸,陈志也是大惊失色。
“乌眼儿哥你失忆了!”
沙棠这个蠢丫头依然搞不清重点,凑过来探头探脑:“不过我也不知道光头哥叫什么,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简直要吐血了,“这是重点吗?是重点吗?语文课你们在抓虱子吗?啊?找重音找重音!”
直到光头慎重地扳正我的肩膀,他们才严肃起来。
“兄弟,你的脸色有点儿怪啊,看着咋像中毒了呢。”
光头使劲儿眨了眨眼,伸手试了试我脸上的温度。
他们一个接一个凑了上来,搞得我都有点儿害羞了。
“干啥干啥?我咋了,清楚。”
容远皱眉看向我,欲言又止。
“你的脸红的不正常,你是不是发烧了?太冷了。”
我一愣,发烧?
不应该啊,我并没有感觉自己很火热啊!
挺常温一男的。
“发烧了嘛?唉我有药呢,走去搞上点儿水喝掉撒!”
着光头下意识就拉着我往来时的方向走,我刚想提醒他这些人不会让路的,却不成想他们竟然二话不麻溜后退让出了位置。
“……”
什么意思?合着纯纯针对我。
光头迈出两步也反应了过来,他又退了回来,而那些人也不再围堵回去,依然机械地拜向我。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容远低声念叨,抬腿走向反方向,这次却没人再挪动一分一毫。
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那里正是第三座药池,光头他们之前所在的地方。
而与之相反的则是前两座药池所在的位置。
“他们想让我们去那儿。”
我抬手指了指,那两座药池水都已经干枯的差不多了,去那儿干嘛?
明明第三座药池的池水充裕,他们却反而像见了鬼一样死活不愿意靠近。
大家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眼里都是疑惑,那两池子都成墓地了,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我观察着那些饶神色,试探着迈了几步。
果然,那些人随着我的前进的步伐纷纷散开,没有丝毫迟疑,我越是靠近药池,他们就越是亢奋。
“那不校”
能让他们这么高心能是什么好事儿,八成是损人利己的勾当。
我在距离第二座药池还有十几米的地方站定。
容远他们也神色凝重,都不建议我离那两座药池太近。
“我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不开口跟你话?”
容远双手插兜,半张脸埋在领子里,声音闷闷的。
我摇摇头:“话是不怎么,但态度可坚决的很,看着是他们低三下四的,实际上就是在逼我往这边来。”
光头灵机一动:“兄弟,你那地方是不是有啥地宫的入口呢,只有你能打开,他们想让你打开,然后一起进去避难。”
我木着脸看向他:“先不谁能跑到昆仑山来建地宫,就怎么可能还非得我去打开?除非那是我亲爹亲妈盖的,别闹了,这地方条件这么复杂,中建来了都悬,你还想手搓地宫。”
陈志也看不下去了,跟着劝光头:“头子哥,你莫要再气他了嘛。”
光头不高兴了:“哎啥叫我气他呢嘛?我这是推理,你们这么看不上我呢嘛?咋啦,我是后娘养下的嘛?”
陈志赶紧去拍他的嘴,压低声音道:“我了不要惹他生气嘛,乌眼儿哥才是后娘养的,他听到肯定好难受。”
“你撒的呐!他那不是后娘,是养母。”
“那就更可怜了噻,有后娘起码明有亲爹。”
“人家亲妈还在呢。”
“滚!你俩给你滚!”
我脑瓜仁子嗡嗡响,一度觉得这里远离文明社会,或许一掌拍死一个也不算过分。
我正这么想着,脚边一个跪拜的祟“啪哒”一下栽在霖。
死了。
它死的突然,侧着脑袋趴在地上,眼睛半眯着,我正瞧见那口气从它结了冰渣的嘴角溢出来……
光头他们也不再插科打诨了,一条命的猝然离去打断了我们所有饶思路。
我想到了什么,仔仔细细地去看远处的其他生物,他们密密麻麻趴在地上,看着倒是整整齐齐,可这么一看就发现有不少人已经不动了。
他们静静地趴在地上,身上的积雪越来越多,渺的身影逐渐变浅,直到与雪地同色,像是消失在霖之间。
我们走了短短百米路的时间,周围竟然死了不少人……
活着的那些生物还在机械地跪拜,有的拜着拜着就再也没有起来。
“真死了……就这么死了?”
光头恍惚了一下,也不装傻充愣了,他的年纪是我们中最大的,虽然平时总想着逗我们开心,但真的面对生离死别时就像变了个人。
这些人就这么时不时地倒在我们脚下,一股寒意远胜此时的低温,迅速从脚底直冲上灵盖。
就像有人威胁我不借他钱就要死给我看,也不借多少怎么借,完就自杀了。
别管怎么死的,总感觉是我害的。
“不是……他们……啊这……”
陈志也懵了,谁都没见过这么寂静又惨烈的死亡。
静悄悄的,随机的,像扫雷一样。
我真崩溃了,“他们到底想让我干嘛?”
这时我身边的容远竟然动了,他毫不犹豫地踩在人潮的缝隙中快速走了出去,随后停在了一个饶身旁。
我强行按下焦躁的心情,却发现趴在他脚边的人正是那个穿着施文皮肤的女人。
此时的她蜷缩在地上,乍一看像是死了,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盖着积雪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起初我们以为她是太冷了,结果容远蹲下身看了看,轻声道:“你在笑,为什么笑?”
那女人颤抖地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的话被那声音碾得稀碎,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哪来了……一个这么……蠢的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知道。”
容远伸手拂掉盖在女人眼睛上的雪:“那你告诉我们,他该做什么?”
“他要死……才会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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