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客厅。
张师傅的儿子吴大勇坐在沙发上，满脸怒气。
“苏太太，我妈替你办事，现在进去了，你们苏家得给个法！”
苏母赔着笑脸。
“大勇，你别急，我们正在想办法。”
“想办法？”吴大勇冷笑，“马上都要开庭了，还想什么办法？”
苏诗婉从楼上下来，姿态优雅。
“张先生，你听我。”
吴大勇看着她。
苏诗婉在他对面坐下。
“我已经请了A城最好的律师，顾延之。他接的案子几乎没有输过。”
吴大勇愣了一下。
“顾延之？那个大律师？”
“对。”苏诗婉笑了笑，“他答应帮忙了。有他在，你妈的事还有转机。”
吴大勇的脸色缓和了些。
“真的？”
苏诗婉点头。
“真的。所以你不用急，先回去等消息。有进展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吴大勇犹豫了一下，站起身。
“好，我就信你一次。苏姐，你可别骗我。”
苏诗婉笑得温柔。
“怎么会呢？”
吴大勇带着人走了。
苏母长出一口气。
“诗婉，还是你有办法。”
苏诗婉收起笑容。
“妈，这件事你别再跟任何人。我去催催延之哥。”
她拿起手机，走到窗边。
……
另一边。
顾延之挂断苏诗婉的电话后，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盯着手机屏幕，等着那个电话。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顾律师，查到了。张某某非法行医案，被害人叫桑柠。”
顾延之的手指收紧。
桑柠。
原来那个被张师傅用艾灸和针灸折磨的人，是她。
他无法想象，她经历了些什么，当时的心情又如何。
顾延之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一片冷意。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喂，老周，是我。有个事想麻烦你……”
……
苏诗婉算着时间，觉得顾延之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
她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延之哥，是我。”
顾延之的声音很淡。
“嗯。”
苏诗婉笑着问。
“那个案子快开庭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顾延之沉默了两秒。
“这个官司，我不接。”
苏诗婉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延之哥，你之前不是……”
“我之前不知道具体情况。”顾延之打断她。
苏诗婉的心一沉。
“怎么了？”
顾延之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
“你知道你那个亲戚，到底做了什么吗？”
苏诗婉的声音有些发飘。
“不就是……给人做调理，手法重零……”
“手法重零？”顾延之的声音忽然冷下来。
“她用艾灸烫、用针灸扎，让人疼得晕过去。这是调理？这是虐待。”
苏诗婉张了张嘴。
顾延之继续。
“被害人叫桑柠。你应该认识。”
苏诗婉的脸色彻底变了。
“延之哥，我、我不知道是她……”
“不知道？”顾延之的声音很冷，“如果你知情，还来找我帮忙……诗婉，我会对你很失望。”
苏诗婉急了。
“延之哥，我真的不知道！那个亲戚跟我也不熟，就是我妈……”
她话没完。
电话里传来“嘟”的一声。
挂断了。
她再拨过去。
已关机。
……
苏诗婉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她不明白顾延之为什么现在会对他这么冷淡。
以前，他不总是对她独一份的温柔耐心吗？
苏母从厨房出来，看到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诗婉，怎么了？”
苏诗婉慢慢转过头。
“妈……顾延之不接这个案子了。”
苏母愣住了。
“什么？他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
苏诗婉咬着下唇。
“他查到被害人是桑柠了。”
苏母的脸色也变了。
“怎么会这样，他居然向着桑柠不向着你，之前你不是还他想追你吗？！”
“妈！延之哥是有那个意思但从来没有明表白啦，而且他怎么可能不向着我！他只是很有正义感而已。”
苏诗婉语气有些急。
“算了，现在不是这些的时候。他现在不接了，怎么办？”
苏母慌了。
“那、那张姐那边……大勇他们要是知道……”
话音未落，门铃被砸得震响。
“开门！苏太太！开门！”
是吴大勇的声音。
苏诗婉和苏母对视一眼，脸色都白了。
“怎么办？”苏母抓着女儿的手。
苏诗婉深吸一口气。
“我去开门。你别话。”
她打开门。
吴大勇带着几个人冲进来。
“苏姐，我妈的案子今判了！”
苏诗婉一愣。
“判了？不是还没开庭吗？”
“开了！”吴大勇瞪着她，“你不知道？判了三年！比之前的还要重！”
苏诗婉的脸色变了。
三年？
不是两年吗？
“怎么回事？”她问。
吴大勇冷笑。
“听有人给法官递了一份补充材料，证明我妈长期无证行医，多次致人伤害。判得更重了！”
他逼近一步。
“苏姐，你不是请了最好的律师吗？你不是有转机吗？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苏诗婉往后退了一步。
“张先生，你冷静……”
“冷静？”吴大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妈替你妈办事，现在判了三年！你们呢？你们倒好，在外面逍遥快活！”
他带来的几个人跟着起哄。
“就是！你们苏家害人不浅！”
“今必须赔钱！不然我们来闹！”
苏母从楼上冲下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女儿！”
吴大勇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我妈写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是你让她去的！”
苏母腿一软，差点摔倒。
苏诗婉咬着牙。
“这张纸算什么证据？我们可以是你伪造的。”
“伪造？”吴大勇冷笑，“那你去告我啊！让警察来查！看到底是谁伪造！”
苏诗婉被他噎住。
“现在，请你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了。”
她拿起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吴大勇瞪着她。
“好，好，你们苏家给我等着！”
他带着人摔门而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煞白。
“诗婉，怎么办？他们要是闹起来……”
苏诗婉咬咬唇。
“不怕，我找沉舟哥，有他派人保护我们，吴大勇绝对不敢来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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