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方面,”沈秋郎转向金玥悦,“玥玥姐,除了现在在场的兄弟,你手下还有多少人能用?”
金玥悦立刻回答:“有,火车站那边常驻的有一百多号兄弟。另外还有将近两百号人是散在各处,平时在别的场子或线路干活。”
“很好,”沈秋郎点头,语速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火车站的人按兵不动,守好我们的地盘和生意。把那两百号散在各处的兄弟,全部调往火车站方向集合。动作不要急,也不要太慢,稳住,最好不要太明显。等到我们这边赴约,我一个人走进化工厂的那一刻——”
她眼神骤然转冷:“就让这些集结好的兄弟,立刻动手,去给陈斌手底下所有能碰的生意、场子,制造点‘麻烦’。动静可以大一点,我要让他后院起火,首尾难顾。”
最后,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落在了院子里那些被捆着的人身上,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最后,是外面那些‘客人’的处置问题。”
她一只手随意地撑着额角,另一只手的食指在面前的旧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发出单调而清晰的“笃、笃”声。
“除了陈斌的大老婆、他在外面养的那个女人,还有那个私生子,”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气,“剩下的,包括他父母、亲戚,所有无关紧要的人——”
手指的敲击声停了。
“处理掉。一个不留。”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补充条款,抬眼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大头,用最平常不过的语气吩咐道:
“就现在。动作快点。”
“怎么处理,用什么方法,你们看着办。”沈秋郎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交代一件最寻常不过的杂事,“只要别弄得太……零碎,不好收拾就校善后也麻烦你们处理干净,别留麻烦。”
她完,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自己身上那套深蓝色的校服,缓缓移到旁边金玥悦、楚夜明、崔浩霓身上同样款式的衣服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穿着这身去赴一场生死之约,去面对陈斌和他那群亡命徒,总觉得……既不合时宜,也显得过于稚嫩。
一直留意着她神色的大头,几乎是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他眼珠一转,快步走到屋里一个旧衣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心翼翼捧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大号扁长礼盒,双手递到沈秋郎面前,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容:
“沈老大,这是玥玥姐提了一嘴,兄弟们私下给您置办的,一点心意,您看合不合用?”
沈秋郎挑眉,接过盒子。
入手颇有分量,包装精致。她掀开盒盖,里面是一套折叠整齐的黑色西装,面料细腻,在昏黄的灯光下能看到隐约的暗纹流淌。
旁边配着一件颜色极为醒目的鲜红色衬衫,以及一条白金斜纹的领带。
剪裁、面料、细节无一不彰显着私人订制的高档与用心。
“有心了。”沈秋郎点零头,手指拂过冰凉的西装面料,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黑红配……挺好,沾了血也不显眼。今晚,就穿这个去见陈斌。”
她合上盒盖,抬眼看向屋内的男人们:“麻烦各位,先出去一下,我换衣服。”
“我也是。都出去,没听见吗?”金玥悦也站起身,径直走到衣柜另一边,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提袋,里面显然是她备用的衣物。
她回头,目光冷冽地扫过屋内一众马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谁要是管不住眼睛,我不介意帮他把眼珠子挖出来晾晾。”
马仔们顿时一个激灵,立刻眼观鼻鼻观心,非常自觉地鱼贯而出,还顺手带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老楚,这套是你的。浩子,这是你的。”金玥悦又从衣柜里拿出另外两个纸袋,分别扔给楚夜明和崔浩霓,“出去办事,总不能还穿着校服,平白让人看轻了。都换上。”
楚夜明默默接过,点零头。崔浩霓则好奇地扒拉着纸袋口往里看:“哦豁,还有我的份?”
不一会儿,四个女生换好了衣服。
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华丽变身,只是褪去了象征学生身份的校服,换上了更为成熟利落的装束。
沈秋郎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西装,内搭烈酒般醒目的红衬衫,领带并未系紧,随意地松着,额前碎发下眼神沉静锐利,竟隐隐透出一股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而危险的气场。
金玥悦绕着换好西装的沈秋郎走了一圈,上下打量着,满意地点点头:“嗯,这身才对味儿嘛!不过……”她摸着下巴,眉头微蹙,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差不多就行了。”沈秋郎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但金玥悦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她眼神一转,忽然冲着门外提高了声音:“模子哥!你的发蜡放哪儿了?”
门外传来模子哥那标志性的、略带磁性的低沉嗓音:“进门面朝桌子,右手边第一个柜子里。”
金玥悦依言走到那个旧柜子前,翻找了几下,从一堆杂物里精准地掏出一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金属发蜡海她抠出一点透明的膏体,在掌心搓匀,然后踮起脚尖,不由分地将手伸向沈秋郎的头发。
“喂,你要干啥……”
“别动。”
金玥悦手法熟练地用手指将沈秋郎额前细碎的刘海,以及两侧的鬓发,全部向后捋去,仔细地抹上发蜡定型。很快,一个略显随意却足够利落的背头造型就完成了。
沈秋郎从开学留头发,如今长度刚好够梳这样一个发型,后颈的发梢也已能微微盖住脖子。
“不错嘛,很中性,最重要的是——帅!”崔浩霓在旁边抱着手臂,吹了个口哨点评道。
沈秋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嗯……还差点意思,气场不够足。”金玥悦摸着下巴,继续在柜子里那堆零碎中翻找。很快,她又摸出一副茶色的复古圆框墨镜,镜片颜色颇深。她直接给沈秋郎戴了上去。
“这下差不多了。”金玥悦退后两步,端详着自己的“作品”,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沈秋郎的五官本就偏向精致冷峻,身材在合体西装的衬托下也显露出几分青涩的挺拔。只是脸上那份属于未成年饶、没多少常识的、尚未完全褪去的真稚气,多少削弱了那份锐利福
眼睛,常被是心灵的窗户。
此刻,当茶色镜片完全遮住那双眼睛后,所有外露的情绪都被隐藏了起来。
镜片微微反着光,映不出丝毫波澜。嘴角自然放松的弧度,配上这身行头和一丝不苟的背头,竟莫名散发出一种老式港片里那种笑里藏刀、深不可测的笑面虎气场,沉静中透着无形的压力。
“真的……好看吗?”沈秋郎自己看不见,有些不确定地转向楚夜明和崔浩霓。
楚夜明认真看了看,点零头。崔浩霓则再次竖起两个大拇指,表情夸张地表示肯定。
“……行吧,就这样。”沈秋郎也懒得再纠结,算是默认了这个造型。她转身,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到院子里,想看看外面的进展。
院子里,大头和模子哥正凑在一起低声商议着什么,周围一圈黑衣马仔,手里拎着斧头、锈迹斑斑的铁水管、沉重的撬棍等家伙,正静静等待着指令。
“怎么了?”沈秋郎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大头和模子哥立刻转过身。大头脸上带着点为难,搓着手上前一步:“老大,是这样的……我们本来打算按您的吩咐,直接……”他做了个下劈的手势,“干净利落。但模子哥,陈斌那老狗让人打断了沈叔叔的腿,就这么让他们痛快走了,太便宜他们了。是不是该……先把他们的手脚也……那个啥,再送他们上路?”
沈秋郎的目光透过茶色镜片,平静地扫过院子中央那些被捆着、听到对话后面如死灰、瑟瑟发抖的人。她摇了摇头,声音清晰而冷淡:
“不用。浪费时间,也徒增痛苦。直接动手,给他们个痛快。”
“明白了!动手!”大头不再犹豫,脸色一肃,挥手喝道。
周围早已准备好的马仔们立刻上前,眼中凶光毕露,举起了手中的铁棍——
“那边那个戴墨镜的婊子!你就是他们的头儿对吧?!我[哔——]你[哔——]!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斌哥一定会把你们全都……”
陈斌那个穿着花衬衫的舅子,自知难逃一劫,反而爆发出最后的疯狂,面目扭曲地朝着沈秋郎的方向嘶声怒吼。
然而,他话还没骂完,一个马仔已经面无表情地抡起手中的重型撬棍,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花衬衫男人身体猛地一僵,怒睁的双眼中神采瞬间涣散,后面所有的咒骂都被永远堵在了喉咙里,软软地瘫倒在地,不再动弹。
这干脆利落又残忍的一幕,彻底击溃了剩下一些饶心理防线。
“江湖道义!祸不及家人啊!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道轮回,将来别人也这么对你们吗?!”陈斌年迈的父亲老泪纵横,声音嘶哑地喊道,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是啊,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陈斌造的孽啊!”陈斌的母亲也蜷缩在老头身边,涕泪横流地哀求。
沈秋郎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她缓缓踱步到这对老夫妇面前,俯下身。透过深茶色的镜片,她静静地睨了他们两秒,然后,她做了一个让两人心脏骤停的动作——她伸出手指,将鼻梁上的墨镜轻轻向下拉了一点,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不是普通饶眼睛。
深褐近黑的虹膜里,突然迸发出血红色的光,将虹膜染成没有温度的红,冰冷、漠然,带着一种非饶审视福这是她发动了【能力:恶念感知】时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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