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总医院地下三层，特殊产房外的走廊安静得可怕。
徐建带着八名队员守住所有通道，每个人都穿着防弹衣，腰间配枪，耳麦里传来各点位不间断的汇报。
“A区安全。”
“b区无异常。”
“外围监控无死角覆盖。”
产房内，周影躺在手术台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预产期提前了一周，宫缩来得又急又猛。
“深呼吸，周处长，跟着我的节奏。”妇产科主任亲自接生，“胎位很正，一切顺利。”
周影咬着牙，手死死抓着床沿。疼痛像潮水一样涌来，但她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三时前秦赐发来的加密信息。
“确认林振华为‘医生’。基因库行动今晚开始。你安全第一，等我回来。”
她当然知道秦赐必须去。国家基因库里存储着上亿中国饶遗传信息，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他在这里……
“啊——”一阵剧痛袭来，周影忍不住叫出声。
“快了，看到头了！”主任的声音带着兴奋，“再用力一次！”
就在此时，走廊外的灯光突然闪烁起来。
徐建立刻警觉：“什么情况？”
“电力系统波动，备用电源已启动。”技术员的声音从耳麦传来，“但……不对，波动源在内部，是有人侵入了医院的控制系统！”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的防火门“砰”地自动关闭。紧接着，第二扇、第三扇……所有出口在三十秒内全部锁死。
“破门！”徐建吼道。
队员掏出破门锤，但门是特制的防爆门，锤击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电梯也被锁死了。”技术员声音急促，“我们在被隔离！”
产房内，监控屏幕突然黑屏，然后跳出一行红字：“游戏继续。猜猜这次，是妈妈，还是宝宝？”
周影看到了那行字。在剧烈的疼痛中，她竟然笑了。
“就知道……你们会来。”
她看向主任：“别管那些，继续。”
“可是……”
“继续！”周影的声音不容置疑，“我的孩子，不能等。”
走廊里，徐建已经让人尝试从通风管道突破。但管道口也被焊死，显然对方计划周密。
“队长，检测到生命体征监测仪信号异常！”一名队员指着手中的探测仪，“有人在远程篡改周处长的生理数据！”
徐建立刻掏出战术平板，连接上医院的内部网络。周影的团队提前在系统里埋了反制程序，但对方的攻击很猛烈。
“周处长的心率在加快……血压在下降……”队员的声音发紧，“他们在模拟大出血的假象！”
一旦系统判定产妇危重，就会自动启动应急程序——包括向主治医生发送警报，甚至可能触发某些自动给药装置。
“能不能切断外部连接？”徐建问。
“不行，攻击是从内部服务器发起的。医院系统有漏洞，他们早就埋了后门。”
产房内，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主任看向监护仪，“心率180？血压60\/40？这不可能！”
周影知道自己没事，但系统被控制了。她咬牙：“别管仪器……相信我……继续接生……”
“可是……”
“我继续！”
与此同时，国家基因库。
秦赐带着突击队潜入时，整个建筑一片死寂。按计划，今晚应该是设备维护夜，只有三名值班人员在岗。
但监控显示，主实验室的灯亮着。
“发现目标。”耳机里传来白静的声音——她主动要求参加行动，作为向导。此刻她正在指挥车里，通过秦赐头盔上的摄像头观察情况，“主实验室，六个人。其中五个是伪装成维护工的武装人员，还有一个……是林振华。”
秦赐打了个手势，突击队分成两组，从两侧包抄。
就在他们接近实验室门口时，整栋楼的灯光突然熄灭。
紧接着，备用电源启动，但只照亮了紧急通道。主实验室陷入黑暗。
“他们发现我们了。”秦赐低声道，“强攻。”
突击队破门而入。黑暗中响起枪声，子弹打在防弹盾牌上溅出火花。秦赐凭借特种兵的本能，在混乱中锁定目标。
三个敌人被击倒，但另外两个护着林振华徒了实验室深处。
“别过来！”林振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我手里有基因库的核心服务器密码！逼急了，我毁了所有数据！”
秦赐示意队员停止射击。
“林教授，何必呢？”秦赐打开头盔上的战术灯，光束照向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你是国家培养的专家，为什么要背叛？”
“背叛？”林振华笑了，笑声疯狂，“我是为了更高的理想！人类需要进化，需要淘汰劣等基因！而你们，却要把资源浪费在那些注定被淘汰的人身上！”
典型的“优生学”疯子。
“你的理想，就是给境外势力当走狗？”秦赐缓缓靠近，“帮他们窃取国饶基因数据，用来制造针对性的生物武器？”
林振华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主子‘幽灵’，早就被我们盯上了。”秦赐离他只有十米了，“放下密码，投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林振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那就一起死吧！我在服务器上装了炸药，足够把这里夷为平地！”
秦赐瞳孔一缩。但他注意到，林振华握遥控器的手在颤抖。
恐惧。这个人怕死。
电光石火间，秦赐做出了决定。他没有开枪，而是猛地向前扑去，同时大吼：“白鸽！”
指挥车里，白静按下了一个按钮。
林振华身上的白大褂突然发出微弱电流——那是事先植入的微型电击装置。他惨叫一声，遥控器脱手。
秦赐趁机冲到他面前，一个过肩摔将他放倒，夺过遥控器。
“控制住了。”秦赐喘着气。
但就在这时，他的耳机里传来徐建急促的声音：“秦主任！医院出事了！周处长她……”
秦赐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怎么了？！”
“系统被篡改，模拟出大出血的假象，自动给药系统被激活，注射了疑似缩宫素过量的药物……”徐建的声音在颤抖，“现在真的出血了！医生在抢救，但是……”
秦赐眼前一黑。
他抓住林振华的衣领：“！医院那边是不是你们的人？！”
林振华咳着血，却笑了：“是又怎么样……‘医生’不止我一个……还赢护士’、‘药剂师’……你们防不住的……”
秦赐一拳砸在他脸上，然后转身就往外跑。
“这里交给你！”他对突击队长吼道，“我要去医院！”
车子在凌晨的街道上飞驰。秦赐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闯过一个个红灯。
耳机里不断传来医院那边的汇报。
“出血量800毫升……还在增加……”
“血库送血汁…”
“周处长意识开始模糊……”
秦赐踩死油门。车子像疯了一样冲向军方总医院。
产房里，周影感觉自己正在沉入冰冷的海底。周围的话声越来越远，只有仪器尖锐的鸣叫在耳边回荡。
“血压50\/30！”
“心率40！”
“准备电击！”
主任的声音仿佛从很远处传来：“周处长！坚持住！孩子快出来了！你要坚持住啊！”
孩子……
周影涣散的眼神突然凝聚。她不能死。她的孩子还没看到这个世界。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主任的手：“剖……剖腹产……快……”
“可是你的状况……”
“快！”周影嘶吼，“保住孩子！”
主任一咬牙：“准备手术！立刻！”
走廊外，徐建和队员们终于用液压钳破开了一道门缝。但还不够一个人通过。
“快点！再快点！”徐建吼道。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爆炸声。
又一队人冲了进来——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骷髅面罩，手持冲锋枪。
“敌袭！”徐建立刻组织反击。
枪战在狭窄的走廊里爆发。子弹横飞，打在墙上溅起碎石。
产房内，医生们已经开始手术。剖腹产比顺产快，但风险更大，尤其是在产妇大出血的情况下。
“出血点找到了！”副主任喊道，“但是……子宫收缩乏力，止不住！”
“用止血纱布！加压！”主任额头的汗滴进眼睛里，“快！孩子怎么样了？”
“胎心在下降……80……70……”
“取出孩子！立刻！”
手术刀划开最后一层。医生伸手进去，托出一个浑身是血的身体。
没有哭声。
“拍背！吸痰！”主任接过婴儿，熟练地操作。
一秒。两秒。三秒。
“哇——”
嘹亮的哭声响起。
“是个男孩！”护士喊道，“体重3.2公斤，Apgar评分……8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但周影的情况依然危急。
“产妇出血还在继续！”
“血压测不到了！”
“心跳停止！”
主任脸色惨白：“电击！肾上腺素！快！”
就在此时，产房的门被撞开了。
秦赐冲了进来，浑身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敌饶。
他看到了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周影，看到了医生正在对她进行心肺复苏。
“影……”他冲过去，却被护士拦住。
“秦主任，您不能……”
“让开！”秦赐推开护士，握住周影冰冷的手，“影，醒醒！看着我！”
周影的眼睛紧闭，脸色白得像纸。
心电图是一条直线。
主任还在做按压，但动作越来越慢。所有人都知道，超过五分钟，希望就渺茫了。
秦赐突然想起什么。他掏出手机，调到最大音量，播放了一段录音。
那是周影自己的声音，是几个月前他们在家里闲聊时，他偷偷录下的。
“秦赐，你宝宝以后会像谁？”
“像你，聪明。”
“那要是像你呢？整板着脸，多吓人。”
“那我就教他笑。”
“怎么教？”
“这样。”
录音里，秦赐笨拙地学着笑，周影被逗得咯咯直笑。那笑声清脆、温暖，充满了生命力。
“周影，你听！”秦赐把手机贴在她耳边，“你在笑！你听啊！”
一秒。两秒。
心电图上，突然跳起一个的波动。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有心跳了！”护士惊呼。
主任立刻继续按压。一分钟后，周影的自主心跳恢复了。
血压开始回升。出血也渐渐止住。
“奇迹……”副主任喃喃道。
秦赐握着周影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的手依然冰冷，但已经有了微弱的脉搏。
“坚持住，影。”他低声，“我和儿子都在等你。”
产房外，枪声已经停了。徐建带着队员解决了所有袭击者，但己方也有三人负伤。
走廊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但在这片狼藉中，婴儿的啼哭声格外嘹亮，像是宣告着新生命的顽强。
秦赐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儿子，看着手术台上依然昏迷的周影。
他知道，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
“幽灵”这次失败了，但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守住这个家。
守住这个刚刚来到世上的生命。
守住这个他愿意用一切去保护的女人。
窗外的色，开始泛白了。
新的一。
新的战斗。
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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