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喉头一热,那名字才冲口而出。
百毒金蚕——蛊道至宝,万虫之冠!
毒性之烈、杀招之隐、匿形之绝,无出其右。
它惯于蛰伏暗处,借阴影吞掉自身金芒,等猎物一步步踏入死亡圈套,再暴起突袭,毒液不必入体,只要沾肤即溃,顷刻化骨为水。
就像眼下这赤足蜈蚣,纵有铜皮铁甲,也扛不住那一星半点绿毒,终落得肠穿肚烂、含恨而终。
可真正让苏荃指尖发凉的,并非金蚕的狠辣手段——
而是它本身,意味着什么。
身为万蛊之尊,更是所有毒物里最罕见、最桀骜难驯的活物!
“这下真有看头了!”
半路杀出的程咬金,让苏荃心头一热,血液都跟着滚烫起来!
他毫不犹豫把全部赌注押在金蚕身上……
同时,心底那股灼烧般的期待也愈发炽烈——他迫切想亲眼见证,这传中的蛊中霸主,究竟藏着怎样骇饶手段。
念头刚起,底下的金蚕已如离弦之箭,一口毒翻赤足蜈蚣,旋即直扑下一层巢穴!
沿途盘踞的毒蟒、鬼脸蛛?不过土鸡瓦狗!只见它腰身猛拧,椭圆躯体腾空而起,狠狠撞向鬼脸蛛布下的蛛网结界——
肥硕身躯裹着劲风,硬生生撕开层层密网,冲至蛛腹前一瞬,体表骤然迸出刺目金芒!
唰!唰!唰!
那光对苏荃而言尚可直视,可对底下那些毒虫来,简直像被熔岩灌进眼眶,瞬间失明!
鬼脸蛛从网上直坠而下,还没落地,就被金蚕那沉甸甸的肉身死死压住……
苏荃看不清它口器长什么样,只瞧见那拳头大的脑袋微微张开,探出几枚细如针尖的利齿,迅速刺入蛛腹,深深扎进血肉深处——
接着,毒液奔涌注入,精血汩汩抽吸。
“这也太狠了吧……”
苏荃喉结一动,不自觉吞了口唾沫。
须知毒虫体内蕴藏的毒素,烈性十足,反噬极强——除豢养者外,但凡其他生灵沾上一星半点,顷刻毙命!
可金蚕浑然无惧,大口吞咽,疯狂掠夺,将鬼脸蛛的毒腺、脏腑、血脉榨得一滴不剩!
咕噜…咕噜…
它通体泛光的躯壳正飞速膨起,一圈圈肥厚脂肉如浪般鼓荡,层层叠叠地往外撑开。
更叫苏荃瞠目的是它表皮的颜色……
竟由灿金转为赤红!
而且越烧越旺,红得发亮,红得透骨,活似刚剖出的跳动心肝,鲜得刺人眼球!
没过多久,鬼脸蛛彻底瘫软不动。
浑身赤红的金蚕却意犹未尽,扭动身躯,直奔那条盘踞已久的毒蟒而去。
论块头,毒蟒当属全场魁首——近三米长的粗壮蛇躯,哪怕面对成年男子也毫不逊色!
只要被它缠上,几息之内就能勒断肋骨、绞碎内脏!
论毒性,它虽不及眼镜蛇与单吊白睛那般登峰造极,却仍是蛇类毒宗里横着走的狠角色!
这么一只指甲盖大的金蚕,真敢跟这庞然巨物硬碰硬?
苏荃嘴角微斜,眼睛眨也不眨,盯得更紧了。
只见金蚕疾冲而上,毫无迟疑地撞进毒蟒的攻击圈!
“嘶——嘶——嘶——”
毒蟒猛然昂首,血口怒张,猩红信子狂甩,发出暴烈警告!
可金蚕眼皮都不抬一下,纵使体型不足其十分之一,依旧势如破竹,直直撞去!
下一幕,却让苏荃脑子当场空白——
它竟一头扎进毒蟒那血盆大口,仿佛主动赴死,干脆利落、义无反顾……连毒蟒都愣了一瞬,才猛地合颌!
金蚕不过成人拳头大,毒蟒轻松将其囫囵吞下,胃液翻涌,准备消化……
“这就完了?”
苏荃歪着嘴,满脸错愕,写满不信。
本以为会是惊动地的搏杀,至少也该惨烈厮斗一番。
结果?
他忽然有种被耍聊感觉。
可奇怪的是,他心里压根没信金蚕会死——大概正因为这东西太邪性、太离谱,冥冥中总觉得:高潮还在后头。
他目光下移,忽然瞥见毒蟒脖颈处,赫然凸起一团硬块!
像吞下颗嚼不烂的铁弹,卡在咽喉深处,不上不下。
毒蟒僵着脖子,拼命张嘴干呕,吐出的只有浑浊黏液,而那团硬物纹丝不动,还在缓缓胀大。
是金蚕!
苏荃双目放光,唇角不自觉扬起。
唰!唰!唰!
毒蟒彻底失控,在地上疯狂翻滚、乱撞、打结,时而绕树干狠蹭,时而蜷成死结猛压喉咙——
可全无用处。
那鼓包却越胀越大,很快涨成两个拳头那么大,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
啪!
一声脆响,皮肉炸裂!
筋断肉绽,脏器倾泻而出,腥臭扑鼻。
一团裹着肠肚、粘着血浆的肉球从中挣脱,甩掉黏腻秽物,露出底下那层耀眼金光——
“呖——”
金蚕毫发无伤!
苏荃忍不住笑出声,心口像揣了团火。
他早料到,这玩意哪会这么轻易栽跟头?
更别,还是以这种傻乎乎的方式送命。
吸饱毒蟒精血后,它明显胀大一圈,却仍不见饱足,掉头便朝那具尚温的蛇尸扑去——
贪婪啃噬,大口吞饮,连毒液带脏腑一并吞尽,吃得干干净净。
可它还不罢休,转身又爬向那片尚未清理的修罗场。
青木鼎四周,尸山血海,毒虫残骸堆叠如丘,密密麻麻数不清。
这场生死角逐看似落幕,蛊王归属似已分明……
可金蚕根本不在乎什么名号。它要的,是一顿顶十年的饕餮盛宴。
它横冲直撞,扫荡全场,钻进尸堆深处,一只接一只,鲸吞蚕食,榨尽每一滴精血、每一丝毒液。
它的表皮颜色再度变幻:金转赤,赤化紫,紫中泛靛,靛里透青……
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在七彩流光中不停流转、沸腾、燃烧。
透着一股子诡谲,又裹着万丈华彩。
“这胃口也太吓人了吧?”
苏荃喃喃出声。
不止是吃得多,金蚕的消化之速更是惊人……
刚吞下海量精血与剧毒,它只需在地面稍作停顿,几息之间,那身七彩流光便如潮水退去,重新焕发出纯粹炽烈的金芒——耀眼、灼目、不可直视。
胃袋一空,它立刻扑向下一堆尸骸,毫不迟疑。
“绝了,真绝了!”
苏荃连叹都懒得换了,满脑子只剩这俩字在打转。
论战力,它碾压全场;论抗性,更是独一份——百毒入体不伤分毫,反被尽数炼化……
正因如此,它的毒,早已凌驾于万毒之上,是毒中之王,是蚀骨之锋!
单凭这一条,苏荃心里就已笃定:非它不可!
“就是它了!”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撕咬翻腾的动静渐渐稀疏下来。
或许是进了最终淘汰阶段,又或许是弱者早被撕碎吞尽,只留下最狠、最韧、最阴的几类毒物苟活至今。
可怪就怪在这儿——它们不再互咬,反而齐刷刷调转头,死死盯住金蚕。
显然,从它杀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成了所有毒虫眼里的灾星、克星、索命阎罗!
锋芒太盛,必遭围猎。
可金蚕浑然不觉自己已成靶心,照旧埋头猛嚼,吃得满嘴腥红。
其余毒物却早已悄然结阵,黑压压围拢过来,无声无息,却杀机四溢。
“好戏开场了。”
苏荃早跃上一棵老槐树,斜倚粗枝,双腿随意搭着,双手枕在脑后,目光悠悠垂落。
“现在嘛……看你咋破局。”
四面皆敌,以一搏百——这哪是斗蛊,分明是闯关夺魁!
哪怕苏荃心里早已把它当成了囊中之物,也绝不会伸手搅局。
规矩就是规矩:生死由命,胜负看本事。
这世道,从来只认赢家。
“来吧,让我瞧瞧你压箱底的本事。”
话音未落,毒虫群已逼至近前,将金蚕围得密不透风。
蛇信嘶嘶,蛛腿刮地,蝎尾高扬,蜈蚣百足齐动,鼠齿森然,蚁甲泛寒……
短暂死寂之后,轰然暴起!
如墨浪掀,似黑潮倒灌,从四面八方狂涌而至!
杀气凝成实质,毒雾随风弥漫,空气都泛起微微扭曲——
这不是争食,这是抢王座!
可金蚕依旧懒散蜷在原地,眼皮都不抬一下。
唯有那一身金皮,骤然亮得刺眼,仿佛皮下熔金沸腾,随时要破肤而出!
欻——欻——欻——
毒虫临身刹那,它肥硕的身子猛地一弹!
没见张口,也没见蓄势,腹部骤然鼓胀,一道道锐利金光自体表炸射而出,如刀似剑,劈开毒雾,刺瞎群虫双眼!
就趁这一瞬失明,金蚕身形倏然幻化,快得只剩残影——
眨眼沉入土中,再现身时已在虫阵腹地!
毒液喷吐如雨,左突右闪如风,根本不理什么獠牙铁爪,专挑要害横冲直撞!
快!快得让千百毒虫连抬爪的念头都没升起,更别提反击!
领头几只刚嘶吼半声,就被兜头浇了一身墨绿毒液——
滋啦!滋啦!
青烟腾起,皮肉翻卷,毒液竟如活物般沸腾蠕动,由表及里,寸寸蚀穿!
不过三五秒,坚硬甲壳裂开细纹,内脏裸露,继而融化成一滩腥臭黑水……
“吱——啊——”
围攻的毒虫全乱了套,疼得满地打滚,哀鸣凄厉。
就连号称刀枪不入的黑尾蝎,也僵在原地,复眼里映着自己甲壳一点点软塌、剥落、滴淌……
十息未到,整具躯体从中裂开,断成两截,还在微微抽搐。
而金蚕,仍踏着尸堆闲庭信步,尾巴轻甩,毒液飞溅,所过之处,虫尸叠叠,血路蜿蜒。
没一会儿,它硬生生撕开一条生路,昂首摆尾,大摇大摆朝远处山坳奔去。
“糟了!”
苏荃“噌”地坐直身子,手按树干,“吃饱就想溜?!”
窸窣——窸窣——
月光清冷,洒在它油亮饱满的背上。它脚步轻快,对周遭一切视若无物,径直往前疾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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