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奕谋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
田大磊“遇袭”那是五月一日。到了五月三日傍晚,岳奕谋就再次骑马来到平华村,直奔田家大宅。
他不但自己来了,还带回了这两查到的所有真相。
岳奕谋到的时候,田家大宅正飘着饭菜香。厨房里热气腾腾,锅铲声和笑声混在一起,从窗户缝里往外冒。
王大力一家也在。两家人凑在一块儿,准备吃个热闹的晚饭。
“弈谋,你来得正好!”王大力最先迎上来,伸手接过岳奕谋的马鞭,“洗个手,快来吃饭。今儿全是好吃的!”
岳奕谋翻身下马,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眼睛一亮。
“好香啊!人参鸡?”
“果然是识货的,一闻就知道!”田大磊从堂屋迎出来,脖子上的绷带已经拆了。
伤口早就凝固了,上了药,看着已经开始结痂。他整个人一扫之前遇袭时那严肃无助的样子,又恢复了往日大喇喇、粗中有细的模样。
“这可不是普通的人参鸡!”田大磊挺着胸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保你待会儿吃得头都不想抬!”
他凑近岳奕谋,压低声音,语气里的得意却压不住:“这可是果果送来的人参和鸡。这鸡可不一般,是茶园鸡,别处从来没有过吧?你肯定没吃过的!”
“真的?”岳奕谋很惊喜,接过武婶递过来的温水帕子,仔细擦洗了一番,点头致谢,“就是茶果庄园里养的那些鸡?那可真是宝贝!”
完,他快步往堂屋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可不!”田大磊跟在后面,拽得二五八万,“文松了,这些茶园鸡林家人可宝贝了,一直都还没舍得抓来吃呢!俺们啊,可是第一批能尝到它滋味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你们都是沾了俺的光!”
“为何?此话怎讲?”岳奕谋回头看了他一眼。
王大力笑了:“弈谋,你是不知道。这事儿大磊都念叨两了,还没嘚瑟够呢。
这些是果果特意送来给大磊的,是田叔叔受伤了,要好好补补。
这可把大磊得意的,这两翻来覆去了好多遍。我们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田大磊被大哥调侃,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反而更得意了。
“俺在果果心目中可是有地位的!”他拍了拍胸口,“瞧瞧,果果给俺送的,全是好东西。没俺,你们能有这个口福?”
岳奕谋狡黠一笑,故意:“那也不能这么。如果真要算起来,那我们是沾了叶叔他们的光。如果不是他们出手,这些东西,果果也不会送来!”
“弈谋!你、你故意的!”田大磊果然一点就炸,大声嚷嚷起来,“你就见不得俺得意!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尽戳人心窝子!”
王大力和岳奕谋相视一笑,一左一右架起田大磊,往堂屋走去。
“就你话多!”王大力笑着,“留点力气来享受美食才是正道!”
三人打打闹闹地进了堂屋。
哟嚯,田家那张超大圆桌边,已经坐了不少人。
叶老爹和叶大树坐在靠窗的位置,跟王大力父母正热络地着话。王父不知道了什么,叶老爹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连连点头。叶大树坐在旁边,憨憨地笑着,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边嗑边听。
田家哥俩儿和王宝生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着什么,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王冬雪坐在一旁,带着浅浅的笑,照看着三个弟弟,偶尔伸手帮他们理理衣领。
“弈谋来啦?快来坐!”王父笑着招呼。
岳奕谋已经是王家常客了。他从不摆将军架子,一直尊重王家老人。王父王母从早期的恭恭敬敬、诚惶诚恐,如今已经变得自然轻松,把岳奕谋真当自家孩子看待了。
“王叔、王婶、叶叔,我就不客气了。”岳奕谋轻松地,同时摆手让惶恐地站起来的叶家父子坐下,“在门外就闻到香气了,真是饿了。叶叔、大树,坐。我跟大磊是兄弟,都是自家人。在家里,不讲那些虚礼。”
“对,叶老弟,坐。大树,坐下。”王父笑着开导叶家父子,“都是一家人,自在些。
想当初,头几回见岳将军,我也是这样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话也不会了。
后来处久了才知道,这孩子好啊,没架子,真把咱们当长辈待。”
叶老爹看了看王父,又看了看岳奕谋,慢慢坐了回去。
脸上的紧张,松了一些。
“岳将军来了?正好,上菜了!”
武叔抱着一个酒坛子从厨房进来,跟岳奕谋打了个招呼,把酒坛放在桌上。
“来,坐!俺给你们倒酒。这是俺家老婆子今年和桃花一起酿的桃花酒,家里最后一坛了,今儿都开来喝了。”
他拍了拍酒坛,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又带着几分豪气。
“夏来了,过些,果果院里的青梅熟了,就要开始酿青梅酒了。老族长他们早就来打过招呼了,到时候啊,又有一番热闹。”
一听到“青梅酒”,王大力、田大磊、岳奕谋三兄弟都眼冒金光。
那可是好东西,功效和灵果子差不多。特别是在果果家里放置了一段时间的,那滋味真是……妙不可言啊!
“老嫂子酿酒的手艺可是了不得的。”叶老爹看着那酒坛子,由衷地赞了一句,“在俺们那边,无人不知啊!”
武婶用厚棉布包着汽锅进来,心地把汽锅放在桌上的碳炉子上,笑着:“哈哈,谢谢叶老弟美言,这话俺爱听。”
她直起腰,擦了擦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俺们那边穷,连吃饱都成问题,哪还有酿酒的粮食?也就是上山采些野果子酿果子酒。
没想到俺这手艺到了这儿,有了用武之地!你们待会儿好好品品,这桃花酒也好喝着呢!”
“桃花酒,俺也要喝!”叶苗和杨春草端着菜从厨房进来,叶苗一听酒字,立即扭头对好姐妹,“春草姐,俺俩一起喝。”
杨春草带笑点头,没有推辞。
这一年来,她跟叶苗处成了最好的姐妹。两人彼此影响,她都开朗了不少。向来滴酒不沾的她,现在不仅跟着武婶学会了酿酒,时而还能跟苗喝一杯了。
“爹,俺跟您,”叶苗把菜放在桌上,转身对叶老爹,“这桃花酒也不寻常。桃花奶奶的桃花树,三十多年了,那花啊、果啊,可好了!
您这回没赶上,最后一批桃儿前几村里集体婚宴时都摘光了。明年您再来,保你一吃一个不吱声,比俺们那边的桃好多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这桃花酒也稀罕,这是俺家最后一坛,村里人都抢着要呢。”
叶老爹看着女儿,愣住了。
女儿起平华村生活时,脸上那种光彩,是他从未见过的。
那不是在州府时强撑着的笑,也不是在老家时隐忍的沉默。
那是从心底里透出来的欢喜——安稳的、踏实的、不必再害怕什么的欢喜。
叶家父子俩都看傻眼了。
他们在家都很少看到这样的闺女(姐姐)。
这两在平华村的生活,也让他们真切地感到——这里比州府好多了。
怪不得闺女和女婿(姐姐姐夫)宁愿不要州府那人上饶生活,也要到这里来落户。
这里真像大外孙们(外甥们)的那样——啥都好,啥都有!
“爹,大树,来,开吃!”田大磊等妻子坐下,伸手揭开汽锅的盖子,“别客气!”
盖子掀开的一瞬,一股浓郁的人参鸡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满屋子都是肉香,混着参片的药香,还有汽锅里冒出的白雾,热腾腾地扑在每个人脸上。
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叶大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开动开动!”田大磊拿起筷子,先给岳父夹了一块鸡腿,又给舅子夹了一块,“别客气,到这儿就跟到家一样!”
“爹,果果了,这人参鸡最好先喝汤,可好喝了。”田胜利,一脸认真。
“对,果果,这汤对身体好,你喝了,伤口很快就好了。”田凯旋也跟着。
“果果还了,我们是娃娃,不能多吃人参,鸡汤也只能喝一碗。”王宝生也乖乖地。
“哟,果果都交代好聊啊?”武婶笑了:“那俺们都听果果的,来,俺给你们盛汤。你们只能喝一碗哦。”
孩子们一致点头,乖得很,逗得大人们一阵乐。
岳奕谋端起酒杯,闻了闻,眼里带着赞叹。
“武婶,这酒真好。桃花香,酒也醇。”
武婶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多喝点!俺这手艺,也就你们不嫌弃。”
“谁敢嫌弃?”王大力端起酒杯,“来,弈谋,走一个!”
“走一个!”
清脆的碰杯声,在堂屋里响起。
汽锅里的人参鸡汤浓白如乳,鸡肉炖得酥烂,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桌上的菜一道道摆开——番茄酱肉豆腐煲、麻辣卤味、椒盐酥肉、凉拌三丝,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田胜利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外公碗里,脆生生地:“外公,您吃这个,可好吃了!”
田凯旋也不甘落后,给舅舅夹了一块酥肉:“舅舅,您尝尝这个,可好吃了,要蘸这个番茄酱更有滋味!”
叶老爹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眼眶有点红。
叶大树倒没爹那么感慨,他忙不过来呢——好吃的太多了,分神一秒都是对食物的不尊敬!
这一晚的桃花酒和人参鸡,后来,在叶家父子心中,成了最深刻的美食记忆。
不仅因为酒很好、鸡很香。
还因为那一晚,他们终于放下心来——
女儿(姐姐)在这里,真的过得很好。
不是因为田大磊是将军,不是因为这里吃得好、住得好。
是因为这里有把她当一家饶人。
有把她捧在手心里的丈夫。
有懂事的孩子。
有热腾腾的饭菜。
有喝不完的酒。
有不完的笑话。
有不用提心吊胆的日子。
这里,让她发光,蜕变,展翅飞翔。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堂屋里,酒过三巡,话也多了。
岳奕谋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了一眼田大磊,又看了一眼叶家父子。
“叶叔,大树,你们来的那,在村口喊的那些话……”
他到这里,停了一下。
叶老爹的手顿住了。叶大树夹材筷子也停在半空郑
岳奕谋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我今来,就是要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跟你们清楚。”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武婶端着重新添满的菜从厨房进来,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把菜放在桌上,在旁边坐下了。
王大力放下筷子,王父王母也放下碗。
田家哥俩儿和王宝生也感觉到大人们的神情变了,乖乖地坐着,不敢出声。
只有汽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田大磊看着岳奕谋,点零头。
“吧。到底怎么回事。”
岳奕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这事,还得从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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