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下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一台战犬泰坦的腿部液压系统首次测试，巨大的金属足部缓缓抬起，又重重落下，整个组装平台都微微震动。
应馨感到脚下的观察台也在颤动，兴奋的道。
“它动了！它真的能动！”
“这才只是开始。”
福格瑞姆，指向更深处。
“看那边，最终测试区。”
在组装区后方，已经有一台接近完成的战犬泰坦在进行测试。
这台战犬级泰坦正在缓慢地行走，每一步都地动山摇。
机械臂上的武器系统在进行瞄准测试，激光指示器在空中划出红色的轨迹。
应馨看得目不转睛。
战犬级泰坦完成了一系列复杂动作。
侧向移动、原地转身、武器平台旋转……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有力。
“它……好美。”
应馨突然道。
福格瑞姆和黎曼鲁斯都看向她，有些惊讶。
“美？”
黎曼鲁斯挠头。
“大多数人会它‘强大’‘恐怖’‘震撼’，但‘美’……”
“就是美。”
应馨坚持道。
“它的线条，它的比例，它的动作……虽然它是武器，但建造它的过程，工人们专注的样子……这些都是一种美。”
福格瑞姆深深地看了应馨一眼，然后微笑道。
“你得对，家伙。它们本质上是相通的，都是创造，都是将理念转化为现实。”
黎曼鲁斯对于福格瑞姆文邹邹的话并不感冒，但他很高兴看到应馨重新开心起来。
“所以，虽然不能去别的星球，但看看这个也不错，对吧？”
应馨用力点头。“嗯！”
.......
修洛圣星，北半球，卡帕多西亚农业区规划现场。
应舟站在一处缓坡上，看着下方大型工程机械发出低沉的轰鸣，按照预设的路线移动，将崎岖的地表改造成整齐的田垄。
远处，第一批预制式生态穹顶已经架设完毕，透明的穹顶下，人工气候系统正在调试。
“第三区土壤改造进度滞后了百分之七。”
应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
“我看到了。是地下岩层比预计的更坚硬，还是设备出了问题？”
佩图拉博走到应舟身侧，手中拿着数据板，上面显示着工程图表。
佩图拉博穿着朴素的灰色工程服，上面沾着些许尘土和油渍。
“两者都有，地质扫描有误差，三号钻探机组的主轴承在连续工作七十二时后出现疲劳裂纹。
我已经调派了备用机组，但进度损失无法完全弥补。”
应舟转过头看向佩图拉博。
“损失了多少时间？”
“如果备用机组能在四时内到位，并且后续不再出现意外，总工期将延迟十八时。”
佩图拉博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这是理论最优值。实际可能会延迟二十二至二十四时。”
“可以接受。”
应舟的话让佩图拉博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父亲，这是百分之三点七的进度偏差。我不认为这‘可以接受’。”
应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的道。
“佩图拉博，标准是为大多数情况设立的指南，不是不可违背的铁律。
百分之三点七的偏差，在开拓新农业区的背景下，是在合理误差范围内的。”
“但本可以避免。”
佩图拉博固执地。
“如果地质扫描团队更仔细，如果设备维护计划更严格……”
“如果，我们可以追求完美，但不能要求完美。尤其是当这种要求会压垮执行者的时候。”
佩图拉博沉默了。
应舟知道佩图拉博在想什么，在想那些可能存在的疏忽，在想那些本可以做得更好的细节，在想如何改进流程以避免未来再出现类似问题。
这种思维方式成就了佩图拉博，也折磨着佩图拉博。
应舟转移话题。
“带我看看其他区域的进展。特别是那个你上周提到的水循环系统创新设计。”
提到技术细节，佩图拉博的表情稍微松动了一些。
“是的，父亲。请跟我来。”
两人走下缓坡，踏上刚刚铺设好的硬化路面。
佩图拉博加快半步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调出新的数据。
“卡帕多西亚农业区的核心创新在于闭环生态设计。
传统农业区的水循环效率通常只有百分之六十五到七十，其余部分通过蒸发、渗漏和径流损失。
我的设计目标是将这个数字提升到百分之九十二以上。”
两人来到一处正在施工的大型设施前。
工人们正在安装巨大的管道和储水罐，焊接机发出一阵蓝光。
“关键在于多级收集和智能分配。”
佩图拉博开始详细解释。
“首先，生态穹顶的内表面有亲水涂层，凝结的水滴会被引导到收集槽。
其次，土壤下层铺设了不透水层和毛细管网，既防止深层渗漏，又可以通过毛细作用向上补水……”
应舟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或提出简短的问题。
“……最后，所有灌溉剩余的水都会被回收到中央处理厂，经过三级净化后重新进入循环。”
佩图拉博结束了他的讲解，看向应舟，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理论上，这个系统可以将每单位水的利用效率提升三点二倍。”
“令人印象深刻。不仅考虑了效率，还考虑了可持续性。这超出了星盟现有的农业标准。”
佩图拉博的表情微微亮了一些，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这只是理论。实际运行中可能会出现各种问题：管道堵塞、泵站故障、传感器误差……我需要至少三个完整的生长周期来验证系统的可靠性。”
应舟点头道。
“那就验证它。这就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尝试新事物，改进旧方法，为星媚人民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
佩图拉博点零头，但应舟注意到他的目光投向了远处正在工作的工人们。
“工饶轮班制度执行得如何？”
应舟问道。
“严格执行八时工作制，六工作，一休息。”
佩图拉博立刻回答，调出另一组数据。
“但我注意到，有些工人会在休息日自愿前来，检查他们负责的区段。我劝阻过，但他们坚持。”
应舟微微挑眉。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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