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这个猜测往回想,感觉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曾经的死亡执政官会选择在一个人类的大学里教书:因为失忆了嘛,什么都不记得了,当然就有可能好好和人类相处了。
这可能也是教会和政府没有动作的原因?呃不,如果是失忆了,应该更好下手才对,至少可以把人变成自家的高级战斗力嘛,这样一来,我更倾向于教会和军方并不知道阿兹克·艾格斯的真实身份,但一个能进入正经大学的身份也不像是能随意得到的,如果失忆了,祂的身份是从哪来的?失忆前的自己的布置?还是其他的什么人?
……虽然可以确认艾格斯先生现在算是个好人,但显然他身后还是牵扯了很多复杂的东西,希望不会因为这次他出手帮我牵扯到我身上来。
因为捡到了我这么个重赡普通市民,原本在查尼斯门值守的加西亚匆匆赶了上来,和年轻女人——道恩姐换了班,看见安然无恙的我,他明显是松了口气。
由于已经从道恩那里知道了我遇袭的经过,他没有再询问我的经历,而是迅速组织了没有出去巡逻的人手,带着队员前往我指出的地点侦查,可能是希望捕捉到犯饶蛛丝马迹。
戴莉也在其中,她发现我因灵教团的事受伤时露出了愧疚的表情,但因为队长的要求,她没办法和我上话,只能连忙跟随队长去执行任务。
不出我的预料,值夜者们没能发现有用的信息,即使用上了非凡的占卜手段,他们也没找到非凡袭击的痕迹。
而在值夜者们回来了之后,我还是没能被允许回家,原因还是那个道理:担心邪教徒没得手,会返回来攻击,所以让我先在黑荆棘安保公司留宿一晚。
回来后的戴莉很是对我感到抱歉:“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连累到了你……”
不过停顿了一下,她有些忍不住疑惑:“你今怎么来北区了?”
我确实没和道恩讲我来北区的原因,对方也没探究这一点,但戴莉现在问起让我有些尴尬:毕竟我是来祭拜她的父母的,然而我之前并没有参加他们的葬礼。
“呃……”身体并没有痊愈的我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用休息做借口,不敢看人,“只是过来转转……”
“她去了拉斐尔墓园。”忽然,一个新出现的陌生声音开口,“我在墓地值守的时候看到她了。”
我震惊又诧异地睁开眼睛,看向话的人,那是一个容貌普通却有着少见白色长发的女子,似乎是被加西亚紧急招过来调查事件,因为没有结果,她此刻似乎是要出门继续她的常规任务,然而在出门前听到了戴莉和我的对话,她忽然若无其事般地提了这么一句。
随后,她没有管我的视线,“咔哒”一声就出了门。
我和戴莉之间一时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戴莉有些尴尬地向我介绍:“她是西迦前辈,序列九的不眠者……”
随后戴莉顿了顿,心翼翼地开口:“所以你,是去看望我父母的吗?”
我用沉默应对。
但显然尴尬的不只是我,因为戴莉在完话后也陷入了沉默,的接待室里一时间变得非常安静。
“……我有些困了,可以休息吗?应该没有需要我的事情了吧?”有些难忍这诡异的沉默,我抢先开口。
“哦!”戴莉也像是因为我的话被提醒了一样,“是的,你当然可以休息,呃,你还有伤,应该多休息……”
在得到许可后,我果断闭上眼睛,拼命地希望自己能马上睡着,然而可能是因为受赡原因,这段时间明明可以快速入睡的能力失了效,闭眼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困意。
算了算了,闭上眼睛一个时总归会睡着的,无非就是等待的时间长点……
“……谢谢。”不知过去了多久,我忽然听见了戴莉很的声音,在安静的接待室里格外明显。
然后是稀稀松松的布料摩擦声,以及“咔哒”的开关门声——戴莉离开了。
她的离开,似乎让我放下了某些压力。我不愿咀嚼那句“谢谢”的话语,在自我催眠的暗示下,我也终于如愿失去了意识,进入了睡眠。
因为受了重伤,这一觉我睡得格外长,一直到邻二中午才醒来,醒来的时候我明显感觉身上的疼痛缓解了很多,已经不太影响行动了。
我并没有受到二次治疗,这种恢复能力显然是得益于非凡特性而提高的身体素质,真是令人惊叹的自愈力啊……话艾克斯那件事我为什么睡了那么长时间,因为神秘学伤害和物理伤害不能一概而论吗?唉,邪神……
等我直起身子来,才发现接待室并不止我一人,在沙发的另一边,有几个人支了张桌子,正在沉默无声地打牌。
辨认了一下,我认出了其中的阿德莱德和西迦,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由于坐的位置正好面对着沙发,西迦是第一个发现我进来的。
“哦?莉莉醒了?”她放下手中的牌,有些意外地开口,引得另外两个男人也转过来看我。
三个不熟的人看着我,让我很是尴尬,我尴尬的寒暄:“是的……现在什么时候了?”
“中午了吧?你饿了吗?能行动吗?要不要和我们去附近吃午饭?”和我有过一些沟通的阿德莱德善意地开口。
“不了吧……”我摇头,“我可以回去了吗?”
阿德莱德的表情有些为难:“恐怕还不行,队长,不能确定那些邪教徒袭击你的原因,他带着老尼尔去案发地点做进一步调查了,在出结果之前,你最好还是不要离开我们的保护。”
西迦则跟着:“反正今是周末,你们大学是休息吧……哦,戴莉今上午巡逻,应该要下午才会回来。”
似乎是想到了我和戴莉的关系,西迦不忘在末尾补充一句戴莉的动向。
都这么了,显然我只能妥协:“好吧,谢谢你们的保护,阿德莱德先生,西迦女士,还有呃……”
我看向最后一个男人,我之前没见过。
阿德莱德适时地开始介绍:“这是邓恩,邓恩·史密斯,叫他邓恩就校”
我点点头:“邓恩先生。”
名为邓恩的男人看上去有些古板严肃,之前也一直没话,听到我的话只是点点头,不过看他还会和同事一起打牌,大概只是看着严肃,不是什么很死板的人。
“哎呀……”西迦伸了个懒腰,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调侃着,“你没醒的时候,我们打牌都不能出声呢。”
阿德莱德和邓恩都露出了深有同感的表情。
这个话我不好接,只能哈哈笑两声,然后礼貌式地询问:“这样吗?给你们添了麻烦,真是不好意思。你们在打什么牌?”
“没事,不必道歉,西迦她只是在调侃。”阿德莱德赶紧开口,“我们打的是‘斗邪恶’。”
“你要来玩吗?来点适当的娱乐可以缓解心情,你来的话我可以退出。”西迦跟着。
啥?“斗邪恶”?罗塞尔,你到底抄了多少?听到这个熟悉的翻版名字,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嘴上则是礼貌地表示了拒绝。
就算是在穿越前,我也没玩过斗地主的游戏,也从没想过去学习游玩。
对面点点头,又告诉我有什么事喊他们,就继续打起了牌,不过这一次,我能听见他们打牌的聊声。
我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向在场的值夜者询问了一下,有没有什么可供阅读的东西,最后得到了一份西迦女士自己写的投稿,是阿德莱德翻出来的报纸。
“这可是西迦少有的登上了报纸的作品呢!”阿德莱德乐呵呵地着。
西迦则是表情无奈:“阿德莱德先生……咳,一些不成熟的作品罢了,幸载登上了报纸。”
邓恩此时倒没绷着脸,也露出了一个明显乐呵的笑容。
看来值夜者的同志氛围很不错啊,我下意识地就开始评估他们之间的人际关系,然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也是,从我接触过的值夜者和文职来看,这显然是一个很有爱的,充满了人文关怀的团体,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工作更加危险,所以同事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吧,哦对,还有他们都归属同一信仰这件事,也算是一种凝聚力了。
戴莉加入这样的组织,也是很好的归宿了呢……我忍不住这样想。
下午,戴莉巡逻回来了,我终于有了个相对熟悉的话对象。
其实我本以为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好的,毕竟一开始我和她的联系不过是因为数学家教,经历了一场变故的戴莉也明显变得沉默了许多。
但就算这样,当我客套似地向她打招呼寒暄时,我还是能感觉到她在听到我话语时一瞬的喜悦。
就像我的那样,我们之间没有什么话题,在结束了今的打招呼后,我们并排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这种沉默还影响到了打牌的那几个人,他们的话声明显了不少。
“……在值夜者的工作怎么样?就些能的内容吧。”考虑到我毕竟是局外人,我在寒暄的时候补上了后面一句。
“啊,挺好的,我很庆幸我当时听了你的劝告选择了值夜者,平时很清闲没什么工作……”在我开口之后,戴莉也像是找到了话的口子,话语渐渐地变多,简单地讲起了她这段时间的生活,甚至是案件的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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