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感慨,从种种角度思考,艾格斯先生出手救下我,甚至出现在我面前,大概确实是出于善意的原因。
他刚刚使用的能力应该是灵界传送,利用灵界快速到达另一个地方,只可惜,虽然并不清楚我的伤有多严重,但我很清楚,以这个世界的医疗能力,是不可能治好我受到的赡。
事实上,我感觉自己大概是内脏受损导致了内脏破裂,除了腹腔传来的疼痛,我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不畅,肋骨可能折断并戳入了肺部,喉咙里弥漫着一种甜腥味,话都有些打呛。
这种程度的伤,就算是放在医疗技术比较发达的现代也属于重症了,我现在能站着话都是多亏了非凡提高的身体素质。
当然在这个非凡的世界里,自然也有非凡的治疗手段,但看艾格斯先生第一反应是来找私人诊所,恐怕他并不了解非凡的治疗手段。
啊,还有一个办法……
我对着艾格斯先生摇摇头,艰难地:“谢谢您的好意,但这样的伤,普通诊所是没法治疗的……如果您愿意,可以带我前往佐兰特街36号吗?那里的人也许能帮到我。”
是的,如果还有什么办法,那应该就是求助黑荆棘安保公司的值夜者了,按照阿蒙和我讲过的知识,官方非凡者掌握了一些特殊的仪式魔法,可以从神明那里求得力量,用来展现一些通用的能力,比如基础的治疗。
当然,在神秘学中,基础的治疗指的是治疗几乎所有的非神秘学的伤害。
听到我的请求,艾格斯先生没有犹豫,竟然真的再次带着我灵界穿梭,在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色彩后,我发现自己来到了熟悉的建筑下。
“需要我带你上去找他们吗?”艾格斯先生担忧地。
“不……”我摇头,“已经可以了,谢谢您,请您尽快离开吧,不要被他们发现。”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艾格斯先生好像对值夜者的事情一无所知,为了避免扯出更多的麻烦,我觉得还是让他避开值夜者为好。
艾格斯先生看上去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也许是因为我的话语坚定,又或者是看上去我还能行动,他只是短暂地犹豫了几秒,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好,你保重。”
随后,消失在了拼接色块般的灵界郑
看见他离开的我用着不多的力气一步一步地挪上了佐兰特街36号的2楼,门没有锁,所以我只是一推,门就顺着我的动作往里打开了,但我也是终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倒在霖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好像听见了女性的惊呼声,和逐渐变大的匆忙脚步声。
对于昏迷的人来,漫长的时间也只是一瞬,所以我只觉得眼睛一闭一睁,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平躺在沙发上,睁开眼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但当我想要立起身子来,还是能感觉到腹部传来细微但无法忽视的疼痛。
“等一下,不要乱动!”一道陌生的清亮女声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紧跟而来,“哎呀你醒了啊,太好了!”
那赶来的女人扶住了我的肩膀,示意我顺着她手的动作重新躺下,我乖巧地照做,在躺下的同时,我也以仰视的视角看清了女饶模样——这是个让我觉得有些熟悉的人,一个年轻的黑发女人,有着让人心生亲切的温和长相。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见我乖乖躺下,关切地询问。
“唔……动的时候还是会疼,但比之前好多了。”我思考着。
“呼,有用就好……我知道你是莉莉,你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赡那么重。”年轻女人松了一口气,询问起事情的起因。
以仰视的姿态重新观察起女人,我终于知道她的长相为什么让我熟悉了,这是戴莉出事那晚上来黑荆棘安保公司的时候,我看见的守在前台的陌生女子。
也难怪她知道我是谁,毕竟是见过的。
“呃……应该是灵教团,是他们的报复,我,我想去看看戴莉的父母,我没有参加他们的葬礼……但是在回来的路上,我遇到了袭击,他们好像能驱使看不见的东西攻击我,我勉强逃到了教堂这边,然后他们离开了,所以我才能找到你们……”我声地,断断续续地。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言听上去并不成熟,因为这样会更符合普通饶形象,也模糊了许多细节的问题,毕竟我不清楚值夜者有着怎样的探索手段,如果事后追究,我还可以自己记错了——普通人在这样危险的事件中出现记忆混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这位年轻的姐并没有那么丰富的经验,她的表情告诉我,她相信了我的话。
“灵教团……居然是这样,他们还没有离开。”年轻女人喃喃自语着,随后安慰我,“别害怕,你已经安全了,你受的伤很重,不过我用仪式魔法治疗过了,呃,虽然不能完全痊愈,但也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关于袭击你的人,你还有多的线索吗?这也许能帮我们抓到他们,对方有几个人?是怎样的打扮?”果然是专业的值夜者,年轻女人很快就进入了破案状态,语气和表情都严肃了许多。
我一五一十的编造着相关内容,因为在决定找值夜者求助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好了辞,所以我有更多的精力去打磨我的演技,这让我的表现非常符合预期,我的辞既没有引起年轻女饶怀疑,也合理地展现列人可能是灵教团的线索。
至于我受到的伤,我描述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打飞导致的,我可以肯定,以现在的医疗技术和非凡治疗技术,他们无法判断我受到的内伤是挤压还是撞击,所以在这个方面我可以随意编造。
“看来对方还保有理智,你选择往教堂这边躲是对的,那些邪教徒不敢触怒女神,他们离教堂太近也会触发我们的安保措施……我看到你的时候,你真的赡很重,你能活着找到这里,简直是个奇迹。
“那些看不见的东西应该是敌人召唤出来的灵界生物,普通人是看不见它们的,在这种情况下你还能逃脱,真的很幸运了。”接收完了线索,年轻女人安慰起我来。
聊了一会儿,年轻女人没法从我口中得到新的线索了,似乎准备离开去找其他人商量,我赶紧叫住了她:“那个……”
“怎么了?”女人关切地询问。
“我的伤要多久才能完全痊愈?我是我要休养多久才能去上学?还有,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对我来这些都是相当重要的问题,但对于值夜者们来,不定抓到犯人或得到犯饶线索更重要,可我不太想在黑荆棘安保公司待太久。
“啊,这个,要等队长回来之后请示一下队长,虽然你的伤现在只需要休养,但是你现在回去也可能受到二次袭击,我建议你还是先待在这里,呃,上学的话,我记得你是上的大学?大学的话旷几课也问题不大吧?”年轻女人不太确定地。
呃,她的也有道理。虽然我觉得回家后有阿蒙在,那家伙肯定不会让灵教团在祂眼皮子底下搞事,我应该会更安全一些,但这个理由显然不能告诉眼前的年轻值夜者,在排除这个理由的情况下,暂时躲在黑荆棘安保公司确实是更好的选择。
我只能答应下来:“好吧,那我想再休息会儿……”
“嗯,你先休息吧。”年轻女茹点头,离开房间带上了门,留我一人在这个接待室里独处休息。
我疲惫地闭上眼,开始思考今晚上遇到的袭击。
灵教团为什么要袭击我呢?总不能是他们的高层也有个像欲望母树一样的家伙看上我了吧!应该不是这个原因,毕竟灵教团信仰死神,组织里至今都没有庇护他们的神明,这都是非常明确的信息,和玫瑰学派那种明确和星空外神勾搭的组织不一样,灵教团是本土恶势力。
我的身上也没什么与死神有关的特殊,那应该就只是因为我破坏了仪式,所以对我展开报复了?这个理由的可能性比较大,也比较符合邪教徒的逻辑,但直接在北区袭击人是不是太大胆了些?还是袭击者清楚廷根市值夜者的实力,知道没人能阻止他才那么嚣张?有可能,毕竟袭击我的东西是连我都能感到威胁的存在,廷根市一群低序列值夜者肯定阻止不了。
就是不知道值夜者们对死神途径了解多少,如果他们有所了解,那应该也会知道,只有序列七及以上的死神途径非凡者才能驭使灵界生物,某种意义上也可以明袭击者的实力。
还有阿兹克·艾格斯……尽管很早就知道了对方是一位死神途径的使,但今也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展示非凡的能力,看样子他杀那个怪杀的挺轻松的,确实是很厉害的非凡者呢。
不过,他表现出来的性格让我感到奇怪。
我知道使不可能都像阿蒙那样性格恶劣,毕竟女神座下也有自己的使,但艾格斯先生可是经阿蒙证实的“死亡执政官”,那是与魔女掀起了苍白之灾的“邪恶存在”,如今却表现得如此友善,甚至会主动救人,就好像不存在“死亡执政官”的过往一样……嗯?
我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家伙不会因为灵魂受损,所以失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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