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栀整个人有些懵,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傅晏州,坦白、脆弱,近乎狼狈。
他可以在米兰展馆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替她挡下砸落的灯架,可以在三言两语决定一个家族的兴衰,却也会因为她和旧人见了一面,把自己折磨成这样。
沈栀抬手捧着他的脸。
“傅晏州。”
她看着他,很认真的:“我今见他,只是拿回姥姥和姥爷的照片,而且我也和他清楚了。”
“我不会做任何让你不舒服的事。”
傅晏州认真看了她一会儿,闭上眼低头吻住她,泪水从眼尾滑落。
他掌心托着她的后颈,吻得很深,沈栀的手臂无意识攀着他的肩膀,耳边是他粗重的呼吸声。
客厅里所有细碎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动的簌簌声,还有她因为承受不住而轻溢出的气息。
声音很轻,但像火星落进干燥的荒原。
傅晏州低头稳住她的耳侧:“栀栀。”
沈栀被他叫得心尖发颤,她偏过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声音断断续续:“你别一直这样叫我……”
傅晏州低声问:“不喜欢?”
沈栀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她不是不喜欢,只是他每次这样叫她,让她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樱
傅晏州像是看懂了她的沉默,他抱起她。
从沙发到落地窗边,窗外夜色沉沉,庭院里的灯光落进玻璃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沈栀下意识伸手抵住玻璃,掌心触到一片微凉。
傅晏州从身后抱住她,低头吻她的发顶。
“别怕。”
沈栀的耳尖一点点红起来。
他今晚不像上一次那样带着醋意的强势,也不像平日里那样游刃有余。
很温柔,温柔到每一个动作都在问她满不满意。
沈栀被他磨得眼尾泛红,额前的发丝被汗意浸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傅晏州……”
男韧低应她:“我在。”
他每次都应,像是无论她什么时候喊他,他都会在。
后来他们去了浴室,水声响起,热气很快模糊了镜面。
沈栀靠在洗手台边,指尖抓着他的手臂,整个人失了力气。
傅晏州低头吻她,他吻得很轻,却又让人无处可逃。
沈栀难耐地偏过脸,声音里带着一点细碎的颤意:“傅晏州……”
傅晏州的呼吸沉沉,他额角的青筋微微绷起,喉间溢出一声很低的闷哼,随即更紧地抱住她。
“栀栀。”他嗓音沙哑,“再一遍。”
沈栀眼睫湿漉漉地抬起:“什么?”
傅晏州看着她,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她一个人。
“你不会离开我。”
沈栀心软得一塌糊涂,她抬手抱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耳侧,一字一句地:“傅晏州......我不会离开你。”
男人闭了闭眼,又低头吻住她。
后半夜,他们终于回到卧室。
卧室灯光很暗,窗帘被拉上,只剩床头一盏夜灯。
沈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整个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傅晏州替她擦干头发,又把她抱进干净的被子里。
可他仍旧舍不得放开她,他从身后抱住她,掌心贴着她的腹,呼吸落在她发间。
沈栀没有睁眼,只是伸手摸到他的手,慢慢和他十指相扣。
远处的光正从墨蓝向靛青过渡,夜色还未完全褪去,际线处已悄然洇开一抹鱼肚白,风吹过梧桐叶簌簌轻响,惊起几只早起的麻雀。
御水湾重新安静下来,落地窗外,庭院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只剩卧室里昏黄的光,温柔地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
而傅晏州抱着沈栀,直到快亮时,才终于睡过去。
——
沈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卧室里的窗帘遮光性很好,以至于都已经下午两点了,卧室里的光线依旧昏暗。
她动了动,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傅晏州从身后抱着她,呼吸落在她耳后:“醒了?”
沈栀闭着眼,声音还有些哑:“几点了?”
“下午两点。”
沈栀睁开眼,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几分。
“两点了?”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我今下午三点还有会。”
傅晏州没有松手,反而把人重新按回怀里。
“我让陈楠替你往后推了。”
沈栀转头看他:“你什么时候联系的陈楠?”
“早上。”
“你早上醒了?”
“嗯,刚处理完工作回来。”
沈栀看着他眼底淡淡的倦色,心情有些复杂。
他昨晚几乎亮才睡,早上竟然还能醒来替她处理工作上的安排。
傅晏州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很淡:“你需要休息。”
沈栀没有反驳,她确实需要休息。
昨晚到后来,她连什么时候被抱回床上的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傅晏州一遍遍问她会不会离开他。
平日里那样克制清贵的人,昨晚像是把所有不安都袒露在了她面前。
沈栀看着他,心底那层坚硬的保护壳像是被温水一点点泡开,寸寸瓦解,最终化作一滩无声的春水。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傅晏州。”
“嗯?”傅晏州垂眸看她。
沈栀认真道:“我不会离开你。”
傅晏州眼底情绪微动,他扣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再一遍。”
沈栀:“……”
她忽然有些无奈,这男人怎么这么会得寸进尺。
“傅晏州。”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跟你离婚。”
傅晏州低头,吻住她的唇角,“我希望,你每都可以提醒我一次。”
沈栀被他这句话逗笑:“你现在越来越会得寸进尺了。”
傅晏州神色坦然:“夫妻之间,这不算得寸进尺。”
沈栀懒得和他争,她掀开被子想起床,下一秒又被傅晏州抱了回来。
“再陪我躺一会儿。”
沈栀看着他:“你下午不用去公司?”
“晚上去。”
她重新靠回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样的一很不真实。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对婚姻的想象都是冰冷的。
她曾以为,嫁给傅晏州以后,她只需要扮演好傅太太这个身份,最大化争取沈家的利益。
可傅晏州一点一点把她从那层坚硬的外壳里拉出来。
他会给她做饭,会在她遇到危险时不顾一切冲到她面前,会在她不确定的时候,一遍遍告诉她,他一直都在。
可即便如此,沈栀偶尔还是会害怕。
害怕眼前这些温柔终有一会消失,害怕人心会变,害怕曾经在谢景行身上经历过的背叛和冷落,会以另一种方式重新降临。
? ?oS:这几可让傅总掏上了~(月底了,依旧求求追读和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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