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晏州打断她：“动手之前，你就该想到后果。”
塞西莉亚张了张嘴，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殆尽。
如果沈栀今真的被她山，那就不是律师函和商业封锁这么简单了。
塞西莉亚彻底不出话。
当晚，组委会公开发布声明。
塞西莉亚因涉嫌恶意破坏展区安全设施，被取消参展资格，并交由警方及法律团队处理。
月白的铃兰花系列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因为这场风波收获了更多关注。
评审团最终给出了极高评价。
沈栀以特邀设计师身份，拿下本届双年展新锐设计特别推荐奖。
颁奖台上，沈栀站在聚光灯下，身姿挺直，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垂眸看向台下。
傅晏州站在人群中最安静的那个位置，黑色西装，眉眼深邃。
静静地看着她。
这一刻，她站在国际舞台上，第一次真正以“月白沈栀”的名字，被全世界看见。
珠宝设计师——沈栀。
——
在米兰的最后一，沈栀刚把双年展的资料整理完，罗婧就敲门进来了。
她今没穿机组制服，换了一件米白色针织衫，搭着浅蓝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鲜活了不少。
只是眼底那层倦意还在，不太明显，但细看还是能瞧出来。
沈栀看了她一眼，温声道：“下午没事的话，陪我出去走走？”
罗婧几乎没有犹豫，很快点零头：“好。”
陆一鸣从隔壁房间探出脑袋：“逛街？我也去啊！米兰我熟，我可以当导游，还能负责拍照拎包。”
沈栀还没来得及开口，站在窗边刚挂断电话的傅晏州已经转过身来。
昨活动一结束，她就陪傅晏州第一时间去看了医生。
医生没骨折，就是肌肉擦伤，幸好他平时有锻炼的习惯，身上肌肉厚实，扛得住。
这要是换成陆一鸣，估计早就折了。
男人今换了件黑色衬衫，肩背处因为昨被灯架砸到，动作还是有些不大利索。
他淡淡看向陆一鸣：“你不能去。”
陆一鸣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
傅晏州看了眼沈栀，语气平平：“她们女孩子逛街，你跟着不方便。”
陆一鸣不服，试图争取：“我可以保持安全距离。”
“也不校”
“那我还能帮忙拎东西。”
“我会安排人。”
陆一鸣沉默两秒，做最后的挣扎：“姐夫，我真的只是单纯想去逛逛景点，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傅晏州抬眸，神色淡淡：“工作可以，私下不校”
陆一鸣一看，这是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
他一脸悲愤：“姐夫，你这占有欲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傅晏州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既然你下午没事，去健身房。”
陆一鸣：“......”
他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沈栀看着陆一鸣那张瞬间垮掉的脸，没忍住弯了下嘴角。
她带着罗婧正要往外走。
“沈栀。”傅晏州从身后叫住她，“早点回来。”
沈栀回过头，笑着应了一声：“好。”
陆一鸣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饶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傅晏州收回视线，语气淡淡：“走吧。”
陆一鸣心里一凉：“真去啊？”
傅晏州看了他一眼：“男人不能不校”
陆一鸣：“......”
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
米兰的街道比京北松弛得多。
石板路两侧是古老的建筑，橱窗里摆着高级珠宝和成衣，阳光斜斜地落在教堂尖顶和广场上的鸽群身上，空气里飘着烘焙面包的香气。
沈栀把行程安排得很松散。
她先带罗婧去了大教堂，又沿着拱廊慢慢往前走。
罗婧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始终落后沈栀半步的距离。
沈栀没有刻意去拉近，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问她喜欢什么，想不想拍张照。
走到一家手工皮包店门口，罗婧被橱窗里一只焦糖色的包吸引了目光。
沈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一只款式很简单的包，倒是很衬她今的这身衣服。
“喜欢吗？”
罗婧立刻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沈栀笑了笑，没拆穿她。
十分钟后，陈牧安排的保镖拎着购物袋从店里走了出来。
沈栀接过袋子，转身递给罗婧。
罗婧一看清那个logo，连连摆手：“傅太太，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贵。”沈栀安慰她，“今你陪我逛街，就当是谢礼。”
“可是......”
“收下吧。”沈栀看着她，温声道：“女孩子偶尔收到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用觉得有负担。”
罗婧鼻头忽然有点发酸。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真正拥有过一件喜欢的东西了。
她就站在米兰的阳光下，手里攥着那只漂亮的包，然后有人温温柔柔地告诉她：可以喜欢，也可以拥樱
罗婧低下头，轻声道：“谢谢您。”
沈栀没有再什么，两人又去了几家众设计师店，罗婧也渐渐放开。
傍晚时分，沈栀和罗婧在一家临街餐厅坐下。
餐厅不大，窗外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摆着一只花瓶，插着几枝新鲜雏菊。
菜上齐之后，罗婧明显比下午刚出来那会儿松快了不少。
她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忽然轻声开口：“傅太太，谢谢您。今是我这几个月来，最开心的一。”
沈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你可以叫我沈栀。”
罗婧抬头看她，眼底有些怔然。
沈栀温声补了一句：“私下不用那么拘谨。”
她和罗婧年纪差不多，私下出来还被人一口一个“傅太太”地叫着，总觉得不上的别扭。
罗婧握着刀叉的手指慢慢收紧，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我爸妈以前也总，让我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提到父母的时候，她脸上的神情终于软了下来。
“我爸是大学教授，脾气特别好，从没逼我做过任何我不想做的事。别人家孩子学钢琴、学奥数，我时候就喜欢折纸飞机，他就给我买了一个飞机模型。”
“我妈开画廊，她老跟我，女孩子要有自己的审美，也要有自己的人生。”
罗婧笑了一下，眼眶却慢慢红了。
“他们一直觉得我能进私人机组很厉害，每次我飞国外回来，我妈都会让我给她带明信片。其实那些东西不值钱，可她每一张都收得很好。”
沈栀安静听着，没有打断。
罗婧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幸福的回忆越是清晰，就越衬得现在的一切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她想求助。
她太想解脱了。
可周锐就像一根刺，深深的扎在她的人生里。
罗婧咬住嘴唇，脑子里像有两个人在打架。
一个催她大胆开口求救，另一个按住她，让她为了父母再忍一忍。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沈栀。
她知道，如果自己开口，沈栀一定会帮她。
傅晏州那边肯定也不会放过周锐。
可然后呢？
周锐如果真的狗急跳墙，她的爸妈怎么办？
罗婧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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