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勇眼睛一亮：“记得！就在前面三十米，破戏台的台基下面，盖着块青石板。就是不知道还通不通。”
“通不通也得闯。” 马浩博看向陈峰，“三秒后炸墙，烟尘一起就冲。我断后，你们先找入口。”
话音刚落，日军的喊话停了，前排士兵齐刷刷举起步枪。
“开火！” 陈峰低吼一声，猛地将炸药包甩向西北角的残墙。
“轰隆！”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半面土墙轰然倒塌，漫尘土瞬间弥漫了整条街道。日军的枪声骤然密集，子弹呼啸着穿过烟尘，打在瓦砾上溅起一片片碎渣。
“冲！” 马浩博大喝一声，抬手打翻两名冲在最前面的近卫军，枪口火舌在烟尘里明灭。
四人猫着腰，借着尘土的掩护冲向戏台方向。近卫军的反应极快，立刻分成两队包抄过来，子弹追着他们的脚跟打。跑在最后的一名战士闷哼一声，后背中弹，踉跄着乒在地。
“老吕！” 王红着眼就要往回冲，被马浩博一把拽住。
“别回头！” 马浩博声音发紧，“带着他的份，活下去！”
老吕趴在地上，用尽最后力气拉响了怀里的手榴弹。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和日军的惨叫，烟尘更浓了。
周大勇率先冲到戏台边，一把掀开松动的青石板，下面果然露出黑黢黢的洞口。“快下！”
陈峰先跳，接着是王，周大勇守住洞口对着外面扫射。马浩博撤到洞口边，回头望了一眼尘土飞扬的街道，咬了咬牙，纵身跳了下去。
周大勇最后一个进来，重新盖好青石板。防空洞里一片漆黑，只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往这边走，能通到城西的关帝庙。” 周大勇摸索着墙壁往前走，“这是张作霖时期修的防空洞，后来被日军封了大半，应该没人知道。”
走了大约半个钟头，前面透出微弱的光亮。林晚的声音从洞口传来：“是周排长吗？”
“是我们。” 马浩博应了一声。
洞口被人从外面掀开，林晚带着两名地下党同志守在外面，看到他们浑身是血的样子，眼圈立刻红了：“可算出来了！我听到爆炸声就知道不好，正准备带人去接应你们。”
几人从防空洞钻出来，正是城西关帝庙的后院。院子里堆满了药品和弹药，还有十几名游击队员整装待发。老郑头也在，正蹲在台阶上擦枪。
“营长，你们没事就好。” 老郑头站起身，叹了口气，“都怪我，没早告诉你们石井四郎还有后手。”
“不怪你。” 马浩博摆了摆手，走到石桌旁坐下，“山本隆一亲自来了奉，明‘落日计划’的核心肯定就在城里。林晚，你查到什么了？”
林晚铺开一张手绘的奉城地图，指着城东的位置：“山本隆一的近卫师团一到，就全部进驻了城东的兵工厂。那地方以前是张作霖的军械厂，被日本人改成了细菌武器分厂，代号‘樱花园’。我们的同志潜伏进去过，里面有上百个培养罐，日夜不停地生产鼠疫和炭疽杆菌，还有专门的炸弹组装车间。三后，第一批两百枚细菌炸弹就要运走，用飞机撒往华北各个根据地。”
“两百枚……” 陈峰倒吸一口凉气，“一枚就能毁一个县城，两百枚下去，华北就真成人间地狱了。”
“不止。” 周大勇皱着眉补充，“我在日军内部听人提过‘樱花园’，里面还有个‘一号实验室’，专门研制最新型的‘樱花弹’，里面不仅有细菌，还有放射性物质。一旦爆炸，方圆几十里寸草不生，几十年都没法住人。山本隆一这次来，就是为了亲自主持第一批樱花弹的试爆。”
“试爆？” 马浩博猛地抬头，“用什么试爆？”
“活人。” 林晚的声音发颤，“他们抓了上千名老百姓和战俘，关在兵工厂的劳工营里。明正午，山本隆一要邀请关东军所有高层观摩，在兵工厂外的空地上进行活人实验，就当是‘落日计划’的启动仪式。”
院子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必须阻止他们。” 马浩博一拳砸在石桌上，“不仅要炸掉细菌仓库，还要救出所有劳工，毁掉一号实验室。”
“可兵工厂防守太严了。” 林晚面露难色，“外墙有电网，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碉堡，里面的近卫军全是关东军精锐，还有生化部队日夜巡逻。我们这点人，硬冲根本就是送死。”
“硬冲当然不校” 马浩博看向周大勇，“你现在的身份还没暴露，能不能混进去？”
周大勇沉吟片刻：“我挂着少佐军衔，本来就归石井四郎管，进去参加观摩会没问题。但只能我一个人进去，带不了武器，也带不了人。”
“不用你硬拼。” 马浩博指着地图上兵工厂西侧的排污管道，“老郑叔，兵工厂的污水是从这条管道排出来的，直通浑河。管道虽然窄，但能容一个人爬进去。我们从排污管潜入，你在里面接应，先救劳工，再炸仓库。”
“不行，排污管入口有日军把守，而且里面有消毒喷雾，全是化学药剂，进去半条命就没了。” 周大勇立刻反对。
“总比看着几百人被活活实验死强。” 马浩博语气坚定，“就这么定。明正午，观摩会开始的时候动手。那时候日军注意力都在试爆场，是防守最松懈的时候。”
众人连夜准备。马浩博让林晚去联络城里所有的地下党和游击队，明在外围佯攻，吸引日军兵力。陈峰带着人赶制炸药，计算排污管的爆破点。周大勇则趁着夜色，先返回日军内部，摸清明观摩会的具体流程和兵力部署。
快亮的时候，周大勇回来了，脸色却异常难看。
“怎么了？” 马浩博心里一沉。
“试爆场的第一号实验品，我看到了。” 周大勇声音发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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