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触感相触的刹那，唐棠的眼睛倏地睁大，湛蓝的瞳孔里写满了震惊，连呼吸都忘了。
宁安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唇瓣贴着对方柔软的唇，大脑一片空白。
唐棠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想要加深这个吻，宁安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后退，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我……我就是想让你别再了……”宁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唐棠，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你别多想……”
唐棠却没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湛蓝的眼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欣喜……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唇，指尖带着残留的温度，嘴角忽然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哦——”唐棠拖长流子，语气里带着点恍然大悟的促狭，“原来安安是想用这个让我闭嘴啊？”
宁安被她看得更加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转身就想逃，却被唐棠一把拉住手腕，拽进怀里。
“既然开始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唐棠的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低头凑近她泛红的耳边，温热的吐息拂过，“刚才不算，我们重新来。”
不等宁安反应，唐棠微微侧头，这次的吻温柔又缠绵。
宁安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唐棠的吻，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渐渐消失了。
她的手抵在唐棠身前，起初还是有力气将她推开的，可待她反应过来想要推开她时，力气却像是被抽走了，只能轻轻搭着。
那点推拒的力气倒更像是在欲拒还迎，令唐棠更兴奋了。
唐棠愈发过分了，手也不自觉地环得更紧，甚至有了更进一步的试探。
宁安原本有些迷乱的意识瞬间清醒。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偏过头，同时用力咬了一下唐棠探过来的舌尖。
“唔！”唐棠吃痛，动作猛地一顿，眼中的情动被突如其来的刺痛打断，带着些许茫然地看向宁安。
宁安趁机用力推开她，往旁边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再次抵到冰冷的墙壁才停下。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脸颊红得厉害，眼神里却满是清晰的慌乱和戒备。
“不……不能这样……”她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抗拒，刚才那个吻已经是她能接受的极限，更进一步的接触让她本能地感到害怕。
其实在主动亲唐棠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后悔了。
唐棠捂着嘴巴，看着宁安这副样子，心头的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懊恼和无措。
她刚才有些失控了，被那个主动的亲亲冲昏了头脑。
“对不起……安安，我不是故意的……”唐棠连忙道歉，语气里带着慌乱，生怕宁安因此又生气，“我……我太高兴了……”
她看着宁安戒备的眼神，不敢再靠近，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解释着，眼神里满是懊悔。
宁安的心跳如擂鼓。
她甚至不敢再看唐棠一眼，脑子里只有逃避。
“我出去走走。”宁安丢下这句话，声音都在发飘，不等唐棠回应，转身就冲向玄关。
慌乱地摸到钥匙，打开门就冲了出去。
清晨的风带着些微凉意，吹在宁安滚烫的脸颊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许。她沿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胸口还在因为刚才的剧烈奔跑而微微起伏。
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早起的人们行色匆匆，有提着菜篮往菜市场去的老人，有乘车穿梭而过的上班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唯独她，像一艘失去了航向的船，茫然地漂泊着。
路边的早餐摊飘来浓郁的香气。
宁安刚才没有吃饱，现在却没了胃口，只是无意识地看着摊主手脚麻利地忙碌着，看着食客们坐在马扎上，大口吞咽着食物，脸上带着满足的神情。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手指微微一颤，又猛地收了回来，脸颊又开始发烫。
她怎么会主动去亲唐棠呢？
明明只是想让唐棠闭嘴，可为什么会选择那样的方式？用手不是也行吗……
宁安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一个街心公园。
宁安心事重重地往公园里走去，直到视线被不远处长椅上的身影绊住。
林溪正坐在长椅上，粉发被一根黑色的发绳松松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膝头摊着一本素描本，手里握着一支炭笔，笔尖悬在纸面上，似乎正对着眼前的湖景描摹。
晨光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让她的脸色看起来多了几分生气。
宁安的脚步顿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转身躲开，毕竟昨才目送林溪离开，此刻猝不及防地遇见，难免有些尴尬。
可她还没来得及挪动脚步，长椅上的人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握着炭笔的手轻轻一顿，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宁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林溪有些惊讶，但也没表现出刻意的热络，只是眼底泛起一丝浅淡的涟漪。
她手里的炭笔还悬着，指尖沾着一点黑色的墨痕，嘴角轻轻弯了弯，声音很轻，带着点秋日清晨的微凉：“安姐姐早呀。”
宁安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喉咙有些发紧。
“你……”宁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你这么早出来写生？”
林溪低下头，轻轻转了转手里的炭笔，“是呀，在家没什么素材，出来找找灵福”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宁安，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发丝上，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安姐姐是出来散步的吗？”
宁安点零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避开林溪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湖面上，湖水里倒映着蓝和白云，还有她自己略显狼狈的影子。
林溪看着宁安，声音很轻：“安姐姐，你看起来……好像有点心事。”
宁安的睫毛颤了颤。
心事吗？
何止是有点。
她抬起头，看向林溪，对方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向其倾诉的温柔。宁安张了张嘴，想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起。
就在这时，林溪忽然将手里的素描本往她的方向递凛，声音放得更柔了些：“安姐姐，要不要看看我刚刚画的画？”
宁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
素描本上，是公园的湖景，垂柳依依，湖水粼粼，还有几只白色的鸽子落在岸边，但右下角的地方还是一片空白。
这幅画显然还是幅半成品。
宁安看着画，沉默了几秒，才轻声道：“画得真好，似乎是又进步了。”
林溪握着炭笔的手顿了顿，侧头看她，粉发被风扬起一缕，落在白皙的颈侧：“因为今的风景好，还迎…看风景的人也在。”
这话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试探，宁安的心跳微微一滞，连忙移开视线，看向湖面：“你住的地方离这里远吗？”
话刚出口她就后悔了，林溪家在哪她也是知道的，怎么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来……
“不远的，走路二十分钟。”林溪勾了勾唇，合起素描本，轻轻摩挲着封面的纹路，“安姐姐要是没别的地方想去，要不要……去我那里坐坐？”
宁安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现在确实什么地方都不想去，也不想回家。
可去林溪那里……合适吗？
她怕自己的行为，会再次让林溪误会，会让这份本就微妙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林溪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轻轻笑了笑，语气放得很淡：“安姐姐不用多想，我就是看你状态不太好，想让你换个环境歇歇。”
宁安看着林溪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忐忑，心里的犹豫，渐渐被一股莫名的冲动取代。
她真的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能让她暂时躲开那些乱糟糟的情绪，能让她冷静下来的地方。
林溪的家……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宁安深吸一口气，点零头，声音很轻：“好，那就麻烦你了。”
林溪的眼睛亮了亮，像是瞬间被点亮的星星，嘴角扬起的弧度，比刚才的湖景还要明媚：“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的。”
推开门时，一股淡淡的松节油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却被收拾得格外整洁，与第一次来时区别不大。
客厅的一侧摆着画架，上面蒙着一层防尘布，旁边的置物架上堆满了颜料和画笔，还有厚厚一沓素描纸，最上面那张，隐约能看到宁安侧脸的轮廓。
“随便坐坐。”林溪把素描本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倒水，“家里没什么好茶，只有白开水，安姐姐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宁安在沙发上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客厅。
墙上挂着几幅画，大多是风景，只有一幅被装裱起来的画，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上面画的正是她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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