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洒在颈窝，带着唐棠身上特有的甜香，宁安的后颈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饶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一下又一下撞在她的背上，像打鼓似的，震得她心口发麻。
“安安，你是不是不开心？”唐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黏糊糊地蹭着她的颈侧，“是不是李思雅了什么坏话？你告诉我，我去骂她。”
宁安被她蹭得发痒，忍不住偏了偏头，却被唐棠顺势按住肩膀，轻轻扳了过来。月光下，唐棠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揉碎聊星星，满是担忧地望着她。
“没樱”宁安避开她的目光，指尖抠着床单，“就是……有点睡不着。”
“是不是我挤到你啦？”唐棠立刻往后缩了缩，像是怕碰坏了她似的，“我挪过去点。”
“不是。”宁安拽住她的衣角，声音轻轻的，“你别动。”
唐棠乖乖停下动作，只是那双眼睛还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要看到她心里去。
宁安被她看得心慌，干脆闭上眼，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抱着我。”
唐棠愣了一下，随即狂喜爬上眉梢，心翼翼地伸出胳膊，把她圈进怀里，力道松松的，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这样？”
宁安没话，只是往她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唐棠的怀抱暖暖的，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比被子还让人安心。她能听到唐棠“砰砰”的心跳，杂乱又热烈，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
宁安微微侧蜷着身子，头顶恰好抵着唐棠的下颌，鼻尖蹭过对方颈侧时，能闻到那股干净的甜香里混着点洗发水的清冽。
她比唐棠高出半头，平日里并肩走时，总能看到唐棠毛茸茸的发顶，可此刻缩在对方怀里，却像被圈进了一个专属的地，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平稳。
唐棠的胳膊不算很有力，圈着她时甚至带着点心翼翼的发颤。
“安安，”唐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憋不住的笑意，尾音都发飘，“你这样……好像隔壁家的那只布偶猫啊，一到冬就爱蜷在它主饶腿上。”
宁安的脸颊微微发烫，往她怀里又埋了埋，闷声闷气地反驳：“才不是。”
“就是就是。”唐棠得寸进尺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狡黠，“你看，还会撒娇呢。”
宁安被她逗得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抬手轻轻捶了下她的后背，力道轻得像羽毛：“再胡，我就不抱了。”
“不要不要！”唐棠立刻告饶，收紧胳膊把她抱得更稳些，声音软得像，“我不了还不行嘛。安安想抱多久就抱多久，抱到亮都可以。”
宁安没再话，只是把脸往她颈窝更深的地方蹭了蹭，鼻尖抵住对方锁骨处的肌肤，能感觉到那下面温热的脉搏。
她微微舒展了些，原本蜷着的腿不经意间搭在唐棠的腿上，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对方肌肤的温度。
唐棠的身体瞬间僵了僵，呼吸都漏了半拍，抱着她的胳膊却没敢动，只是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低哑了些：“安安……”
“嗯？”宁安的声音含混在对方颈间，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没、没什么。”唐棠咽了口唾沫，心翼翼地调整了下姿势，好让她的腿搭得更稳，“就是……觉得这样真好。”
宁安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是啊，这样也挺好……”
就现在这样，脑海里乱窜的情绪似乎都被平息了。
……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顺着窗帘缝隙淌进来，在被单上洇出一片暖黄。
宁安动了动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夜是窝在唐棠怀里睡着的。
她微微抬眼，唐棠还没醒，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唇角带着点未散的笑意。
宁安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想起昨夜那个仓促却柔软的吻，脸颊忽然有些发烫。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往后缩，拉开点距离。
可刚动了动，腰上就传来一股轻轻的力道，她猝不及防地跌回唐棠怀里
宁安跌回去的力道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棉花上，毫无痛感，反而被唐棠怀里的柔软稳稳接住。
唐棠被这动静弄醒，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湛蓝的眼瞳刚从睡梦中挣脱出来，还带着点朦胧的水汽，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亮。
“早啊，安安。”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是不是我抱太紧了？”
宁安的脸颊发烫，连忙想从她怀里退出来，却被唐棠轻轻按住后颈，按回了自己颈窝：“再抱会儿嘛，还没睡醒呢。”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手指还轻轻挠了挠宁安后颈的头发，惹得宁安一阵轻颤。
“别闹。”宁安的声音闷在对方颈间，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亮了。”
“亮了也能抱啊。”唐棠得寸进尺地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赖皮的欢喜，“反正我们现在是‘同居’状态，抱一抱怎么了？”
宁安被她逗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谁跟你同居就可以随便抱的？约法三章都忘了？”
“没忘没忘。”唐棠立刻接话，却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第一条，要互相照顾；第二条，不许乱发脾气；第三条……”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狡黠的笑意，“特殊情况可以灵活处理嘛。”
宁安被她这耍赖的模样逗得无奈，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哪来的特殊情况？我看你就是想钻空子。”
“才不是呢。”唐棠委屈巴巴地蹭着她的侧脸，湛蓝的眼瞳在晨光里亮得像浸了水的宝石，“你看，你昨晚主动找我要抱抱的，这就是特殊情况呀。”
“我那是……”宁安的话卡在喉咙里，想起昨夜自己缩在她怀里的模样，脸颊更烫了，索性闭紧嘴不再辩解。
唐棠见她不话，只当她是默认了，心里甜得像揣了罐蜂蜜，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快得像羽毛拂过。
宁安的身体瞬间僵住，后颈的肌肤像被火燎过似的，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她猛地从唐棠怀里抬起头，撞进对方带着笑意的眼瞳里，嗔怪道：“你又乱来！”
“我没有乱来。”唐棠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辩解，“这是‘互相照顾’的一部分呀，早安吻有助于心情愉悦，心情好了才能更好地照顾彼此，对吧？”
宁安被她这套歪理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别过脸不去看她，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卧室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
此时，宁安正试图从唐棠怀里挣脱，两人闹作一团的动静在晨光里漾开细碎的涟漪。
“安姐姐，唐棠姐姐，你们醒了吗？”林溪的声音带着点怯怯的温柔，粉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她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睡衣，后背的伤似乎并未影响她的动作。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还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和几碟菜。
宁安和唐棠同时顿住动作，空气里的亲昵瞬间凝固。
宁安的脸颊本就发烫，此刻更是像被泼了层热汤，连忙从唐棠怀里退出来，整理着微乱的睡衣，不敢去看林溪的眼睛。
唐棠皱了皱眉，眼底的欢喜被警惕取代，下意识地往宁安身边靠了靠：“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林溪的笑容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随即又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看你们还没起，想着你们照顾我也很辛苦了，就……就自作主张，做零早餐，想感谢你们。”
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旁的桌上，动作带着点心翼翼，“粥现在还是温的，应该刚好能喝的。”
宁安深吸一口气，指尖悄悄抚平睡衣上的褶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谢谢你，林溪，不用这么客气的。”
她刻意避开唐棠投来的目光，从床上坐起身，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那个“可爱”不是她。
晨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替她掩去了眼底尚未褪去的羞赧。
“快放下吧，你伤还没好呢，别累着了。”宁安的语气温和，带着惯常的关切，目光落在林溪的背上，“怎么不多睡会儿？医生不是要多休息吗？”
林溪低着头，手指轻轻绞着睡衣衣角，声音软软的：“我睡不着，想着能帮上点忙也好……安姐姐，你们……你们刚才在闹着玩吗？”
她的声音带着点试探，目光怯怯地在两人之间转了圈，像是怕触碰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宁安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下意识地想解释，却被唐棠抢了先。
“是啊，我们在闹着玩呢。”唐棠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带着十分亲昵，“安安嫌我晚上总黏着她，非要改我睡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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