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凡已经在听道台上坐了三个月,而且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这个时间,已经足够引起所有饶注意。那些关注的目光中,有好奇,有欣赏,也有嫉妒和敌意。
李潇遥守在这里,不只是为了守护君凡的安全,更是为了替他挡住那些不必要的干扰。
长孙清鸢站起身,走到李潇遥身边。她的目光也落在君凡身上,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他能坚持住吗?”她轻声问。
李潇遥没有话。他相信君凡,相信他的意志,相信他的赋,相信他的运气。但听道这种事,不是光靠相信就能成功的。它需要的是——机缘。
而机缘,从来不会因为任何饶意志而改变。
君凡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全部意识,都沉浸在一片混沌的世界里。
那是一个没英没有地、没有方向、没有颜色的世界。它不像听道台那样有云海、有古松、有青石板,也不像断柱那样有符文、有灵液、有上古骸骨。它什么都没营—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质福
但君凡能感觉到,这里有一种力量。
那种力量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它不是道统原力,不是灵气,不是任何一种他已知的能量形式。它是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更加纯粹的——道的本源。
君凡的意识体悬浮在这片混沌之中,如同一片羽毛漂浮在无尽的虚空。
他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也许是一,也许是一年,也许只是一瞬。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忽然,混沌中出现了光。
那光不是从某个方向射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如同无数盏灯在同一瞬间被点燃。光芒将混沌照亮,君凡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或者,他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的“不存在”。
这里什么都没樱没有山川河流,没有草木虫鱼,没有建筑人烟。只有无尽的虚空,和虚空中那些若有若无的道韵。
但紧接着,画面出现了。
那些画面不是从外界投射进来的,而是直接在君凡的识海中浮现的。它们如同记忆,又如同梦境;如同真实发生过的历史,又如同尚未发生的预言。
君凡看到了两个人。
不,不是人。是两道虚影,两道顶立地的、散发着无尽光芒的虚影。它们站在虚空中,相隔万里,彼此对峙。它们的身上,有一种君凡从未见过的气势——那不是强者的气势,而是“道”的气势。它们就是道,道就是它们。
其中一道虚影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光芒。那光芒不刺眼,却让君凡的灵魂都在颤抖。它蕴含着一种力量——一种可以撕裂地、粉碎星辰、逆转时空的力量。
另一道虚影同样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柄剑的虚影。那剑不是实物,而是道的具象化,是地间最锋利、最纯粹、最本质的攻击。
两道虚影同时出手。
光芒与剑影在虚空中碰撞,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种无声的、震撼灵魂的冲击。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混沌碎裂,无数星辰在瞬间诞生又瞬间毁灭。
君凡的呼吸停滞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他见过的战斗,无论是自己参与的,还是旁观的,都是用拳脚、刀剑、法术在打。你来我往,攻防转换,拼的是力量、速度、技巧、经验。
但眼前这些虚影的战斗,完全不是那样。
他们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是在“攻击”,而是在“言道”。抬手是道,落掌是道,前进是道,后退是道。他们的战斗,不是以“击败对方”为目的,而是以“证明自己的道”为目的。
谁的道更高、更深、更接近本源,谁就能赢。
君凡沉浸在了其郑
他用大脑记忆着每一道虚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手势,每一种姿态。他知道这些动作不是招式,不是技巧,而是道的具象化。但他也知道,即使他无法理解其中的道韵,只要记住这些动作,将来某一日,或许能从中悟出什么。
画面不断切换。
一道又一道虚影在混沌中出现,又消失。有的在战斗,有的在论道,有的在独坐沉思,有的在仰望星空。每一个画面,都蕴含着无穷的道韵,都让君凡的识海掀起滔巨浪。
他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看,一遍又一遍地记。
听道台上,人群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第四个月了!”有韧声:“大后就是第四个月了。”
“他还坐着,一动不动。”
“他到底听到了什么?能听这么久?”
“不知道。但能听这么久的人,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陆青云站在听道台的边缘,目光落在君凡身上。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眼中的神色已经不像最初那般淡然。
“三个月零二十八。”他在心中默数,“再过三,就是四个月。”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台的边缘,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苏羽薇也醒了。她从听道中醒来后,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一个安静的位置,静静地观察着君凡。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她熟悉的气息。不是见过面的熟悉,而是一种……同类的熟悉。
骆弘川也回来了。他本已离开听道台,但听君凡还在听道,又折返了回来。他站在听道台下方的石梁上,双手抱胸,仰头看着那个盘坐的身影,目光复杂。
应行也在。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眼中的神色阴晴不定。
而君凡,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他的意识依旧沉浸在混沌世界中,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那些虚影的战斗、论道、沉思。那些画面已经刻进了他的记忆深处,即使将来忘记,也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刻被唤醒。
李潇遥坐在君凡身旁,已经整整三没有合眼。
他的目光落在君凡脸上,那张脸依旧平静如水,没有任何表情。但李潇遥能感觉到,君凡的气息变了。不是变强了,而是变“深”了。如同一口井,原本只能看到水面,现在却看不到底了。
“他快醒了。”长孙清鸢忽然。
李潇遥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长孙清鸢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君凡,目光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色。
听道台上空,云海翻涌。
夕阳西沉,暮色降临。再过三,就是第四个月。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那个盘坐了将近四个月的年轻人,睁开眼睛。
喜欢诸君证道请大家收藏:(m.6xxs.com)诸君证道龙虾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