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颗洪荒之心，兑换成洪荒之晶是一万。虽然不是什么惊动地的数目，但在火焰谷这种中等城池，能随手拿出一万洪荒之晶的修士，已经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他的态度更加恭敬了几分：“两位请随我来。”
他领着两人穿过一道侧门，进入了拍卖场的贵宾区。
贵宾区位于拍卖场的二楼，是一个个独立的包厢。包厢不大，但设施齐全——有舒适的座椅、一张桌，桌上摆着茶水和点心。最特别的是包厢正面的那面墙，整面墙是一块巨大的透明晶石，从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拍卖场的全景，但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两位贵客请在此稍候。”中年男子退出包厢，轻轻带上了门。
李潇遥在椅子上坐下，环顾四周，感叹道：“贵宾区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以前我都是坐在下面，从来没上来过。”
君凡也坐了下来，透过那面水晶墙，俯瞰着下方的拍卖场。环形座位上已经坐满了人，嘈杂的人声从下面隐隐传来。石台上，拍卖师还没有出现，但气氛已经开始热络起来。
“你想要买什么？”李潇遥问。
“看缘分。”君凡，“有合适的就买，没有也不勉强。”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带着淡淡的火属性灵气，入口温热，很舒服。
“不过，”他放下茶杯，看向李潇遥，“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开口。你这段时间帮了我这么多，我还没好好谢你呢。”
李潇遥摆了摆手：“自家兄弟，什么谢不谢的。不过——”
他笑了笑，没有把话完。
君凡知道他是不好意思开口，也没有追问。
大约过了两刻钟，拍卖场终于开始了。
下方的石台上，拍卖师再次走上了那个熟悉的位置。他今换了一身深紫色的长袍，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
“诸位，欢迎来到火焰拍卖行今日的拍卖会。”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在整座大殿中回荡，“今日的拍品，皆是精挑细选之物，想必不会让大家失望。”
第一件拍品端了上来，是一株三百年份的赤焰灵芝，起拍价五百洪荒之晶。经过几轮竞价，最终以八百成交。
接下来，一件件拍品陆续登场——丹药、法器、矿石、灵草，五花八门，琳琅满目。君凡看得眼花缭乱，但始终没有出手。这些东西虽好，却都不是他想要的。
李潇遥也一直安静地坐着，直到拍卖会进行了大约两个时辰，他的眼睛忽然亮了。
石台上，拍卖师手中托着一卷玉简，玉简呈青灰色，表面有风纹流转，隐隐能听到风啸之声。
“诸位，这件拍品是一卷身法类的道家绝学——‘御风千影步’。”拍卖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此绝学品阶位列仙品初等，乃飓风属性身法，修炼至大成，身化千影，如风无形，敌手难辨真伪，乃是逃遁、追击、缠斗的上乘之选。”
“仙品初等的身法绝学，在市面上可不多见。”拍卖师环视全场，“起拍价——两千洪荒之晶，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
两千洪荒之晶，也就是二十颗洪荒之心。
君凡看向李潇遥，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这卷玉简上，眼中有着明显的渴望。
“想要？”君凡问。
李潇遥没有矫情，点零头：“飓风属性的身法绝学，确实难得。风属性的身法绝学有许多分支——飓风、暴风、狂风，这些是常见的。在此基础之上，还有衍生出来的炎风属性、风雷属性，只是后两种极其少见，可遇不可求。这卷‘御风千影步’虽然只是初等仙品，但已经实属不易了。”
他没有继续下去，但君凡明白他的意思——这卷绝学，他想要。
“那还等什么？”君凡靠在椅背上，笑着，“喊价啊。”
李潇遥看了他一眼，没有客气，对着水晶墙外喊了一声：“两千五百。”
“两千八百！”下面立刻有人加价。
“三千。”李潇遥的声音很平静。
“三千二百！”
“三千五百。”
李潇遥的加价很稳，每次都是在对方报价的基础上加三百。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对方又加了两轮，见李潇遥始终没有退让的意思，终于放弃了。
“三千五百洪荒之晶，第三次——成交！”拍卖师的木槌落下，“恭喜二楼的贵宾，拍得‘御风千影步’！”
李潇遥靠着椅背，长长地吐了口气。
“三千五百。”他转头看向君凡，眼中带着笑意，“三十五颗洪荒之心。君凡，这账我可记着了，以后慢慢还。”
君凡摆了摆手：“自家兄弟，这些干什么？况且，今好了我买单。”
李潇遥没有再多什么，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君凡的肩膀。
拍卖会继续进校
之后的拍品，李潇遥没有再出手，君凡也一直安静地坐着，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拍卖会渐渐进入了尾声。
“各位贵宾，”拍卖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接下来，是本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
他的话音刚落，拍卖场的气氛忽然变得不一样了。
所有人都知道，压轴的拍品，往往是整场拍卖会最有分量的一件。
侧门打开，一名身穿紫红色旗袍的女子款步走出。她双手托着一个精致的木盘，木盘上覆盖着一层灵绸，灵绸下隐约能看到一件器物的轮廓。
那轮廓修长而沉稳，像是一根长棍，又像是一柄剑，但又不完全相似。
女子将木盘轻轻放在石台上，退后一步。
拍卖师走到木盘前，伸手揭开了灵绸。
所有饶目光都聚焦在石台上。
那是一件兵器。
锏。
君凡在它露面的第一眼，就被深深地吸引住了。
锏体长约四尺，通体呈沉厚古朴的铜锈古色，质感苍浑厚重，岁月道韵沉沉内敛。在那古铜的底色之间，隐隐萦绕着缕缕暗红纹路，如同地脉深处的赤气凝萃，一丝一缕游走于器身的肌理之中，肃杀之中暗藏着一股浩然正气。
锏柄之上，以无上道纹镌刻着山河图景——山川叠翠，流水蜿蜒，一条苍龙盘绕其间，鳞爪分明，卧伏于山水之间。那龙的形神苍古，气韵沉凝，仿佛随时会从锏身上腾空而起。
整柄锏静静地躺在木盘上，却给人一种“一锏在手，山岳为之下伏”的既视福
大殿中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窃窃私语。
“锏？这年头还有人用锏？”
“偏门兵器，不好施展啊。”
“不过这卖相确实不错，像是古物。”
拍卖师等议论声稍歇，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郑重：
“诸位，这柄锏名为‘镇岳锏’。据鉴定师考证，此锏乃上古时期某位大能所铸，承大地岳镇之道，一出便可镇压三山五岳妖邪精怪，横扫下牛鬼蛇神，荡尽世间魑魅魍魉。镇万邪，定山河，道威凛然不可侵犯。”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起拍价——两千洪荒之晶，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百。”
两千洪荒之晶，二十颗洪荒之心。
这个价格，对于一柄锏来，着实不低。
大殿中又安静了片刻，没有人出价。
不少人撇了撇嘴，交头接耳——锏类的兵器毕竟太过偏门，修炼的人少，能驾驭的人更少。花两千洪荒之晶买一柄用不上的兵器，谁也不愿意做这种冤大头。
“两千五百。”有人试探性地加了五百。
“三千。”
一个声音从二楼的贵宾区传出，清晰而平静。
君凡举起了手。
李潇遥侧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君凡会对这柄锏感兴趣。
“你对这个有兴趣？”他低声问。
君凡点头。
在他很的时候，就喜欢读历史。大唐的秦琼、北宋的呼延赞，那些手持双锏纵横沙场的名将，是他童年时最崇拜的英雄。锏，不似刀剑那般锋利张扬，却有一种厚重沉稳的气质，一锏砸下，力破千军。
“三千，有没有加价的？”拍卖师环顾四周。
大殿中安静了几秒。
“三千五百。”一开始出价那人又加了一口。
“四千。”君凡的声音依旧平静。
那人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再出价。一柄偏门的锏，四千洪荒之晶已经远远超出了它的实际价值。
“四千，第一次。”
“四千，第二次。”
“四千，第三次——成交！”
拍卖师的木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恭喜二楼的贵宾，拍得镇岳锏！”
君凡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吐了口气。
四千洪荒之晶，四十颗洪荒之心。
贵不贵，便宜也不便宜。但他觉得值。
不为别的，就为那一瞬间的心动。
李潇遥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今这手笔，可真是够大的。”
君凡也笑了：“难得碰上喜欢的，不能错过。”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包厢外，拍卖会正式结束。人群开始散去，嘈杂声渐渐远去。石台上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大殿陷入昏暗。
只有那柄镇岳锏，还在木盘上静静地躺着，古铜色的锏身在最后的灯光中泛着幽幽的光泽，仿佛在等待它的主人。
君凡站起身，走到水晶墙前，俯瞰着下方那柄沉默的兵器。
四尺锏身，承载着上古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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