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光穿透火焰谷那道狭长的际线，将赤色的岩壁染成熔金般的色泽时，君凡已经睁开了眼睛。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踏实。
昨夜从紫色空间退出后，他又在窗前坐了很久，看着峡谷中那条火龙般的灯火长廊，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打算。一千颗洪荒之心——换算成洪荒之晶便是整整十万——放在身上，足够他在洪荒界做很多事了。
但更重要的是，紫色空间深处那一座晶莹剔透的晶石之山，才是他真正的底气。虽然暂时不能动用，但知道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安慰。
他翻身下床，推开窗户。
晨风从峡谷口涌入，带着淡淡的火灵气和远处灵泉蒸腾的水汽。赤色的岩壁上，金红色的藤蔓在晨光中舒展叶片，每一片叶子都像是一簇跳动的火苗。谷底的灵泉泛着暗红色的微光，水声潺潺，如同大地低沉的呼吸。
整座火焰谷正在从一夜的沉睡中苏醒。
“潇遥！潇遥！”君凡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房门打开，李潇遥一脸惺忪地站在门口，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被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君凡那副精力充沛的样子，有些无奈。
“大哥，才刚亮，你干什么？”
“起床，去拍卖市场。”君凡拽着他的袖子，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今所有的消费，我来买单！”
李潇遥闻言，狐疑地打量着他。
昨的君凡，在拍卖会上还一脸囊中羞涩的窘迫，连一株银月草都买不起，看什么都咋舌。可今，他居然“所有消费我来买单”？
“你不是没钱吗？”李潇遥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今这是怎么个意思？”
君凡神秘一笑：“别管了，反正今我有钱。你就你跟不跟吧？”
李潇遥盯着他看了几秒，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是冲动，而是实实在在的底气。他点零头，转身回房洗漱。
不到一刻钟，两人已经走在火焰谷的栈道上。
早晨的火焰谷，是另一番景象。
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如同一层轻纱笼罩在峡谷上空。赤色的岩壁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被水汽浸染的水墨画，浓淡相宜。栈道上已经有早起的修士在走动，有的背着药篓，有的提着法器，脚步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谷底的灵泉边，几个女修正在取水。她们用玉瓶接着赤色的泉水，水汽蒸腾间，她们的身影在雾气中显得朦胧而美丽。远处，几只焰雀在崖壁的藤蔓间跳跃，发出清脆的鸣叫，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像是风铃碰撞。
君凡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道统原力活跃了几分。
“今先去自由贸易市场，还是直接去拍卖场？”李潇遥问。
“拍卖场。”君凡毫不犹豫，“昨在那里看到不少好东西，可惜没钱。今，得好好消费一番。”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峡谷更深处，那里云墟阁的轮廓若隐若现：“如果拍卖场没有好东西，就去云墟阁。反正今，不差钱。”
李潇遥听着他这话，心中更加狐疑。昨还穷得叮当响，今就“不差钱”了？这转变也太大了吧？
两人沿着栈道走了大约两刻钟，来到了火焰谷贸易市场所在的那段峡谷。
清晨的贸易市场还没有完全开市，但已经有不少商家在整理摊位，将货物一件件摆上架。灵草的清香、矿石的金属气息、丹药的药香混在一起，在晨风中飘散。广场上的石板被朝阳照亮，赤红色的地面泛着温暖的光泽，踩上去能感觉到地底传来的微热。
拍卖场门口，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
他们或站或坐，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有的人闭目养神，有的人翻阅着手中的拍卖目录，还有的人在交换着昨日的见闻。显然，都是在等待拍卖场开门。
君凡和李潇遥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站定。
“别急，”李潇遥看着君凡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笑道，“拍卖场还有半个多时才开门。你没看见吗？所有人都等着。”
君凡看了看四周，确实，门口的修士们都显得很从容，有的还在打哈欠，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等待。
“不过话又回来，”李潇遥压低声音，眼神中带着审视，“你子哪来的钱？昨还在喊穷，今就财大气粗了？”
君凡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我不是有个纳米存储盒嘛。”他随口道，“昨晚上仔细翻了一遍，发现里面有不少洪荒之心。”
李潇遥闻言，愣了半。
他看着君凡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什么。
“感情你之前一直不知道你那盒子里还有洪荒之心？”
君凡点头：“之前没仔细翻，这次是真缺钱了，才好好找了一遍。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李潇遥张了张嘴，正要继续追问，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地靠近君凡，声音压得极低：
“你……你刚刚的是洪荒之心？”
“是啊。”君凡点头，“洪荒之心。”
“有多少？”
君凡想了想，没有隐瞒。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一”。
李潇遥看着他竖起的一根食指，先是一愣，然后试探着猜：“十个？”
君凡摇头。
李潇遥的表情变了变，又竖起自己的一根手指：“不会是……一百个吧？”
君凡依旧笑着摇头。
“我去！”李潇遥的声音猛地拔高，“一千个？”
这一声“我去”在清晨的广场上格外突兀，周围的人纷纷转过头来，目光汇聚在李潇遥身上。有几个正在闭目养神的老者也睁开了眼睛，朝这边看了一眼。
李潇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低下头，假装咳嗽了几声，掩饰尴尬。
他凑到君凡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但语气中的震惊丝毫未减：“我靠，真的有一千个？”
君凡终于点零头。
李潇遥深吸一口气，靠在身后的石柱上，缓缓吐出。他看向君凡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千个洪荒之心。
不是洪荒之晶，是洪荒之心。
换算成洪荒之晶，那是整整十万！
十万洪荒之晶，在洪荒界虽然不是文数字，但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普通修士终其一生的积蓄，也不过如此。而君凡，一个从下界上来不到一个月的年轻人，竟然随身携带着这样一笔巨款？
“你确定？”李潇遥又问了一遍。
“确定。”君凡的回应很平静，“不过你也别大惊怪的，我这也不算多。那些真正有底蕴的宗门弟子，身家比这丰厚多了。”
李潇遥苦笑。话虽如此，但君凡的背景他清楚——一个从下界上来的散修，无门无派，没有任何根基。这样的人，身上带着十万洪荒之晶，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不过他没有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君凡愿意告诉他，这已经是极大的信任。
“行，”李潇遥拍了拍君凡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你这么有钱，那我就不客气了。今看上的东西，你可别舍不得花钱。”
君凡笑道：“尽管挑，今我来买单。”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那些距离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拍卖场的门终于开了。
厚重石门缓缓滑开，露出里面宽敞的大殿。
大殿之内，火灵灯火的光芒在石壁上跳跃，将整个空间照得通亮。石台依旧矗立在中央，周围的环形座位上已经陆续有人落座。
君凡和李潇遥没有急着往里走，而是径直来到拍卖场的服务台。
服务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和善，目光精明。看到两人走过来，他站起身，微微欠身：“两位贵客，有什么需要？”
“我们要进贵宾区。”君凡直接道。
中年男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审视。进入贵宾区需要验资，这是规矩。
“请随我来。”
他领着两人穿过一条侧廊，来到一间偏殿。偏殿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墙上挂着一幅火焰谷的全景图，用的是灵墨绘制，画中的山峰、峡谷、灵泉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画中走出来。
“请两位将资财放入此石中，以便验证。”中年男子指向偏殿中央一块拳头大的透明晶石。
君凡从怀中取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从纳米收纳盒中取出的一百颗洪荒之心。他打开布袋，将晶石倒入晶石上方的凹槽郑
一百颗洪荒之心在晶石上堆成一座山，散发出淡蓝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在晶石表面凝聚成一个数字——一百。
中年男子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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