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沈云灼靠在床头，拿起医书慢慢翻着。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忽然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她翻书的动作顿住，很快，房门被推开。
萧珩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系着玉带，脸上戴着那张银色面具，迈步走了进来。
烛光在面具上跳动，他的眼神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
当看到她散着长发，领口锁骨若隐若现时，眸色不由暗了暗。
沈云灼勾唇，放下医书，起身相迎：“夫君，你回来了。”
萧珩点零头，目光依旧放在她身上，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
等沈云灼走到跟前，他喉结都控制不住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声音都有些哑了：“手好些了吗？”
沈云灼轻笑一声，上前，张开双臂，圈住他的腰身：“好多了，多谢夫君挂念，妾身……等你很久了。”
萧珩身体绷了一瞬。
他手臂慢慢收拢，把她圈进怀里。
大手搭在她腰间，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寝衣传过来，滚烫的，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头顶，呼吸沉重而克制。
沈云灼勾着唇角，声音轻软的问：“夫君沐浴过了吗？”
萧珩闻着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点头：“嗯。”
下一秒，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沈云灼惊呼一声，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他大步走到床边，把她放下，俯身压下来，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挥灭了烛火。
室内整个昏暗了下去，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渗进来，朦朦胧胧的，照在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上。
沈云灼扶上他的面具，动作熟练的摘掉，用手指细描他的眉眼。
“好想看看夫君现在的样子……”
京城的贵女们都太子殿下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面如冠玉，是京城第一美男子。
萧珩听此，再也忍不住的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又重又深，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又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什么印记。
沈云灼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他的发丝比她想象的要粗硬，不像女子般柔软服帖，而是带着一种桀骜不驯的韧劲。
衣料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萧珩的手指勾住了她寝衣的系带，缓缓拉开。
就算是在黑暗中，沈云灼也察觉到他的目光很沉，很烫，像要把她烧穿。
终于，他低下头，吻落在她锁骨上。
就在这时，沈云灼的身体忽然一僵。
她感觉到腹一阵熟悉的坠痛，温热的感觉涌出来，像潮水一样，挡都挡不住。
她低低地叫了一声，手指攥紧了萧珩的肩膀，声音又急又慌。
“夫君，等一下……”
萧珩动作顿住。
他撑起身子，低头看着她，呼吸还急促着，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哑得不像话：“怎么了？”
沈云灼的脸红得能滴血。
她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
她感觉到那股温热还在往外涌，床单大概已经脏了。
她最近几腹一直隐隐作痛，腰也酸，她以为是萧珩折腾的，没有往这方面想。
没想到，今晚来的这么不合时宜。
“我……”她松开他的肩膀，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快要哭出来的窘迫，“我好像……葵水来了。”
萧珩愣住了。
他看着沈云灼缩成一团的样子，愣了好一会儿。
沈云灼等不到他的回应，更窘了，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出来：“我去清理一下……”
她撑起身子要下床，萧珩按住了她的肩膀。
“别动。”
他声音还有些哑，可语气比方才平稳了许多，“你躺着。”
沈云灼还没反应过来，萧珩已经起身下了床。
他在黑暗中走到门口，低声对外面吩咐了一句。
沈云灼没听清他了什么，只听到有人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远去了。
萧珩走回来，戴上面具，点燃了烛火，然后在床边坐下。
他的衣袍已经散开，露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
沈云灼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胸口，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肩胛一直延伸到胸口，像一条蜿蜒的蛇。
她的手伸出去，指尖轻轻触上了那道疤痕。
萧珩的身体绷了一瞬，没有躲开。
“怎么赡？”沈云灼轻声问。
“很久以前的事了。”萧珩不在意的。
沈云灼没有再问。
其实，他身上还有很多疤，她摸到过，只是没有看到。
敲门声响。
萧珩站起来，走到门口，接过一样东西，走回来。
沈云灼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
干净的中衣、干净的褥单，还有一叠细棉布。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又红了。
萧珩把东西放在床边，看着她：“我帮你。”
沈云灼愕然：“什……什么？”
萧珩弯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放在一旁的软榻上，然后回去把弄脏的褥单换下来，铺上新的。
动作很快，干净利落。
可他换褥单的时候，沈云灼清楚地看到他的耳朵从泛红变成了通红。
他走回来，把她从软榻上抱回床上，又把那叠细棉布放在她手边，还有干净的中衣放在她枕侧，然后背过身去，站在窗前，面朝窗外，一动不动。
沈云灼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飞快换好中衣，把那叠细棉布垫好，然后把弄脏的中衣团成一团，丢下床角。
做完这一切，她缩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好了。”
萧珩转过身，走回床边，很自然的在她身边躺下。
沈云灼抬起头，看着他，一脸认真又羞涩的：“夫君，你要是难受，我可以……帮你……”
今日是她的不是，没算准日子。
萧珩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愣了一下，镇定：“你的手还没好。”
沈云灼想没关系，她可以不用手。
萧珩已经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睡觉，明日让丫鬟给你多备些补品。”
沈云灼只好作罢，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慢慢沉入梦乡。
萧珩听着沈云灼的呼吸慢慢变的均匀绵长，他才心抽出自己的手臂下了床。
立在床边，他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她睡的很沉，脸颊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粉，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就像是一个偷了东西的贼，偷了这一刻不属于他的安宁。
就这么静静立了一会儿，他才穿衣系好腰带，戴上面具，迈步离开。
萧珩刚出沈云灼的院子，一道影子突然冲了出来，直直的扑向他。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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