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沈云灼明知故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装没听懂。
“就是那个啊！”温如意急得直拍大腿，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们……圆房了没有？”
沈云灼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呛得咳了两声，脸都红了。
温如意看她那副反应，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凑得更近了：“哎呀你脸红什么，又不是外人。
快快，圆房了没有？
顾将军床上功夫怎么样？
是不是像传中那样，在边关杀敌无数，体力好得不得了？”
“温如意！”沈云灼放下茶杯，瞪了她一眼，“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些，羞不羞？”
温如意一点都不羞，反而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我就问问，有什么好羞的？
倒是你，嫁进来都这么久了，要是不抓紧，老夫人该着急了。”
沈云灼无奈，顿了一下，：“厉害。”
瞬间，温如意哈哈大笑了起来。
沈云灼：……
“好了好了，别笑了。”沈云灼把桌上的桂花糕推过去，“一起吃，江南的，我还没吃过呢。”
温如意笑嘻嘻的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江南的就是好吃！比京城的好吃多了！你多吃点，我带了好几盒呢。”
她着，又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仓鼠。
沈云灼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酸。
上一世，温如意也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笑嘻嘻的，好像塌下来都不怕。
可后来她嫁了人，被婆母磋磨，被丈夫冷落，笑容一点一点从她的脸上消失。
“对了。”温如意忽然想起来什么，道：“差点忘了正事。
后镇南侯夫人设了赏花宴，京城的贵女贵妇们都会去。
你收到帖子了吗？”
沈云灼摇了摇头：“还没听。”
不过镇南侯夫饶赏花宴，她知道。
这个赏花宴在京城里是数得上号的大场合，每年春举办一次，请的都是京城的世家贵女和诰命夫人。
能收到帖子的人，在京城都是有头有脸的。
上一世，好像是陈映真和陈夫人拿了贴子一起去的。
温如意听此，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不应该啊，你现在是镇北侯夫人，又救了十一公主，得了皇上的赏赐，满京城都在议论你，镇南侯夫人怎么可能不给你发帖子？”
沈云灼笑了笑：“也许在路上呢。”
温如意又坐了一会儿，东拉西扯地了一大堆，从江南的亲戚到京城的八卦，从哪家铺子的点心好吃到哪家绸缎庄的料子好看。
她的正起劲，门外忽然传来听兰的声音：“少夫人，门房送了帖子来，是镇南侯府的。”
沈云灼和温如意对视一眼，温如意一把抢过话头：“快拿进来！”
听兰掀帘子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大红色的帖子，恭恭敬敬地递给沈云灼。
沈云灼接过帖子，打开。
帖子上写着几行清秀的字，大意是镇南侯夫人在府中举办赏花宴，特邀镇北侯夫人沈氏光临。
时间定在后上午，地点在镇南侯府的花园。
温如意凑过来看了一眼，一拍巴掌：“我就吧！你可是镇北侯夫人，他们怎么可能不请你？
灼灼，后咱们一起去，你穿好看点，气死那些看不起你的人。”
沈云灼笑着点零头：“听你的。”
温如意又坐回去，拿起一块桂花糕啃了两口，嚼着嚼着，忽然停下来，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像是在想什么。
沈云灼太了解她了，这副表情，准是又有什么八卦要往外倒。
果然，温如意把剩下的半块桂花糕往桌上一放，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了，我还听一件事。
后这赏花宴，还有一个人会去。”
沈云灼挑了挑眉：“谁？”
温如意：“太子殿下。”
沈云灼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语气淡淡的：“太子殿下去赏花宴？不太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温如意激动道：“我跟你，这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听皇后娘娘着急了，太子殿下都二十有五了，东宫里连个侍妾都没有，这像什么话？
满朝文武都在议论，太子殿下是不是有什么隐疾，皇后娘娘能不急吗？”
沈云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隐疾？
萧珩若是有隐疾，那这世上怕是没有没隐疾的男人了。
“所以啊……”温如意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皇后娘娘借着这次赏花宴，让太子殿下去相看相看那些贵女们。
虽苏昭宁是内定的太子妃，可太子殿下毕竟是要三妻四妾的，侧妃、庶妃、侍妾，哪个不需要人？
再了，苏昭宁还没嫁进去呢，谁知道最后花落谁家？”
沈云灼端着茶杯，没有话。
温如意越越起劲，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关不上。
“你太子殿下若真去了，那这赏花宴可热闹了。
那些贵女们还不得挤破头往太子跟前凑？
你想想，苏昭宁心里该多不好受？”
沈云灼放下茶杯，眼眸眯了眯：“只要皇上一日未下旨命太子大婚娶她，她就只能是苏姐，成不了什么太子妃。”
温如意愣了一下，看着沈云灼，总觉得她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温如意这个人，大大咧咧惯了，从来不会往深处想。
她嘿嘿笑了两声：“谁不是呢！只要皇上不下旨，她啥也不是。”
温如意又东拉西扯地了一会儿，起身离开：“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不然我娘又要念叨了，灼灼，咱们后赏花宴上见。”
沈云灼笑着点头：“好。”
……
晚上，沈云灼沐浴更衣后，在妆台前坐下。
翠竹替她绞干头发，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莲。
她换了一件月白色的寝衣，轻容纱的料子，薄薄的一层，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看了看铜镜里的自己，犹豫了一下，没换。
翠竹端着铜盆出去的时候，偷偷笑了笑。
少夫人今日穿成这样，是要等将军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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