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黎歌带着白阳三人拐进了一条巷子,很快就远离了人声鼎沸的街道,来到了一座院前。
一人多高的围墙,木门上挂着很简单的锁头,不是黎歌带他们来不会有人相信这院子的主人会是下闻名的杀皇。
确实是个不引人注目的好地方。
在左右两边各有一户人家,现在明月高挂,右边的院子里一片黑暗,而左边的能看到光亮,显然是有人居住的。
三人停住脚步后,只见黎歌一捏手印,白阳和秦南清便觉身上好似有一层轻纱飘走了,以他们的灵觉若非事先知道这法术绝对发现不了,而且黎歌还特地做了动作给他们看。
黎歌抬手指着,向他们道:“来前已经请人打扫过了,只是有些简陋,要委屈三位了。”
“哪里哪里,倒是我们刚刚问了一堆奇怪的问题,希望前辈不要见怪,哈哈。”
秦南清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在流汗了,难受的是在黎歌面前还不好用灵力蒸干,他少有的埋怨起自己这多事的嘴巴,没事瞎挑什么头。
“无妨,白友虽然年纪轻轻,但看问题一针见血,对此我十分欣赏。”黎歌笑道,“还有白姑娘,每次开口都让我甚为惊讶,许多看法与我不谋而合,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啊。”
秦南清再次傻眼,没想到杀皇前辈也这么会忽……这么会客套话,要是被夸的人是自己,那不得感恩戴德地给他卖命了。
这就是修行界的人情世故嘛,大佬不愧是大佬,什么都比别人强!他对黎歌更加佩服了。
而大姐头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强悍,与黎歌这等人物都能谈笑风生,今他是真的开了眼了。
“我只是忍不住了两句,看他们俩问一个已经过了无我境明心自悟的人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好笑了。”白梦缘正用手搭着白阳的肩,靠在他的身上。
一路上她已经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看来是有些累了。
“白姑娘过誉了,不过是纠结少了一点点罢了,那些执念消除谈何容易。”黎歌摇头道,“进来吧。”
话间他已经开了锁,推开了木门。
白阳跨过门槛,院子的景象便一览无余了,比曲霄城里住的那个要大些,不过也就是多了个马棚这样的了,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黎歌走到院落中央,转身道:“有两间卧房,大的那间便是两位友住的了,厨具、被褥、一应用度黎某都已经准备好了,想来应该没有缺漏。”
听完,白梦缘笑吟吟地道:“阁下做事果然周全,实在让人挑不出毛病。”
“黎某若求人帮忙都不多费些心思,岂不是白活了这些岁数。”黎歌回以微笑。
白梦缘点点头,还对他竖指表示佩服。
“前辈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秦南清解下剑匣,准备把它放进屋里。
“你们之后倒也不必过于隐藏身份,被人发现你们调查的话,直接是苏云家主派你们来的就行了,我也会跟他那边打好招呼的。”黎歌答道。
“这样不会有麻烦吗?”秦南清有些担心。
“不会,调查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不暴露是我让你们做的,他们不会在意。”黎歌回道,“苏家主那边人员复杂,你们不是东境人反而让人放心,此时案件的种种除了我与苏家主外,恐怕你们是知道的最多的。”
“是吗?”秦南清面露惊喜,摩拳擦掌地道,“哈哈,前辈就瞧好吧,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身边两人看他那兴奋的模样,知晓他已经在开始幻想之后大显身手了,对此两人也是见怪不怪了。
“年轻人有信心是好事,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黎歌笑道,“这是钥匙,白姑娘来保管吧。”
“嗯。”白梦缘伸手接过。
尽管几人可以轻而易举地翻过这道墙,但没道理进出还要偷偷摸摸的。
“那我就不打扰几位休息了,我就在苏宅,有事去那儿寻我便可。若是外出不在就先和府里人下,我回来知晓后就会来找你们。”
“好的,前辈慢走。”秦南清最先道。
而白阳和白梦缘则是与黎歌对视后,三人同时俯身点头。
然后黎歌负手走出了院子,临走时还回身关上了门。
一时之间四周悄然无声,连秦南清都奇怪地安静了下来,白梦缘看了白阳一眼,他便走到院门前将门栓挂了上去。
“进屋里。”白梦缘完走向了那间大的屋子。
三人进屋,还是白阳关上门,而秦南清点亮疗盏。
“欸,白,屋里只有一张床,看来这些日子我俩要睡在一起啦。”秦南清看清了房里的样式,便笑着走向了摆在最里面的木床。
虽然只有一张,但比起一般的床宽了不少,白阳两人睡是绰绰有余了。
看见秦南清一屁股坐到床上,双手撑着,好似下一刻就要脱鞋休息,白梦缘当然不可能放任。
她挑眉道:“秦子你再大惊怪、吵吵闹闹的,我就让呆子把你的衣裳全部烧光,让你明日光着身子上街。”
白阳不愧是最称职的“弟”,白梦缘还只是他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只见他把手伸向秦南清刚扔在桌上的包袱。
“欸欸欸!好了好了!大姐头我这就过来。”
秦南清连忙出声阻止,然后不情不愿地起身走了过来,坐下后又道:“大姐头你和白一唱一和的,我是真对付不了你们两个,看来我袖里乾坤的修行得提上日程了。”
白梦缘没理会他的抱怨,开口道:“对于黎歌的事,你们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都答应黎歌前辈了,当然是尽力去做啊。”秦南清理所当然地道。
“……”白梦缘用看傻子的目光扫了他一眼,闭眼摇头道,“你啊,被人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呢。”
秦南清当然能听懂她的话,皱着眉有些不满地道:“大姐头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前辈又没有强迫我们,还帮我治好了伤,我觉得他很有诚意啊。”
“你也是个呆子!若只是一个简单的委托,我用得着跟他那么多,明里暗里地试探那么久吗?”白梦缘瞪着他道。
“啊?”秦南清愣住了,疑惑地问道,“大姐头你一开始就知道了?”
“黎歌很明显是抱有目的而来,也就你会认为他是来做客的。”白梦缘讥笑道。
“这……”秦南清看向旁边的白阳,见他神情未变,不由颓然道,“难怪我觉得你们话都怪怪的。”
“哼,他一到不来意先为你治伤,就是将自己立于高点,之后他不管问什么话、不管有什么请求,我们都不好搪塞他。”
“那大姐头你为什么让前辈为我治疗手臂呢?”听白梦缘如此,秦南清不明白既然她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同意。
“有好处不占不是傻子了吗?你难道想一路上都垂着胳膊?”白梦缘白了他一眼。
“不想不想。”秦南清无话可,心想那你还的头头是道。
“当然这只是其一。”
白梦缘看出了他的想法,这本就是为了敲打秦南清,让他长长记性故意的。
“你要知道有时拒绝别饶‘好意’是要付出代价的,黎歌有没有别的目的我无法确定,但以他的身份地位主动上门来请两个辈办事,没有无功而返的道理。
“既如此不如随他的意,也好在之后的问话中掌握主动。
“他也果然如我所料有探明我来历的意图,我随口敷衍了几句,转而又试探起他来,他对此同样是心知肚明。”
“所以缘你……”白阳刚开口要问些什么。
“是的,若是只由他来明引导估计就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了,而且这样也是想试探他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白梦缘回答的是她为何多次与黎歌搭话的原因,不知道她是如何看出白阳想什么的。
“只是他为什么会那么简单地就接受凉是令我十分诧异,让我本来准备好的反击的话都白费了功夫。”
他轻易地接受了白梦缘的辞,儿戏般的将此事翻篇,既没打算得到答案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提起。
“前辈没有追问不挺好的吗?明他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并没有什么窥探别人隐私的心思。”秦南清的心态是真好。
“黎歌这种人还需要在乎他饶眼光?他会放弃只可能是他有更在意的东西……算了,跟你多了也是对牛弹琴。”
白梦缘只觉他已无药可救,不愿费功夫去点拨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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