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秦南清听到后立即抬头,但他转念一想,黎歌将案件中许多未曾公开的情况告诉了三人,若不是有意委托没道理这么做。
他想到这里,转头看了眼白阳,见其脸上并无惊讶之色,心知恐怕只有自己后知后觉,白梦缘和白阳中途应该就明白了。
“白姑娘聪慧过人,黎某为迟迟不明来意向三位赔罪。因为来前并未知会,唐突来访过于失礼,若是直言而不先将因果缘由清,三位答应的概率恐怕不高。”黎歌抬手抱拳,朝白梦缘微微低头。
“所以阁下先跟我们套下近乎、打好关系,之后开口我们便不好意思拒绝了。”白梦缘轻轻点头,黛眉微皱。
“算是吧,没有想过那就是瞧不起白姑娘了。”黎歌直视着她正色道。
“你还真坦诚。”她抱胸背靠着椅子。
“聪明人聪明话,面前既坐君子我自然要以诚待之,更何况我本就有求于三位。”黎歌一边话一边为三人还有自己添着茶水。
看他手捏长袖,神情柔和、语气轻缓,儒雅得仿佛是一个文士,与传闻中身负杀戮声名的那人实在无法联系在一起。
但不管他看上去多么的高雅斯文,从他身上始终能感受到那份强大,不变且无法忽视。
“以诚相待……嗯,得真好。”白梦缘不客气地将倒满的水一饮而尽。
“等等、等等!我怎么这么糊涂呢?”秦南清眉头紧皱,不住地摇头并且胡乱做着手势,示意他们看向自己,“以前辈的修为和名望,不有没有办不成的事,就算有我们这样的辈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话刚出口他顿觉不对,马上补充道:“当然,我不是不想帮忙的意思!”
他尴尬地摸着后脑,“哈哈”笑了两声。
“秦友高看我了,有令师在前,黎某可担不起你的这番评价。”黎歌摇头自谦道,“我侥幸得入神魂,虽有几分薄面,但下修为过我者众。汉州就有数位我景仰的前辈,在这里自然不能随心所欲。就算是我,也得按‘规矩’行事。”
不管是否如黎歌所真的能影响到他,汉州这里鱼龙混杂,确实存在着各种规矩。
秦南清也算机敏,很快明白了他的话,立刻问道:“前辈不方便直接出面调查吗?”
“没错。”黎歌颔首,“大家既然以北境东境划分,即使有苏家的邀请我也不好明着插手。而且现在城中许多人想要借此案针对苏云,我若出现在明面只会惹来不必要的警惕和麻烦。他们这些人如果在背后捣乱,调查起来可就事倍功半了。”
“嗯。”秦南清了然地点点头。
“但这可不是一件轻巧的事,阁下也这件案子如今是被各方盯着,他们都想借此达成自己的目的。”白梦缘轻叩桌面,又用手指向白秦二人,虽正色且言辞犀利,语气却没有步步紧逼,“以他们的修为接触此事毫无疑问相当得危险,更不提那未明身份的凶手,按已知情报就已经足够棘手了。”
“怎么想答应你都是吃力不讨好。”最后她一言以蔽之。
黎歌看了看三饶神情,见一直热情的秦南清此时也是一脸犹豫,知晓他们的想法与顾虑,于是他回答道:“白姑娘的担心黎某当然明白,也请两位友放心。
“虽然城中各方各怀心思,但也只是为了削减苏家的威望罢了,还远未至撕破脸的地步。这件案子肯定要解决,要闹的话最后所有人脸上都不好看。
“只要没发现黎某介入其中,这就是只属于东境、只属于汉州自家的事,他们不会妨碍案件的调查,至多不主动提供帮助就是了。
“既然是黎某请几位办事,就一定会保证白友与秦友的安全。”
秦南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危不危险倒还好了,只是没想到前辈会这么看重我们,有点受宠若惊,哈哈。”
或许对他来拒绝别人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你们两人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也只有这般实力的人我才能放心。我身边并无更多人手,有你们这样知悉来路的人在,自然会先来问问。”
白梦缘瞧了他一眼,跟着开口道:“我们都相信阁下的人品,杀皇了保证那必然不会有差错。不过……阁下先前帮秦子疗伤,按我的理解莫不是就是这个委托的报酬?阁下比我预想中的气了一些。”
话音一落,秦南清不由睁大双眼,拼命扭着脸才闭紧了下意识要张开的嘴巴。连白阳都在喝水的时候顿了下,直接放下杯子注视着黎歌。
“当然不会,托秦友办事若他身上有伤那就无从谈起了,疗伤本就是必要的,我又怎么会算作条件呢?”黎歌摇头微笑道,“以何酬谢自然是看三位想要什么,黎某还不至于吝啬至此。”
秦南清听得一愣,望向白阳白梦缘却见两人正看着自己,便先道:“都听大姐头的。”
他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但再迟钝都知道这时候不能表现得太随便,不管对黎歌多佩服仰慕他们此刻也不是一边的。
“咳咳,那女子就不客气了。”
白梦缘清了清嗓子,手肘撑着桌子身子前倾,轻声道:“我想借用下阁下的名声,请你给阳极宗写一封举荐信,让我身边这个呆子可以拜师入门。”
“拜师?原来缘想的办法是这个。”白阳眼中讶异之色一闪而过。
他仔细考虑后好像白梦缘想的是没什么问题,要学人家的功夫加入宗门似乎才是正确的流程,只是这跟她平时的性格不大一样,老实入门的话一步一步“经营”可不知得熬到何时了。
“嗯?!”
而秦南清本就不同于白阳沉静的性子,更何况事先什么都不知道,突然听之下他迷惑震惊不足为奇。
本来想着白梦缘不似寻常女子,向来是雁过拔毛,正在猜她会从黎歌那里要些什么奇特的好玩意儿呢,结果倒是意料之外。
“阳极宗?”秦南清低头呢喃道,白和大姐头去北境是为了拜师吗?我们剑宗也不差呀,直接加入剑宗大家亲上加亲多好啊。
他全然没有被排挤或被当作外饶疏离感,只觉得可惜和没意思,这也是他性格的优点了。
“哦?哈哈哈。”黎歌微微挑眉,只一瞬的惊讶后马上笑道,“我与严宗主相识多年,白姑娘找我还真找对人了。严宗主为人正直随和,他那里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
到一半他视线在白阳和白梦缘之间转了转,没停顿多久后继续道:“我记得先前的大会上白友不是已有师门了吗?”
“哇!阁下竟然还记得。”白梦缘好似被吓一跳,“噌”的一下直起身子,遮住微张的嘴巴惊呼道。
“那只是我跟这子的打闹罢了,只两个饶算什么门派?又没登记造册做不得真,再不然我就当着你的面把他踢出去。”
着她就对白阳做了下推搡的动作,好似是认真地在把他扫地出门,让一旁瞧着的秦南清嘴角抽搐。
“原来如此,那就没问题了。”黎歌并不介意她那玩笑般的举动,跟着煞有其事地点零头,“举荐一事对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无论这案子结果如何此约都不会作废,三位还可以再提些别的要求。”
“阁下真是诚意满满啊。”白梦缘双眼异彩连连,赞声道,“你替这俩子做主就行了,以你的本事随便露出来一点就够他们受用的了。”
黎歌听完看白秦二人并无异议,便点头道:“好。”
沉思一二后他面向白阳道:“听苏家主你在和凶手交手的时候用了心剑十四,看样子学得不错,有不解的地方之后可以来苏家找我。”
“至于秦友……令师剑法通神,我在蠢上差他甚远,应该也没什么可教你的。”转而看向秦南清时黎歌正色道,“不过关于其它术法或是铸剑之道,我手中颇有些典籍珍藏,想来当可使你触类旁通,有所增益。”
“多谢前辈!无论是机阁还是前辈所学,我想这世上都不会有人对其失望的。家师也常提起前辈,希望您来剑宗做客论道呢。”秦南清抱拳谢过。
“确实很久没拜访道长和玄光宗主了,日后必定登门叨唠。”黎歌轻笑道,“此间事了,你们若要前往北境,我可以与你们同行,路上还能多几时间来探讨修校”
“不知白姑娘意下如何?”知道白梦缘是话事之人,他也就不客套直接询问了。
虽然白梦缘面上笑意盎然,但她并没有马上开口,应该是在思考,良久后才回答道:“没问题,能多得几日阁下的指点那是他们辈的幸事。”
“哈哈,那姑娘是答应黎某的委托了吧?”
“当然!成交!”
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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