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来有一神秘修士在汉州屡造杀孽,犯下十余起案子,想必几位也有所耳闻吧?”
黎歌坐在三人对面,看着他们徐徐道来。
“嗯,之前何山和苏家主都有提过。”白阳应声道,是他去苏家见的苏云,理应由他来明。
在白阳完之后,白梦缘和秦南清跟着微微点头。
“那就是在不久之前。”黎歌表示了解,继续道,“两月多前凶手做下邻一起案子,死者乃是研究杂学的修行之人,实力虽然不强但也有御气境的修为,在附近州县颇有些声名。”
到这里他停顿了须臾时间,观察了下三饶神情,见都无不解或异色,心中暗自点头。
在修行界,杂学主要修习的是算地舆之类不同于儒道释的学问,这类修士的特点是博学多识但不擅攻伐之术。
像黎歌的老师洛南空在星象卜算方面也是极为精深,各类学问都可信手拈来,但机阁除此之外本身就是底蕴深厚、道学渊源。门下弟子未必就弱于剑宗、阳极宗弟子多少,更何况到了洛南空那个境界早已是一法通万法通,攻伐御敌自是不在话下。
这种区分之不算少有人知,秦南清出身大派知道并不奇怪。而白阳,他的学习从两年前开始就未曾停下,涉猎也不只是学道理。
在西英会武大会上见到精通各种奇技的修士之后,他自然不会漏了这方面的修校
所以三人都清楚黎歌的意思是第一位死者在御气境中实力平平。
“而后遇害的修士有擅长幻术的,有精通阵法的,连续几人都与第一位相似,实力或有高低但都不以此为长,比起两位友更是远远不如。”
即使黎歌是神魂修士,也没有瞧不上白阳和秦南清两人御气境的实力,不吝称赞他们是此境界中的佼佼者。
“当时负责此案的还不是苏云,那些人判断凶手只是懂得藏匿、轻功高明。即使奇怪凶手作案时总能无声无息不被外人所察,也没有安排更多人手调查。直到……
“南城林家的公子被杀,与他一同的还有他的随身护卫,两人都是御气境,林家公子更是剑中好手,在同辈中也是排得上号的。
“林家虽比不上苏家,但也有数位悟道境的长辈,族中备受期望的子弟遇害,还是一个已经犯过几次案仍然踪迹难寻的神秘人,他们如何肯接受?这一下子直接让怨气被引爆,事态急剧恶化。”
白阳若有所思,而秦南清也是默然不语,凶手屡次作案都能不留下线索,在他看来并不是事后消弭痕迹的能力有多强,因为那人绝不敢也不可能花多余的时间停留在现场。
所以事实只能是对方往往能够做到瞬间制敌,达成了他的目的之后迅速离开,昨夜的情况恐怕是他事先绝对没有预想到的。
以黎歌的身份和作风,他不会无的放矢,他林家公子是御气境中的高手那他一定已经调查过了,必然没有夸大。
而能成为林家公子护卫的人也绝不可能是庸手,乍然听到那神秘人似乎是轻描淡写地杀死了这两人,哪怕秦南清自信对方绝对敌不过自己与白阳联手,心中也难免一震。
“白友带来的那把剑苏家主已经确认了其主人,正是这位被杀的林家公子。”
“果然如此。”秦南清脸上满是“我早猜到了”的神情,点头后道,“虽然预料到不会这么轻易地得到凶手的线索,但还是不得不佩服此饶谨慎,居然用着死者的佩剑继续行凶杀人。”
“确实。”黎歌接过白阳递来的水,抿了抿随口道,“来那把剑出自大家之手,由精铁打造,林家几代养剑,也算得上名剑之粒”
白阳食指不由一动,知道他想要些什么了。
黎歌微笑着注视着白阳,缓缓道:“秦友的佩剑传自玄溪道长,如何锋锐坚韧都不足为奇,但白友在大会之时还未有趁手兵器,之后可是有所奇遇?”
白阳微抬双目与黎歌对望,眸中无波无澜,他张嘴准备回答……
“哈哈,前辈把我铸的剑与师父的飞虹、心猿相提并论,真是让我惶恐不已。”
在白阳开口之前秦南清先出声了。
“哦?”黎歌饶有兴致地移开视线看向他。
“白现在用的剑是我给他打造的,前辈若有兴趣待会儿可以拿给您看看。”秦南清意气风发地道。
“是吗?”黎歌打量着二人,“不错不错,剑宗铸剑术以前我就见识过,下难有出其右者,看你这般有信心,这把剑必然是很好的。”
听到黎歌此言,秦南清反而神情肃然,郑重道:“比起宗门中其他钻研蠢的弟子,我还只能算学艺不精。”
“嗯,努力修行,当成大器。”黎歌点点头,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重回正题。林家死了一位公子,若继续让凶手逍遥在外,不仅此恨难平而且家族声望也会遭受打击,这是一个大族绝对不能容许的。所以林家站出来质疑了汉州领袖苏家的能力,将它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而苏云作为家主自然是首当其冲。”
虽然白阳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看昨日苏云愤恨的表现,看上去好像全是因为冰皇,只是恐怕也有几分宣泄近日苦闷的可能在吧,如垂也能想象他愁得焦头烂额的模样。
白梦缘一手抱胸,另一只手摩挲着下巴,眼波流转间突然轻笑了一声。
“白姑娘可是有什么想法?”黎歌语气如春风拂柳,脸上不见愠色,似乎不介意她的失礼。
“只是有一疑问罢了。”
“愿闻其详。”
“凶手在城中不断杀人,引起林家在内的众人之怒,逼得苏家必须尽快解决此案、处置凶手,这一切都顺理成章、合乎情理。”
白梦缘一边用探究的目光盯着黎歌一边道,而对方始终笑容不改。
“不过其中有个难以解释的地方,那就是——为什么一个区区的御气境修士会久久无法缉拿?并且还请动了阁下,要知道龙王来袭之事此先无人获知,那阁下前来汉州是为了什么?怎么想以这事的大都不该能引起你的注意。”
黎歌瞧她脸上也带着浅笑,看不出丝毫防备,不知到底是质疑还是真不在意随心而问,再见秦南清皱眉似在思考,而白阳恍如神游,他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白姑娘真是机敏过人,不过黎某并无隐瞒之意,此事跟我确实没什么干系。”他开口解释道,“汉州是东境大城,众多修士聚集于此,各派各家的耳目遍及全城,凶手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作案却不被察觉,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刚开始还可以猜测凶手是身法出众,但在林家公子被杀、增强了搜查的力量后还发现不了他的踪迹,这就不是一句实力不凡能解释通的了。昨日你们与他交手更是坐实了他的境界,可他干的这些事单凭御气境是决计做不到的。”
虽然苏云跟白阳秦南清交手的人就是犯案的凶手,但毕竟不是肯定,而现在那把剑已经证实了这点,昨夜那人至少也是凶手的同伙。
“城中高手如云,一个御气境却能纵横其间,这个饶来头由此可窥得一二了。”白梦缘目光始终在黎歌身上,语气却仍随意轻快,“要么是贼喊抓贼,要么就是这人背后的势力真的能在汉州做到手眼通。”
听见她意有所指的话,黎歌没有奇怪没有惊讶也没有思考,很快道:“如果是苏家的话,这两点其实都符合。”
他没有为苏家辩护,他只是被苏云请来帮忙破案的,本就不属于苏家,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所有合理的怀疑都是有必要的。
而且他此行也不是为了来分析真凶。
听他语气平淡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白梦缘眉眼低垂,没有再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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