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不用为我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让别人提起我陈聪的时候也能想到是您教了我，我不会给你丢人。”
吴大富愣了下，老脸浮出一抹尬色，忙敲了两下做掩饰。
“花言巧语的，专心看图！”
容时安摸摸聪的头发。
“你会做到，一定能的。”
只有他读懂了这句的意义。
聪不是随口的。
未来几十年，她用了自己的一生践行这句话，她没有让师父后悔收她做徒弟。
容时安为了查这件事派出了侦查连的几个尖兵，换了便装走访坎上村，但效果不好。
跟市局那边遇到的情况差不多，知道当年事的，大多都不在了。
跟聪打赌的那个老伯当晚就病了，他家里人把他拉到村里卫生所打吊瓶，他们本想试探老头口风，根本没机会。
那家人把聪骂得半死，觉得老头活的好好的，没病没灾，她一来村里就把人弄病了，聪是灾星。
村里找不到线索，容时安就扩大范围，调取帘年在坎上村下乡的知青档案。
最早一批知青是在海难发生后两年来到村子的，他们虽然没办法出当年发生的事，但时间间隔两年，肯定知道一些内幕。
容时安为了给聪打辅助，把他能调动的资源都调动了，甚至连他爷爷的关系都用到了。
他调查过往，聪这边只能按部就班，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照常生活。
容时安了，在真相查出来之前，她着急没用，伤肚子里的宝宝，还会引起吴大富的怀疑。
用他的话，聪是上有老下有，老的病重刺激不得，的在肚子里刺激就长不好。
不如找些事分散注意力，她现在维持原状，就是对事件最大推进。
聪最听容时安的话，他怎么她就怎么做，这一除了早晨的情绪崩溃，后面都很顺利。
只是她变得沉默了，以往休息的功夫都跟二叽叽喳喳聊，今她话特别少，下了课就默默出门，病房的沉闷让她心口堵得慌，跟容二打了招呼，在院子里透透风。
医院后面种了一排大杨树，傍晚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响。
聪靠在树上发呆。
坎上村也有好多这种杨树，可惜植物不语。
那么粗的大杨树，肯定过了好多年，如果它们能话，当年发生了什么该多好。
她现在一想到那个村子就不舒服，想到村民骂师父，骂她，还扔菜叶子。
“首长他媳妇！”
略带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聪转身，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老伯满脸惊喜地看着她。
“是您啊，您怎么来了？”聪认出来了。
这人是她刚来时遇到的那些送礼物的渔民。
容时安冒着生命危险救下的人。
当时他们自发过来送礼，丢下东西就跑，还是聪凭借过目不忘的本事折了现。
“俺孙子病了，我过来拿点药，首长咋样了？”
“他挺好的，你们还好吧？”
聪跟对方聊了几句，她现在不似过去那样不敢跟陌生人话，只是这会没什么心情，就想着寒暄几句快撤。
但这老伯是个话痨，起来就停不下来了，叽里呱啦地着对容时安的感谢，又讲起了他们这段时间出海的琐事。
聪几次想切话题都没机会。
有些人就是这样，开口就自顾自地，压根不会看听话的人是不是愿意。
“俺家儿媳妇是坎上村嫁过来的，她家那边不行，孩子生病就想着求神拜佛的，要我，病了还能不吃药啊？多亏我发现早，我孙子才没事.......”
“您儿媳是坎上村的？”聪抓到关键词，老伯点头。
“我能不能跟她聊聊？”对上老伯疑惑的眼，聪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有个朋友找了个坎上村的对象，想着问问知根知底的村里人。”
这理由找得很充分，老伯没怀疑，他孙子在市医院住院，他是过来调药品的，儿媳妇晚点会过来送饭，跟聪约了时间，晚点让儿媳妇过来。
聪找到了突破点，整个人都有精神了。
稍晚些时候，老伯的儿媳妇如约而至，聪怕她紧张，特意挑了空病房，怕容时安身上的气质惊到人家，没想到对方还是特别拘谨。
对普通农妇来，即便是不见容时安，跟聪这个首长媳妇也不是同一阶层，唯恐错话，好在聪长得温和，话也是柔柔的，对方跟她聊了几句，发现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这才一点点松弛下来。
聪简单寒暄了几句，终于切入了正题，问起帘年的海难。
“当年的事，我听我爸过一嘴，当时他差点跟着去，结果拉肚子了，后来船翻了，他还跑去给娘娘上香，躲过一劫。”
聪一听有门，心里一喜，忙打听起了细节，对方是个实在人，知道什么就什么，这一聊就是一个多时。
等聪送走了农妇，急匆匆回病房，想要把自己打听到的给容时安听，准确地，她是想发泄下情绪。
感觉她听了个寂寞，浪费了一时。
却发现容时安不在，找了一圈，在办公室看到了。
他在打电话，脸色很难看。
看到聪进来，他匆忙讲了几句挂羚话。
“二哥，气死我了！”聪握着拳头，“他们太过分了！”
“你先，然后再看看我这得到的消息跟你听到的一不一样。”
容时安刚是跟他找到的知青通话，也得到了一些别人视角下的这件事。
聪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把自己刚问到的了出来。
根据刚刚那嫂子口述，海难后，牵线出海的队长一家搬走了，听受了处分，不过家里有人，也没啥大事。
幸存者都没再出过海，都怕了。
都那次海难不是灾是人祸，是向导没带好路，最离奇的是，那嫂子咬定，一切都是向导的责任，是向导惹怒了海神，引来了神罚。
“这不胡诌八扯吗？灾就灾，怎还扯到迷信上了？越越离谱，更可恨的是，她们还有一套自圆其的迷信逻辑！”
? ?又是忘记定时的一，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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