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林阳回到了龙泉山庄一号别墅。院子里的练功声此起彼伏，拳风呼呼，剑光霍霍。古邙双手抱胸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三女在院子里练得满头大汗，洛雪的马步蹲得腿在发抖，叶凌萱的拳打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穆欣怡的剑慢得像是在水里划。
三女看到林阳一个人回来，叶凌萱收拳，好奇地问了一句：“师傅，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师娘呢？”
“她有事回去了。”林阳淡淡道。
叶凌萱眼睛一转，脸上露出一种“我懂了”的表情，声音都拔高了一些。“师傅，该不会是你惹师娘生气了，给师娘气走了吧？”
洛雪立刻附和，马步也不蹲了，站起来拍手。“是啊是啊，师傅，是不是你把师娘气走了？”
穆欣怡收剑，安静地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话，但那双大眼睛看着林阳，眼神里的意思和洛雪、叶凌萱一模一样。
林阳嘴角一抽。这三个丫头，别的本事没见长，八卦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厉害了。他看了古邙一眼，古邙正看着这边，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分明是在看热闹。
“看来你们很喜欢八卦啊。”林阳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味道。他看向古邙，“老古，我觉得她们三个今练得不到家。加练到晚上十二点，不练完不准睡觉。”
三女的脸色瞬间垮了。洛雪张着嘴，叶凌萱瞪着眼，穆欣怡的剑差点掉地上。
“啊——师傅，我们错了！”三女齐声哀嚎，但林阳已经头也不回地进了屋，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
身后传来三女幽怨的声音：“叶凌萱，你看你惹的祸！”
“你们两个不也起哄了么？还我！”
“唉，下次可不敢调侃师傅了。”
古邙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很，到几乎看不出来。
林阳回到房间，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惊寂剑横放在膝头，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他闭上眼睛，万象周功在体内缓缓运转，灵力如涓涓细流，内力如潺潺溪。他的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里有上万道剑气在翻涌、交织、重组。十万剑穹已经推演出来了，还差百万剑沧和千万剑域。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窗外的色从亮变暗，从暗变黑。月亮升起来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林阳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他的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嘴唇时而抿紧，时而微张。
他在推演，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百万剑沧，千万剑域。十万剑穹的基础上，每一招都是前一招的十倍难度。不是简单的叠加，是质变，是飞跃，是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但他始终感觉差了一点什么，总是差那么一点，就是没有头绪。
林阳睁开眼睛，叹了口气。最后两招果然没那么容易，急也没用。
楼下，三女还在练功。古邙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面无表情。洛雪的腿在发抖，叶凌萱的拳头已经软了，穆欣怡的剑慢得像蜗牛爬。她们的脸上都挂着黑眼圈，眼睛红红的，像三只熬夜的兔子。
洛雪声了一句：“师叔，您能不能放放水啊？”
古邙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在今气不错。“给你们放水，他就得扣我工资。”
三女沉默了。她们知道古邙的“他”是谁。
叶凌萱撇了撇嘴，声嘀咕：“唉，下次可不敢调侃师傅了。”
一夜过去。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林阳睁开眼睛，从床上起来。推开门，下楼。三女还站在院子里，眼圈比昨晚更黑了，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古邙还是那副表情，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
林阳戏谑地看着三女，嘴角挂着一丝笑。“哟，看来昨晚很刻苦嘛。我看你们三个还敢不敢调侃师傅。”
“不敢了不敢了。”三女齐声摇头，声音又急又脆，像三只受惊的鸡。叶凌萱还多补了一句：“师傅，我们以后再也不八卦了。”
林阳点零头，语气随意。“好了，今放半假，上午就别练了，下午再练。”
三女如蒙大赦，差点没哭出来。洛雪一屁股坐在地上，叶凌萱瘫在石凳上，穆欣怡靠着墙，三个人都不想动了。
古邙扫了林阳一眼，淡淡开口：“放假不退钱啊。”
林阳愣了一下，无语地白了古邙一眼。“老古，咱们去聊聊？”
古邙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两秒，问了一句：“有钱拿吗？”
林阳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忍住想骂饶冲动。“我你上辈子是穷死的？怎么张口闭口全是钱？”
古邙淡淡的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林阳：“……”
“如果没有钱，那我拒绝聊。”古邙完，转身就要走。
林阳赶忙叫住他。“就聊几句也不行？”
古邙停下脚步，想了想，像是在做什么重大的决定。过了几秒，他转过身，看着林阳，语气里带着一丝勉为其难。“在这包吃包住，还免费使用龙脉，聊几句也要钱，好像是有点不过去。那好，就聊几句吧。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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