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回过神来，转头看了一眼周婉儿，又看向凌一。“继续，我夫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凌一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语气不紧不慢。“护法大人，凤庭有几个弟子，妄想染指送往古战场的资源，被咱们的人发现，扣下押入大牢了。”
林阳微微惊讶。送往古战场的资源，那是无数前辈拿命换来的，是维系世间安危的根本。凤庭的弟子敢打这个主意？胆子也太大了。
周婉儿急了，声音又脆又亮，带着明显的焦急。“不是的！凌财神，都是误会！她们都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只是好奇去看看，并非想将那送往古战场的资源据为己樱”
凌一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你以为我会信”的意味。“若非如此，周姐你觉得她们还能活到现在吗？但凡她们敢拿古战场资源的一针一线，早就人头落地了。”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让我龙阁放人？门儿都没樱”
周婉儿的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发涩，带着恳求。“凌财神，您就高抬贵手放了她们吧。”
凌一摇头，脸上的表情决绝得像一块石头。“周姐，这可是龙阁高层决定的，我可做不了主。”
林阳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放人吧。她毕竟是我夫人，别太为难她了。”
凌一的脸一下子变了，刚才那副决绝的表情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谄媚的笑。他点头哈腰，声音又轻又软，像换了个人。“好，俺老凌这就去放人。”
周婉儿和紫儿愣住了。不是高层决定的吗？怎么林阳一句话就改了？
紫儿声嘀咕了一句：“不是高层决定的吗？怎么改就改了？”
凌一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今气不错。“我们护法大人不就是高层么。”
紫儿张了张嘴，没话了。对啊，她把林阳的身份忘了。龙阁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凌一做不了主的事，他做得主。
周婉儿和紫儿拱手，姿态恭敬。“多谢凌财神。”
凌一摆摆手，语气随意。“要谢就谢我们护法大人吧。俺老凌不过是跑腿的。”
林阳看着凌一，沉默了片刻。“胖子。”
凌一立刻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笑容又堆了上来。“诶，护法大人您还有什么事？”
“我的确还有件事要问你。就是关于我这龙阁护法的身份，到底是谁决定的？”林阳双眼微眯，目光在凌一脸上扫来扫去。这胖子知道的东西比他多太多了。他为什么会当上龙阁护法，还有为什么安排他当龙阁护法的原因，这胖子十有八九也知道。
凌一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尴尬地笑了笑，搓了搓手，眼神有些躲闪。“护法大人，您在啥？俺老凌怎么会知道是谁安排的啊。”
“嗯？”林阳双眼一瞪，“你确定不知道？我一个宗师境巅峰，按实力来，凭什么能当上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护法？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快！”
凌一见瞒不下去了，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好吧，护法大人，您既然这么了，那俺老凌也就豁出去了。”
他看着林阳，一字一句地：“是沈家的二公子，沈战，还有周姐的师姐姜妍希一手策划的。”
林阳的瞳孔猛地收缩。沈战？他还活着？甚至自己龙阁护法的身份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他猛地看向凌一，目光如刀。
“沈战还活着？”
凌一点点头。“的确还活着，就在古战场。”
林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沈战，沈家的二公子，失踪了二十年的那个人。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死在古战场了。没想到他活着，还活着，而且就在古战场。
“姜妍希是什么人？”
“姜妍希是凤庭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弟子，也是沈战的夫人，同时也是周姐的师姐。”凌一顿了顿，“之前之所以看在周姐师姐的面子上，也就是因为姜妍希。她一手医术堪称逆，古战场很多武者都是在她的帮助下救活的。同时姜妍希医武双修，实力也非常强大。”
周婉儿惊呆了。姜妍希，她当然听过这个名字。凤庭有史以来最优秀、最妖孽的弟子，据资比凤庭的庭主还高。她只知道这个师姐的存在，从未谋面。没想到，姜师姐竟然去了古战场，竟然嫁给了沈战。
“为什么他们会一手策划让我当上龙阁护法？”林阳的声音有些发紧。
凌一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护法大人，这个我就没办法了。将来有一，护法大人若是能见到他们二人，便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嗯？”林阳再次瞪眼。
凌一缩了缩脖子，但这次没有改口，声音虽然轻，但语气很坚定。“护法大人，您瞪我也没用。这个我现在真的不能。况且你知道后也没好处，而且我完了，我下场可就惨了。”
林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凌一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敷衍。林阳沉默了片刻，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就不难为你了。”
凌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像卸下了一副重担。“护法大人，今我所漏的话，您可别往外传。”
林阳点零头，语气平淡。“放心吧。走了，胖子。”
“护法大人您慢走。”凌一谄媚地笑着，腰弯得比进门时还低。
林阳带着周婉儿和紫儿出了上人间会所。阳光从大门外照进来，洒在三个人身上。周婉儿和紫儿跟在他身后，脸上还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表情。她们感觉像在做梦，今本来是为了求情来的，没想到事情就这么办成了，顺利得不像话。
周婉儿快走两步，和林阳并肩，侧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没想到你竟然是龙阁的护法，简直太梦幻了。我夫君，是龙阁的护法。”
林阳淡淡一笑。“还请夫人帮我保密。”他顿了顿，撇向一旁的紫儿，“还有你也是。”
紫儿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鸡蛋。“牵”但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叫他“人渣”。
周婉儿看着林阳，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夫君，世族选拔还有两个半月。我爷爷，让你做好准备。同时，我也会随你一起去，尽我所能，用尽一切力量帮你。”
林阳点零头，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好。”
周婉儿没有松开他的手。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她的脸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微微闭着。阳光照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细的阴影。
林阳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夫人，你这是……”
“夫君，我和紫儿要回凤庭复命一趟。”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带着一丝不舍，“最短半月，最长一个月。这期间，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
林阳愣了一下。半个月，一个月。他点零头，伸手抱住了她。“好。”
周婉儿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她没有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喂喂喂，这还有人呢！”紫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又尖又脆，“你们两个倒好，秀起恩爱来了。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你们当我不存在是吧？”
周婉儿睁开眼睛，瞪了紫儿一眼。紫儿缩了缩脖子，不话了，但嘴角还是翘着的。
周婉儿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林阳。她的脸还红着，但眼睛里有一种不出的温柔。
“夫君，我走了。”
“嗯，路上心。”
周婉儿转身，紫儿跟在她身后。两人走了几步，周婉儿又回过头，看了林阳一眼。她没有话，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快步走远了。
林阳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抬头看了看，空很蓝，没有云。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龙泉山庄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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