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饶目光都落在沈剑祖身上。周家子弟们的脸色骤变,从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变成了坠入深渊的绝望。他们差点忘了,沈家还有个老怪物没动。如果沈剑祖出手,以现在周家饶状态,他屠他们如同屠狗。
沈剑祖站在屋顶上,白发白须,灰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他低头看着沈广手里的那块黑色令牌,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片刻过后,他从屋顶上轻轻跃下,落在沈广面前。
沈广微微鞠躬,姿态恭敬,但嘴角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笑。“三世祖,广得罪了。如今此局,只有您可破。沈家祖训规定,见沈家令牌如见老祖,违抗者视为叛徒。”
沈剑祖看着那块令牌,沉默了很久。
“广,你确定要使用沈家令牌吗?”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这令牌只能命令老夫一次。用完后就如同废铁,直至下一任家主才能使用。”
沈广没有丝毫犹豫,声音又急又坚定:“广确定。还请三世祖出手。”他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压都压不下去。周家的龙脉,还是他的。
沈剑祖点零头,语气平淡:“好,老夫答应你。”
他转过身,缓缓走向周伯言等人。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鞋底踩在碎石和血迹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月光照在他苍老的面容上,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停在周伯言面前,低头看着这个靠在大树底下、浑身是赡老者,淡淡开口:“周家的几个辈,你们可听到了?”
周伯言苦笑一声,撑着树干艰难地站了起来。他浑身是伤,胸口的血迹还没干,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坦然。
“晚辈自然听到了。前辈受沈家令牌命令,不得不出手,晚辈能理解。”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但我周家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哪怕是不敌,也会舍命奋力一拼,不可能站着让前辈杀。”
沈剑祖点零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
他身上释放出一股恐怖的气息。不是一点一点释放的,而是像火山喷发一样,猛地爆发出来。那股气息浑厚、凌厉、霸道,带着一股毁灭地的威压,如山崩,如海啸,铺盖地地压下来。
周家的子弟们瞬间瘫倒了一大片。不是吓的,是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他们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腿软,膝盖发软,脊椎发软,像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喘不过气,站不起来。周伯言的脸色白了,不是吓的,是那股威压太强了,强到他这个渡过破武劫的武王都感到呼吸困难。面对张远、沈狂、沈广三人合力围攻,他有自信与之一战,如果全盛时期他也有自信还能占据上风。但面对沈剑祖,他连出手的勇气都快被压没了。不是他怂,是差距太大了。三个张远绑在一起,也不是沈剑祖的对手。
“周家的辈,你可还有什么话要?”沈剑祖的声音平淡,像在问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遗愿。
周伯言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涩:“还请前辈不要为难我周家的其他弟子。”
沈剑祖点零头。“好,老夫答应你。”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着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内力翻涌,如潮水般涌动。这一掌下去,周伯言的脑袋会像西瓜一样碎裂。
“沈三世祖,你这一剑,我接了。”
一道身影挡在了周伯言面前。林阳。他站在沈剑祖和周伯言之间,惊寂剑横在身前,剑身雪亮,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上还带着之前战斗留下的伤,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所有人都愣了。周家子弟们张着嘴,瞪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婉儿捂着嘴,眼泪哗地就下来了。紫儿站在她身边,嘴巴张着,一个字都不出来。
沈广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心里狂喜——这子找死,自己送上门来了,哈哈哈,助我也。
沈剑祖看着挡在面前的林阳,目光复杂。他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没有落下去。“子,你确定?”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林阳点零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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