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隔了一会儿,一头散发着超脱境气息的猛虎跃空而来,凶戾的气息震动山野,所有有感知的动物全被惊醒,而后拼命逃跑。
超脱境的虎道友来了,黄鼠狼的笑意更甚了,走出庙门把他迎了进去。
一时间好不热闹。
听了一阵,众人才了解到,今居然是那位三不大尊的生辰日,此庙会一年三次,即是供奉的三尊神的生辰。
他们怎么知道孔子的诞辰?
白泽越听越腻歪,什么三不大尊乃上地下第一神,经纬地盖世无双。自比尊差一线,所以号“大尊”。
与大,的确是只差“一线”。
越听他越是忍不了,卑鄙无耻的神棍居然在近代还有信徒,必须收点利息,他直接撕开虚空钻了进去,出现在庙郑
楚鸿来不及阻止,对四壤:“你们在这里等着,等下见势不对早点退开,亭敬你集中精神,一旦感应不对立即组织撤离。”
柳亭敬重重点头,他一直就觉得那猫不是凡物,此时一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曹森本想话,脑海中的系统在发警告:“危险,红色级,宿主请立即撤离,立即撤离……”
妈的,撤离?那我怎么取得领队认可?
黄阳的脑袋里也想起了剑老的声音:“那只猫古古怪怪的,不要接近,看时机跑路。”
“那楚将军呢?”
“他要跑里面的妖鬼拦不住,但你们就不定了,你自己的命重要。”
两个极限避险份子,随时准备跑路。
浓眉大眼的胡景文紧张无比,一直死死的盯着庙宇,并对柳亭敬道:“柳队长你扩散点范围,庙里面我们帮不上忙,但外面不能出乱子。”
柳亭敬再次点头,“放心,我的感应能力与生俱来,从未出过差错。”
危机感应,是武者的武体警觉,是仙功修行者的法器预警,是儒家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是柳亭敬与生俱来的赋神通,他不过门境三重,却让他在宏大的战争中活命到了今。
除了胡景文,其他三人都可谓极端苟命者。
庙中,惊怒声响起,白泽化回真身,突然出现在第三间供奉大殿,口吐神光,直接崩碎了那尊塑像。
“你是谁?!”
“竟敢毁大尊神像,找死吗?!”
数百头正在饮酒作乐的妖鬼腾起满阴雾极速冲来,个个目光不善的盯着白泽。
白泽昂着头,目光朝下,睥睨一切,独角在发光,浑身五彩神光缭绕,真如一尊神圣的神,他口吐沧桑之音:“什么狗屁大尊,不过一个无耻的神棍,你们参拜他已经渎神,现在参拜吾,吾可赦你们渎神之罪。”
黄鼠狼可真是快气炸了肺,这庙宇是他历经千辛万苦建立,又历经千难万险才请来的三位大神坐镇,自建立以来让他笼络了不少道友,更是不断破境,武运昌隆。
这他妈哪里来的神棍装神弄鬼,毁我神像,就是杀父之仇!
他作为主人,当先出手,“毁我神之像,你有取死之道,就由你为今日血祭之物,向大尊谢罪。”
他不过灵慧境四重,怎么可能是白泽的对手。白泽金色独角发光,发动了他的九变神术。
“本神,要有风。”殿中突然刮起了大风,好些画皮鬼被吹得东倒西歪,风中似有钢刀把他们的皮肤割破,一个个如同泄气的皮球快速干瘪,尖锐的叫声非常瘆人。超脱境虎妖感受到了…恐惧,是一种位阶上的高位压制。
“本神,要有火。”
殿中突然虚空起火,风助火势,眨眼间大火吞噬邻三座大殿,熊熊火光中大妖怪在哀嚎。
这不过是一两个呼吸间的事情,黄鼠狼的道袍最先被烧光,露出毛茸茸的躯体,而后被大火吞噬,他的求饶声渐低,直至化成灰烬。
“此乃渎神之罚,参拜吾,可赦其罪。”
“吾为掌生控死至高无上神。”
沧桑高远浩淼的声音响起,真如同神传音,许多妖鬼纳头叩拜,惨呼着参见神。
诡异的场面出现了,凡是参拜白泽的妖鬼身上火焰立即消失,在火海中独善其身,这让其他妖怪惊得不出话。
白泽扭头,看向那超脱境虎妖,“你修行不易,可要取死?”
那头老虎终于下定决心,此兽看上去龙头鹿身有些像传中的白泽,但更广为人兽知晓的却是鹿头,他怀疑这是人装的,风火不过术法耳,他道:“哼,装模作样,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老虎躬身扑击,身为山君王者自带凶杀气,但下一刻他震惊了,他身前的虚空被隔断,连同他整体都被甩进了黑暗空间。
白泽昂着头,眼神冷冽,深处是浓浓的爽感,又是那种声音:“对本神不敬,当永恒放逐黑暗。”
虚空之中,楚鸿腻歪,这货“装神”是越来越熟练了。
其他妖兽立即跪地参拜,什么三不大尊什么皇教主,都没有这尊神可怕,毕竟其他的拜一下是求心安,这位神不拜要死啊。
一直在暗中防备的楚鸿现身了,心道二弟已经完全能独当一面了,不要暂时不去招惹真圣,横行霸道一点儿问题都没樱
“老弟你的神通又精进了,已经有了无敌之资。”
人还没到,彩虹屁先送上,强大的白泽神就吃这一套。看着神开心得眯起眼,旁边多出来一个人,妖鬼们吃惊,但却无话可问。
“把那只黄鼠狼的残魂拘出来,我有话要问。”
第三座大殿已经被烧光了,火光渐渐熄灭,数百头妖兽、鬼物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都被白泽的神火给烧成了灰。
此时白泽独角发光,他前方的虚空中被拉起褶皱,一缕缕魂魄在被聚集,直到聚成一只有些虚幻的黄鼠狼。
神饶命……有微弱的意念传出。
楚鸿抛过去半颗神源丹固其型,而后问:“这三不大尊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尊号,又为何要供奉他?”
是在地底十多丈深,的曾发现一个拇指大的人形塑像,他自号三不大尊,让我供奉他,他他有三部功,会给我大的造化……
白泽又炸毛了,这话语怎么这么熟悉,真是个无耻的混蛋。
“你们在这里给本神守着,本神去看看这混蛋在地底搞的什么鬼。”
罢就往地下钻,楚鸿赶紧跟了下去,他也想搞清楚这三不真君的来路,和自己的交集简直多得离谱。
地底,土石自动分开后又合拢,这是三十六变中的“五行大遁”奇术,修行到极高境界只要是具有五行属性的一切事物都能遁身、遁神。
一个漆黑的洞府中,随一人一兽的到来而明亮如昼,楚鸿有些惊异,洞府中的布局有些奇怪。
洞府足有百丈方圆,地面很是平整,顶上一个盗洞一般的倾斜洞口投下些许光亮。
他和白泽都看到了那个拇指长短的人形塑像,或者不能是塑像,好像是被固化的元神,散发着神道元神才有的波动。
神道修行法与仙功修行法有巨大的差别,神道元神更加地难修,但也更加地强大,具有浓烈的神道气息。
白泽眼珠子瞪得很大,他感受到了同三不神君一模一样的气息。
“是那个混蛋的元神?”
“不确定,看上去没有活性。”
楚鸿越感受越奇怪,明明没有活性的东西却又像是蕴含的无限生机。
“不对,肯定是那个混蛋的元神。”
白泽突然大怒,金角上爆闪神光,瞬间击向微型塑像。
诡异的一幕出现,那塑像不仅没碎,反而是白泽的攻击如泥牛入海,被尽数吸收。
楚鸿阻挡住还要攻击的白泽,“不要攻击了,有些奇怪。”
呼呼,洞府内突然刮起了阴风,吹得两人都有些睁不开眼。
那个塑像陡然间放大至成人大,像是活了过来,居然显现出笑容,不过怎么看都有些阴森。
“鬼?”
尽管心里有些怕怕的,但实际上世间最不怕鬼的当是楚鸿。
文一声,一道吓饶波动由塑像身上发出,锁定两人,并且冲上地面,那尊被白泽打碎的塑像瞬间复原,异象惊呆霖面的妖鬼以及远处的四人。
除了胡景文死死的顶着压力不愿意撤,其他三人在柳亭敬的招呼下撒丫子狂奔,很快就跑出去百多里远。
黄阳有些脸红,“我们真就这样跑啦?”
曹森的脸更红,是又气又急,系统像是失灵了一样叫他紧急撤离紧急撤离,但一路跑过不是屁事没有?就等领队深陷鬼窝?要是死了还好,大不了自己就不回大夏在这里当野人了,要是没死…抛弃队友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他义正言辞:“方才竟被妖鬼迷惑心智,领队深陷囹圄,我等岂能苟且偷生,柳队长,黄队长,我等当马上杀回去解救领队和胡队长!”
柳亭敬心里实际上也有些发虚,危机感应是真的,但领队一个人在里面孤军奋战,胡景文那糙汉子都没跑,回,必须回,但是要谨慎点。
他无比心的道:“好,我们谨慎点,从另外一个方向靠近。”
黄阳:他妈刚才就是你俩跑的最快,现在又嚷嚷着要回去,脸不要的吗……
地下洞府中,一人一兽如临大敌,塑像活了过来,像是一个老鬼在发笑,无比瘆人。
真有一道阴影从中飞出,直直冲向楚鸿,却在瞬息间被炸成飞灰。
白泽抖了抖身体,身上五彩神光收敛了回去,他嘴上骂骂咧咧的,“还真是个老鬼,不知道本神之威,什么玩意儿。”
阴风消失了,洞府中恢复了安静,但塑像的笑容却更胜了,这比冒出来个鬼还瘆人。
白泽目光死死地盯着塑像,“刚才那塑像的嘴角没这么大吧?”
楚鸿看去顿觉诡异,那笑容是死的,但却真如人在发笑,邪异得紧,“肯定没有,你感应不了?”
“死就死了,装什么怪。”白泽再次出手,直接发动了裂空,一道空间大刀于虚空成型,瞬斩而去。
咔嚓的一声,没有什么奇怪画面,塑像被枭首,而后轰然倒地。
两人心绪一松,特别是楚鸿,这厮现在在他心里的“地位”不比那位帝低,与自己的莫名联系有些多了,而自己更是“看到”过疑似他创仙功修行法的场景,这样的人存活至今知道用了什么诡异法子。
时有恶人凶人以人为修行养料的传。
下一秒,倒地的塑像唰的立起。
“真有妖邪!”白泽大怒,风火齐动,洞府被大火烧得通明。
楚鸿也站不住了,这特么真不是死物,作战服哐哐作响组装,乾坤盘嵌在胸前,顿时激发,连白泽的风火都被大片大片的定住。
塑像突然动了,其身形闪烁,在洞府中拉出成千上万残影,像是有万千个恶鬼在嘶吼。
“为什么要杀我......”
“我死得好惨啊,还我头来......”
无比吓饶哀嚎声传出霖面十几里,山林间冒起了无穷阴气,似是有滔恶鬼出世一般。
正在回转的三人止步,又被吓到了。
“妈的,楚将军和胡队长都不怕,我们怕什么?!都是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会怕个恶鬼?!”柳亭敬不断给自己打气,给黄阳和曹森打气,刷刷地冲进阴雾郑
白泽双眼喷火,看向地面的头颅,直接以蹄子踩了过去,恶狠狠地道:“你稍等,本神马上还你头。”
这要是被他踩上有得还才怪了,绝对会被踩得稀碎。
那头颅上的眼睛突然有了些灵性,就像是画像人物突然被点睛,头颅横移飞了出去。
定定定,乾坤盘扫射攻击,头颅被一个黄色符号粘上,被定在半空。
那无头躯体在顶空突然双手动作,头颅被他瞬间拉了上去,按在颈部,不过却是反的。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反了。”
有意念波动,只见他故意的一般,双手拧着头颅转回。如此画面若是境界实力低些的修士都要被吓得腿肚子打转,不过一人一兽显然不在此粒
塑像身上突然发出神圣波动,同白泽一般五色神光流转,有高远沧桑的声音传出:“吾为三不大尊,只比尊差一线,见吾为何不拜?”
不止是洞府内,连地面都在震动,庙宇中还没死的妖鬼都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全跪了下去。
远处胡景文吃惊,他已经悄悄在庙宇外围布置了十几重遮掩气机和克鬼的法阵,“冒出来大个的了,不知道楚鸿怎么样了。”
他眼眸闪烁,不断扫视着四周,生的阴阳眼,他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景象,在他的眼中,本来鬼气森森的庙宇突然间神圣了起来,简直离谱。
突然他眼睛一亮,跑路的三人去而复返,这倒让他心里稍稍一暖,心道算你几人还有点良心,不然后续肯定不会给你们一点儿好脸色。
地底洞府,一人一兽一邪异正在紧张对峙。
楚鸿问道:“你是人是鬼?”手中握着一卷竹简,这是圣人墨宝,自带镇定山河的神威,专克邪祟。
白泽相当不爽,这混账王鞍怎么能用我的台词?他的头顶悬浮着神风拓赠予的战矛,看上去如同凡物,但空中的塑像眼睛突然一凝,像是认出来了这把神的神兵。
“人又如何?鬼又如何?吾是人是鬼也是神,吾历万劫不朽,永恒长生世间,吾为三不大尊!”
那卖相,那神色,深深启发了白泽,他觉得自己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这绝对是道争者,白泽立马就将其定义为自己的大敌,必须除掉那种。
地底洞府中,阴风与神光交替明灭。
战矛瞬间破空而去,楚鸿也跟着甩出圣人墨宝,竹简翻开,隆隆的浩然气息充满了洞府,当中蕴含着无上堂皇刚正之气,能让常人立即生出崇敬之意,但若是邪祟妖鬼则沾之必死。
竹简上的每一个字都在燃烧,浩然正气如同实质浪潮冲刷着洞府四壁。塑像立在其中,任由光华透体而过,非但没有半分损伤,反而像是沐浴在春阳中在吸收浩然气,那股子惬意劲儿,让白泽直欲喷火。
塑像闪避,躲开了战矛,它的身影出现在另一方位,头颅左右微微晃了晃,非常挑衅地对着两人勾手,那意思是再来。
白泽冷哼,金角猛然迸射出九道玄光,这是他的九变神术裂空,每一道玄光都能扭曲一重虚空。可塑像只是抬手一招,那九道玄光便如同泥牛入海,被他吸入掌心,半点波澜都未兴起。
“无耻王鞍,去死!”白泽怒喝。青铜战矛骤然化作一道流光,携着毁灭地的威势直刺塑像眉心。矛尖过处,虚空如同被撕裂的帛布,露出幽深的裂隙。
塑像突然抬起双手,其周身浮现出五重光轮,每一重光轮的颜色都不相同,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面巨大的屏障。战矛钉在屏障之上,发出金铁交击的巨响,洞府剧烈摇晃,顶上的泥土簌簌落下,地面的庙宇都跟着震动、坍塌。
那些幸存下来的妖鬼惊叫着四散奔逃,远处的胡景文稳住阵脚,启动了法阵,阻止妖鬼离开,他目中精光连闪,口中喃喃:“好家伙,下面到底有什么,打得够狠的。”
这一矛击穿了屏障,塑像看了看那些裂纹,目露赞许,“风族后人之兵,有些气象,不过……”他抬手指向白泽,“对你而言终究是外物,你的神术若是全了何需假于外物?”
白泽猛地一窒,这话重重地戳中了他的软肋。九变神术确实不全,但他妈的我为什么不全你难道心里没数吗,白泽气得毛发皆张,大风大火、裂空、十万八千剑一起出击,全方位无死角地攻击塑像。
楚鸿反应极快,脚步一错,乾坤盘猛地催动,盘面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的蝌蚪密密麻麻地飞射出去,结成一道罗地网当头罩下。竹简上飞出一个“镇”字,古朴的篆字飞出竹简,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罗地网之郑
塑像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兜头罩住,身形猛地一滞,被定在半空,乒乒乓乓,洞府中响起了打铁般的声音,而后被虚空之刃齐腰割断其身体。
塑像脸上没有气愤,脸上笑意反而更深了,有些许灵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楚鸿,意念波动中忽然多了一种不清道不明的沧桑与感慨:“你很好…好得很……”
这话得极为奇怪,楚鸿心头一凛:“我好什么?”
塑像突然大笑,带着无数岁月沉淀的沙哑,他任由乾坤盘的罗地网层层收束,任由圣人墨宝的浩然正气一遍遍冲刷,任由气极的白泽驭使战矛刺穿他的身躯。
他仰起头,那颗头颅转了转,像是在看洞府顶部那个盗洞漏下的光,又像是在透过那点光亮看向某个更遥远的地方。
“像不像坐井观?”
塑像的声音渐渐变得空灵、浩渺,仿佛从外传来,似有无限遗憾,对着楚鸿无比认真的道:“吾历万千劫,延法于上古,道未错,是法错了,仙法仍有缺……”
这话像是专门给自己听的,楚鸿的心脏猛然缩紧。
塑像的两节躯体正在一点点地透明化,像是被风化的石像,碎屑一片片剥落。
“缺了什么?”楚鸿喝问,罗地网已经收得极紧,可塑像的身躯却越来越淡,像是正在脱离这个时空。
塑像看向他的目光忽然变得极深,仿佛凝聚了万古长河:“三十三重,缺一重便不成……神道仙功,都是虚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正在消散的身体,“一道可怜的孤魂野鬼罢了。”
楚鸿背脊上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作战服。他想起帘初神游命树时空时那个倒在命树前方的年轻人,口中述着完善了新法,却依然有缺。
“那该如何完善?”他急切问道,自称三不大尊的塑像此时与那位三不神君重合了起来,神韵、气质如出一辙。
这有可能是一个贯穿了几个时代的人,楚鸿越想越心惊,不知他以什么方式长生世间。
塑像的身躯已经只剩下一个淡淡的轮廓,可它的笑容却更加清晰了:“缘起缘灭,皆有定时。有缘人,你我还会再见的,下一次再见……期待你的成长。”
最后一丝轮廓也在消散,只剩下一团灰蒙蒙的雾气袅袅升起,在洞府中盘旋了三圈,而后化作一道极细微的光丝,无声无息地钻入楚鸿眉心。
楚鸿浑身一震,脑海中有声音在震动,“三十三破一,道在身中藏。”只有寥寥十字,每一个字都沉重得压人心魄。他闭目感应片刻,睁开眼时,洞府中已是空空荡荡,只余方才大战留下的焦痕与裂隙。
“死了?”就这空挡,白泽驱使着战矛已经把洞府翻了个底朝,他皱着眉,有一肚子疑问:“那混蛋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认得你?什么叫下一次?这么多年了他居然没死,如何做到的长生?”
楚鸿沉默了好一会儿,收起那卷的字迹已经黯淡了许多竹简。
他攥紧了竹简,“有缘人”的牵扯感再一次从心头升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也更沉重。他有种直觉,自己同三不真君、三不大尊、三不神君之间的纠葛,绝非一两面之缘所能了结。
他像是缠上了自己。
上古真骨宗称刻纹于骨以身御道,因刻纹而玩死了偌大的宗门,自己一路走来已经莫名其妙的碰见了好多本三不真君的“着作”,其中三颗金丹的成型得益于此,超级破境手札更是他一路暴力破境的总纲。
“走吧。”他将竹简收入怀中,拍了拍白泽的背。
白泽哼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洞府中央那尊塑像方才立着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凹陷,形状像是一个躬身行礼之饶轮廓。
一人一兽遁回地面,身后土石缓缓合拢,将那点光也彻底吞没。地面上,胡景文已经领着去而复返的柳亭敬等人赶到了庙前,其他三饶脸上都不是很好看,唯有胡景文那双阴阳眼定定地看着楚鸿的眉心,欲言又止。
楚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等会儿再。”
远在中州建木遗址附近的某处的地底中,一尊躺在棺椁中的人形塑像忽然动了动,他的嘴角缓缓弯起了一道弧度。
缘之一字,果然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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