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眼眸一亮，连连点头，兴奋地道：
“你得对！确实应当如此！”
他一边着，一边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你刚才了两点，我自己总结一下，一个是糊名之法，能让科举更公平，真正选出有才学的读书人，而不是让那些靠着关系的人金榜题名。”
“另一个是增加考取科目，网罗更多有真才实干的读书人，而不是光会写几首酸诗就能当官，对不对？”
李谟笑着点零头，由衷地赞了一句：
“太子殿下总结得很是到位。”
李承乾咧了咧嘴，转过头去看长孙皇后，满脸期待地问道：
“母后，你觉得呢？”
长孙皇后笑吟吟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温声道：
“李谟都夸你总结得好，那就是真的总结得到位，承乾，你长进多了，为娘心中甚慰。”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浓了几分，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他转过头看向李谟，当即就要撑着膝盖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道：
“那我现在就回东宫，把这两点写成文章，给我父皇送去，让我父皇品评品评！”
李谟却摇了摇头，伸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道：
“太子殿下，且慢。还不够。”
李承乾愣了一下，刚抬起一半的身子又坐了回去，愕然看着他，脸上的兴奋还没来得及散去便被疑惑取代：
“不够？这都两点了，还不够？”
长孙皇后也有些意外地看着李谟。
在她看来，有这两点在，李承乾已经足以写出一篇相当出色的策论了。
糊名之法和增设科目，条条切中要害，论点鲜明，论据充足，放到朝堂上足以让许多大臣哑口无言。
可李谟竟然还不够。
李谟摇了摇头，语气认真地道：
“对，还不够。”
“因为还有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这一点不写上去，前面写得再多，也是白写。”
李承乾见他神色如此郑重，语气如此笃定，不由得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迟疑地问道：
“这一点，是什么？”
李谟看着他，一字一顿地道：
“这最重要的一点，是太子殿下要站在陛下的角度，去看待科举制。”
李承乾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随即陷入了沉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道：
“站在父皇的角度去看科举制......我觉得，是打破门阀垄断？”
李谟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反问道：
“还有呢？”
李承乾神色一怔，显然没料到自己对了方向却还没全。
他皱着眉头又想了想，继续道：
“还有......科举制能网罗下英才，让寒门子弟也有进身之阶，这样下的读书人都会对朝廷归心，不会再想着投靠门阀世家......”
“还有呢？”李谟继续追问。
李承乾咬了咬牙，又道：
“还有......科举制能让父皇的政令直达地方，不再受门阀掣肘？”
“以前那些刺史县令多半是世家出身，朝廷的法令到了他们手里，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可若是科举选出来的官，他们的一切都是父皇给的，自然会对父皇忠心耿耿。”
“还有呢？”李谟依旧没有松口。
李承乾终于有些急了，摊开双手道：
“还应该有？我就想到这三条啊！打破门阀垄断、网罗下英才、政令直达地方，这难道还不够吗？”
李谟一脸严肃道：“不够，因为太子殿下将科举制最重要的一点，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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