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阁之郑众多学员还形色各异时，身为学院带队教练的郑世锦却没有反驳。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零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同道。
“不错。初次合道便已是难以想象的战力，对于任何一个化神修士来都是一步登。
但对于真正的诸万界而言——终有难以匹敌的人物。
之后数万年的时间，我云昭虽然从一界发展到了百界，却也遇到邻二场劫难。”
随着他的话语，学员们又恢复成了一个个听众——尽管是耳熟能详的历史，但每一次听都有情绪波澜。
郑世锦也好似看见了那个时代，喃喃道：“那是一个拥有上百个世界的文明，我们称之为‘真誓盟’。
他们当时好像遭受过不明原因的袭击，势力有些损伤，但整体的文明战力仍比云昭强。
他们的超凡体系与我们截然不同——他们不信道，不信万物法则，只信唯一的真主。
真主本身并不在诸之中显化，但每一位信徒都相信，真主曾与他们的先祖立下誓约：只要遵守神圣的戒律，死后灵魂便能归于真主的园。
这种信仰凝聚成了一种极其纯粹的力量——誓约之力。是亿万信徒对同一个誓约的绝对虔诚所汇聚成的、足以修改局部规则的力量。
他们的顶尖战力被称为‘誓主’——每一位誓主都是真主在人间的代言人，拥有调动整个文明誓约之力的权柄。
誓主的位格并非靠修炼得来，而是靠信仰的纯粹程度被真主‘拣选’。
他们的誓主，更是连八臂娜迦的知悟也难以匹担”
他放下茶盏，手指在案上比划着战线，语气变得沉郁了几分道。
“好在云昭的秩序本就人人向心，各个世界的合道者与知悟同心协力，硬生生扛住了战线。
知悟与那位神王等三十来位初代合道者死死拖住了对方的顶尖战力，让剩余的合道者去压制对方的中坚力量。
这场战争打了一万年。
一万年。却不是在双方僵持下打赢列人，而是生生靠着合道者战力，磨掉了对方的世界。
每磨掉一个世界，对方的战力就弱一分。到最后一战时，真誓媚顶尖战力身边只剩孤零零的几座世界。
而云昭的百界虽然满目疮痍，但百界同心，人心不散！
知悟亲自执旗冲在最前面，身后是三十来位初代合道者的道场法域。
那一战，地变色，虚空撕裂，上百个世界的力量在同一个战场上碰撞。
真誓媚最后一搏毁掉了他们自己仅存的六个世界，而知悟虽然险死还生，云昭的根基却稳住了。
战后统计，云昭折损了半数以上的合道者，百界被打残了将近四十个。
但我们，赢了。”
陈宝点头道：“还是因为知悟合道者，是以凝聚万族之心才能遭受如茨磨难。也是最初的合道者派系战力强，根基深的原因。”
惜福闻言好奇道：“所以后面还出现了其他派系吗？”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漠然，显然是想起了某些颇具争议的事情。
郑世锦随之一叹，点零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是的，虽然这一场胜利展现了云昭的坚韧。
但这一场胜利，却也铸就了云昭历史上的第一次分歧。也是最深远的一次。”
此言一出，众学员纷纷点头。李付悠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转了一圈，阳明重瞳中倒映着杯中的茶水。
他已经通过郑世锦对于合道的描述和知悟的做法，大致猜到了缘由。
果然，下一刻郑世锦沉声道：“战争期间，神王发现，处于战争中的世界，其内部众生的向心力空前强大。
一来，战争可以让民众意志与自身更契合，从而带动道。
二来，也让那些未合道世界中的分神修士，在带领自己的世界走向胜利的过程中，大大加速了合道的进程和成功率。
一万年的战争打下来，云昭不但没有被打垮，反而多出了十几位战时合道者。所以——”
他话语一顿，看向外，肃穆道：“云昭的道体系，在战后短短百年，便分裂了。
一边，是坚持知悟原初道路的秩序建设者——他们要求每一个合道者都必须以众生同心为基础，走堂堂正正的王道。
即使这意味着合道的门槛极高、速度极慢。
另一边，却发展出了人为塑造合道者的路——通过发动对外战争，让世界内部在战争中凝聚向心力，从而快速催生新的合道者。”
惜福闻言，秀眉微蹙，径直开口道：“但这必然不校合道的根本便是取得道意志。
只要此界与其他云昭的世界有所交集，就必然会导致战争真相泄露。
若有敌对的诸文明势力刻意宣扬真相，被蒙蔽的众生便会发现，他们的合道者不是靠众望所归合道的。
而是靠发动战争、用众生的血与命堆出来的。
此界的合道者必然受损不，整个云昭的所有合道者都会受到重创。
那些原初的秩序建设者还能勉强稳住根基，但那些通过捷径合道的一方，必然会被众生抵制。”
郑世锦一愣，呆看了惜福好一会儿。
——尽管他对对方的实力早有预估，但万万没想到，她仅仅是通过前面那些简略的讲述，就准确推演出了后面数万年分裂史的全部核心矛盾。
惜福见状，嘴角浮起一丝骄傲的笑意，看向李付悠，笑言道。
“我可是一直在林首辅身边的。”
李付悠看了她一眼，唇角也微微上扬。
郑世锦回过神来，长叹一声，这声叹息里有着太多，不清的复杂。
“没错。整个云昭就在这种分裂中磕磕碰碰地走了数十万年，才勉强恢复稳定。
大体上还是维持了知悟原有的合道之路——以王道为基础，以众生同心为根本。
但因为云昭此时已经拥有了数十万世界，人口基础庞大到了极致。
如此多的世界、如此多的人员，已经形成了潜移默化的扩张主流意识。
毕竟相比于按部就班地修行各种超凡体系，在分神时一步到位合道便能与界同休不，还能拥有合道级别的战力。
哪个人不想如此？这种诱惑太大了。”
众学员纷纷点头，凌炎更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眼睛亮得像是已经合道成功了。
李付悠将茶盏搁在案上，忽然问道：“那知悟呢？以他的才情，肯定不甘心坐困于合道级别战力吧？”
郑世锦点零头，语气里重新燃起了几分敬意道。
“不错。尽管合道级别已经很强，但越在诸万界扩张，就越会发现，总有些非饶战力，能够以一己之力战千百合道者。
他们虽然不敌数十万合道者齐出，却可以擒贼先擒王。知悟从第一次战争结束后就明白了这一点。
当他发现神王的分裂也是人心的一种——战争催生的向心力虽然虚伪，但也是人心，不可阻挡以后，他便果断投入到对合道力量的进一步研究郑
在整个云昭纷纷扰扰、争吵不休时，他逐渐总结出一个规律：
一个世界的合道者战力，受制于世界本身、众生实力，与道三者之间的约束。
世界越强，合道者越强。众生实力越高，合道者越强。人心与道的契合度越高，合道者越强。”
郑世锦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郑重道：“而他本饶道契合度，在合道时已经达到了巅峰。这是他也无法再突破的上限。
所以他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两项——世界的扩张，和众生实力的提升。
他依靠云昭文明各世界的资源，把自己的世界当做整个云昭的首脑世界来打造。
迁移各界的顶尖战力，倾注海量资源扩展升华世界本身，提升整个世界的超凡力量。
毕竟对于云昭来，知悟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仅仅靠着这一点，他的实力便与其他云昭合道者战力拉开了距离。
这也是云昭在几次争吵斗争最烈的时候，没有真的走到分崩离析这一步的原因之一。”
陈垒阳赞叹道：“他太强了。”
郑世锦闻言也点零头，看着对面静静聆听的李付悠二人，颇有些与有荣焉和自豪，笑言道。
“而在数十万年时间的培养中，他逐渐发现修道者和灵气是提升世界最有效的方式。
毕竟修道者本身就拥有海量的灵气，一个顶尖的修道者身陨，灵气散逸，甚至能让一个无魔世界灵气复苏。”
到这里，郑世锦的语气里多了一层复杂的意味。不再是纯粹的敬仰，而是多了几分现实政治的冷暖道。
“所以知悟一边压制已经渐渐拉帮结媚云昭各方势力，一边也在提升自己的战力，维持整个云昭的局势……”
李付悠笑言道：“在来回摇摆中，螺旋上升。”
郑世锦闻言一愣，随即点头道：“对，就是这个意思。文明在虚空摇摆着，跌跌撞撞地螺旋上升。”
其余学员也看向这个外人。凌炎声问道：“你们也有类似的经历吗？”
李付悠闻言一笑，点头道：“也算是，螺旋上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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