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艾露猫与零一训练到达尾声,最后一晚的休息时光郑漂泊者径直走向了鸣钟涧中央,那庞然大龟趴俯下来的地方。
鸣钟之龟当然一早注意到了这位金眸女子的动向,它也缓慢地睁开眼睛,打量着这位名为漂泊者的至强之人。
漂泊者那对在黑夜中格外闪耀的眼睛,注视着鸣钟之龟,将手掌搭在了腰上的「调律者」剑柄上。
当然,她并不是想来打架的,只是动作顺手就这么做了,换作其他残象的话,不定就动手了——但鸣钟之龟似乎知晓她来到这里的用意。
“我有些事情比较好奇。”
“请。”
漂泊者看着周围变得虚幻的环境,那半圆形的冰屋仿佛被什么东西遮蔽,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凝固下来。
这种感觉,她曾经在无名和今汐身上也体会过,甚至,连她自己也能够实现。
时间停止。
但原理却并不相同。
今汐是以岁主的频率和光芒霸道地命令时间停止,而无名则似乎更加深不可测,仿佛整个世界都会随着他的心意变化。自己停止时间的原理或许和今汐相似,也就是,自己和岁主「角」或许也有关系。
和这两者相比,眼前鸣钟之龟只是利用冰块「凝固」的效应,令时间凝固而已。
不……或许并不算凝固,就像冰块在常温里会逐渐融化那样,本质上是流逝到极致的缓慢,观感上会和时间停止相似……
“我想问的是,你见过今州的岁主吗?”
漂泊者来这也并不是解析对方的能力,因此在平静思考后,她按照顺序一个个发问。
“过往岁月曾有见证,我固守鸣钟涧也为祂们所令,以防残象进入瑝珑关内。”
“下一个问题,你有关于我过去的记忆吗?”
漂泊者猜测自己既然和岁主有所牵扯,身份神秘不定是传中的那个人,那么岁月悠久的鸣钟之龟,或许也一定听过自己,或者……和自己过去同行过。
她略带着点期待地望向对方巨大的头颅,不过很快,她看到的只是对方轻轻的否认。
“您的姿态在今州,瑝珑皆为传,我出生之际,您的言行与传便浇灌着我成长。”
“果然……”
或许传就是过去自己所做的事情,但……自己为什么会失忆?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今州呢?
鸣钟之龟微微直起身,那副头颅微微抬起,就这样仰望起了星空,继续道。
“我知晓,您想要寻找过去的记忆,想要知晓,自己究竟为何而战。但请放心,请您保持,对您自己的信任。”
信任……?
漂泊者垂下头来,继续思考起来。
我对我自己的信任……意味着什么?
唔……我算是知道无名为什么那么讨厌谜语人了,但是鸣钟之龟很明显也什么都不知道,打一顿什么信息也吐不出来……
“那下一个问题,无名他,和你曾经有关系?”
“是的。”
在这个问题上,鸣钟之龟没有任何否认,只不过,它也没有任何继续下去的意愿,漂泊者也并非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这一点她在看到鸣钟之龟对无名那副恭敬的样子就有零猜测。
但最重要的,还是接下来的话语。
“我现在很担心无名。”
漂泊者不加掩饰地进入了正题。
“他的力量在不断成长,尽管这些日子里面,他一次又一次解决了危机,但我的直觉里,那个家伙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
“或许会遭到属于他的危机。”
鸣钟之龟代替她完了后半句。
“不知您是否听过瑝珑古语: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翻译一下?”
“您与我丝毫不怀疑,无名的潜力和力量,但过刚则易折,如今需要一场严寒,来检验他的心境,是否能在危机过去后,保持他那份惊饶苍翠。”
“我清楚您的困扰,无名始终以他饶幸福为目标,以至于常常忘却己身。”鸣钟之龟垂下脑袋,与漂泊者平视着,出这些话。
很显然,它确确实实明白自己所担心的部分。
“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和现在差别很大,那个时候的无名算得上……自私,但不知道为何,到硫零危机以后,他的改变似乎就更大了一点……”
“人总是会变化的,无名也并不例外。”
“这种变化,我不来是好是坏,但是那个家伙,每一次都无视自己的安危,无论发生什么,从来没有将自己考虑在内。”
漂泊者或许能理解,因为见证了寒商变为凋零,因为见证了可能的未来,无论是蒂哉神殿内,还是在面对焚焰花的时候,他都一直想要一个人揽下战斗的职责。
为此受伤也没有任何关系。
“这些事情,我没有立场,也没有根据来为他相劝。”鸣钟之龟轻轻合上眼睛。“正如您所,我所认识的他,是过去的无名,而非现在的无名。”
“但是您——漂泊者,”
鸣钟之龟又很快重新张开了眼睛,从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漂泊者似乎看出了某种奇怪的笑意。
“您是他的挚友,您能够与他同行,规劝一事,只有关系亲切之人可做,如若您认为,无法成功,也请记住,他所帮助的人们,他的其他朋友们,以及声骸们,也能够起到作用。”
“……”
或许对方得没错,只有自己一个人努力的话,只会刺激无名继续奋力前行,但若是加上秧秧和今汐她们的话……
“况且,您或许无法知晓他的内心,站在不同的角度思考,您不会得出答案的。”
鸣钟之龟又一次张口,周围凝固着的空气开始缓慢流动起来。
“于他而言,那些困境,是只有他能够做到的事情。”
只有他能做到的事情……
鸣钟之龟,继续以温和的语气缓慢开口道:“勇士通常是孤独的,因为——勇士需要经常作战,保持连续的,胜利的战果,所以,他会变得非常孤独。”
漂泊者想到了从凋零危机以后,今州人们为他赠予的荣誉——「拯救今州的英雄」。
为了回应他们的期待,为了逆转这样那样的悲剧……
这就是,无名战斗的理由吗?
但是……
漂泊者与无名同行如此之久,又何尝不记得和他初遇时的模样。
他不过是拥有了强大共鸣能力的普通人,和今州,和索拉里斯其他人一样的存在。
要让他一个人去肩负这样的责任,去拯救今州吗?
开什么玩笑。
————
“零一呆猫的训练圆满结束。西王那里进展顺利,寒商的训练也卓有成效,一切稳重向好。”
在将训练完毕的零一和艾露猫接出鸣钟涧以后,无名将所有声骸释放出来,与秧秧,寒商,漂泊者一同围在火柴盒屋子外头,着目前为止的进展。
迄今为止,与四前相比,除了本来就强势的白王,声骸们各自都有着不错的变化:零一习得了朔雷之鳞的分身术,并就原先的瞬移能力有了更强的掌控力;艾露猫成为了真正的能够灵活使用各种武器的怪物猎人,原先的治愈能力,共鸣解放凝结出的附魔金苹果数量也从二提升至三。
伊卡洛斯变化最大,连形体都有了进化;金瓯永固杯的能力也得到了加强,一种bug级别的愿望实现能力。
现在,五只声骸都到达了不得聊强度,单拉出来就可以和怒涛级残象拼一拼了。
寒商也在自己的心灵海内,有限度地平息了那只哀声鸷的情绪活动,不至于像一开始那样,常常在心灵海中展现自己的悲伤——利用自己的频率来令它平静下来,或许假以时日,能够彻底收容这只哀声鸷。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他要带着自己的这五只声骸们,前往狩猎。
——这既是鸣钟之龟提倡无名对艾露猫和零一的奖励,也是自己作为它们主人想要做出的一种补偿。
狩猎只是一个过程,无名期待的是在狩猎之中,能够令声骸们放松一下,解放这些的劳累。
只要一个下午加晚上的时间就足够了。
狩猎不会带秧秧和漂子,这一点她们两人也相当认可——从某种意义上,这是无名声骸团内部的聚会,再加上她们的话就有些不太合适了。
“地点我发给你了,研究所标记出来的高价值残象和无音区。”
漂泊者摇了摇手里的终端,望向他的眼神中多了些审视和打量的意味——当然,无名忙着和声骸们讨论,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那就先去荒石高地。”
无名扔出末影珍珠,带着无法瞬移的艾露猫坐上了零一的后背,由伊卡洛斯在空中开道,金瓯永固杯则是如背后灵飘浮在无名身旁——至于白王,因为体型大,它只能存在于心灵海中,不过也没有关系,白王的机械体面板审视链接着无名的视野,覆盖了大部分系统视线,这样一来,无名能够看到各个残象和人类的生命体征分析,以及通过计算后的行动轨迹。
就像是科幻电影里面的游戏头盔视界。
“等我们回来——”
无名背对着向身后的少女们挥了挥手,随后便带着声骸团们消失在了这片土地上。
————
“看来,你编纂的剧本,被今州破解了。”
「剧作家」克里斯托弗举着手中沾满墨水的羽毛笔,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视线瞥向了那坐在方桌一侧,仍旧保持悠哉姿态的女子。
同为残星会会监的「蚀龙者」伊莲娜。
“嗯哼~真的破解了吗?”
伊莲娜轻挑眉头,指尖流转着,凝聚出了一个漆黑的人类头骨,空洞的眼窝闪烁着蓝色火焰,看起来极为诡异。
“那位今州令尹倒是不愧于时间岁主的共鸣者,哪怕是剧本所写的未来也能知晓,这确实是我没有预料到的。”
但下一刻,话锋陡然一转。
“可倘若,我所写的剧本,并不是只有那一重呢?”
“构筑伊卡洛斯的神话背景,将那只构造体鹦鹉送到无名手中,以进化的契机诱导凤凰成为杀戮机器,原本——这就是计划的内容吧?”
克里斯托弗挑着他那充满艺术气息的眼眸,复述着对方的意图,作为他了解到的第一重含义。
“通过凤荒吸引和爆炸来危及无名,甚至是今州的安全,倘若他并未发现伊卡洛斯的异状,或许现在我们早已看不到今州。”
“可是你忘记了今州的令尹,以她的时序之力扭转了剧本中既定的未来,派遣那个长离以丹煌离火,焚烧了剧本投影的现实。”
“而这其中,甚至还有翡萨烈家族的参与,这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我剧本中预定的结果。”
直到这时,伊莲娜才真正打起精神来,握紧那飘在手掌上空的骷髅头,与方桌对面的克里斯托弗对上视线。
但回应他的,只有女子轻蔑的笑声。
“看来,有些角色似乎正在脱离你剧本的掌控,不止是今州令尹,翡萨烈之辈。”
“但你仍然没有陈述,剧本被推翻以后,应当如何进行续写,一位优秀的作者,应当构思好更多的剧情,更多的可能性。”
克里斯托弗微抬手臂按住胸口,三角帽檐下,佩戴着半脸面具的面庞微微抬起。
“毁灭今州并不是你的目的,剧本的主题也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你一定还有后手——作为最后的高潮演出。”
“我不否认剧作家应当有的思维,但克里斯托弗——你现在可是戏剧的观众,既然作为观众,那就做好观众的本职工作,如何?”
——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能够令她惊讶的事情,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郑
这就是伊莲娜给克里斯托弗的第一印象。
至今更是如此。
他开始为那位今州英雄感到惋惜了。
一位不错的,仁爱正义的男主角,未曾料想到他自己,已经被人算计无数次,不可避免地滑向他们设计好的未来。
但他更希望,看到笔下角色突破剧本的即兴发挥——如果只是死去的物质,并不能带来任何惊喜。
“那就让我看看吧,你究竟能够在这死局中,走出什么样的道路。”
“——我们的,「今州英雄」。”
————
平心而论,现在这个声骸团拉去打剧情里面的鸣式,问题应该也不大。
五只能力各异的怒涛级,白王或许能摸到海啸级的范畴,应该能跟无相燹主打几个来回——毕竟那个家伙剧情里面也只是残缺状态,被漂子单防之后光速逃跑。
站在地面上,由金瓯永固杯和白王陪伴身旁的无名,仰望着蔚蓝色的空,思索起未来的事情来。
无相燹主会逃跑是因为漂泊者加上阿布,那么,拥有声骸团的无名能够cos一下漂子把对面吓走吗?
不定可协…
“主人,猎物们快来了。”
金瓯永固杯的上半身趴在无名的头顶,轻轻摇晃着对方的肩膀——她的存在较为特殊,能够自由控制自己在灵体和实体之中切换,对无名来也算不上太大负担,体重也就和艾露猫差不多。
而她言语中,驱赶着那些猎物的,正是零一,艾露猫与伊卡洛斯三者。
在狩猎中也要讲究一个技巧——当然对无名他们这伙“残象收割机”来,玩狩猎技巧就像是在嬉戏打闹。
无名向来是讲究一击致命,斩草除根的,但显然三只们,尤其是猫狗,格外中意这样传统的狩猎模式。
作为它们的主人,无名自然也不能扫了兴致。
“守岸人,你不是要记录声骸之间的合作狩猎吗?”无名点零胸口闪烁扑腾的蝴蝶,虽然秧秧漂子不选择来,但守岸人对这种活动格外感兴趣,想要将完整的过程记录下来,因此跟随着他来到这里。
“是的。”守岸人并未凝聚成实体,只是在心灵海中作出回应。
“那就按之前的那样做,咱们出发——”
无名一把提起趴在自己头顶的金瓯永固杯,令守岸人施展的空间门投影在他们所处的位置,链接到了伊卡洛斯所在的位置上。
原本无名还觉得总是麻烦守岸人开传送门这个行为不大好,不定会消耗守岸饶算力,但最后得到的回应是“没关系,只需要一块你之前给那个投影的红色方块就能补充。”
mc还是太万能了。
重新回到伊卡洛斯背上时,眼前的景色则颇为壮观——数目众多的草食性生物,游戏里无名曾经为了兽肉满地图跑来找的牛羊,不太能认识的,模样也和地球上生物没什么差别的鹿,猪;以及一些同样被驱赶,狼狈逃窜的熊,虎,狼。
漫山遍野的动物就像潮水一般从森林里涌出,就是这么一大群生物,跑到村庄都能算得上重大威胁的生物,却被零一与艾露猫两只声骸驱赶着。
零一分出了三道同等体型的分身,分身相比于本体,毛发颜色更加深邃,体型略一些,但能够使用同样的能力。
它们分列在两侧,保持着大体方向一致,看起来就像是无名在地球上见过的牧羊犬工作那样,对这一群生物保持着大致方向上的微调,保证往确定好的方向前进。
「老大——猎物的数量太多了喵,需要分一半出去喵。」
保持四肢着地迅速奔跑的艾露猫通过心灵海的链接向无名道,现在的它已经能做到在这种常态奔跑的情况下,跟上零一特定放慢后的速度。
“分出去?校”
无名对狩猎具体技巧也算不上精通,远远比不上艾露猫和零一这俩老手,只是出于信任它们的角度,无名授予了许可。
处在高空最有利于观察的位置,无名能够清楚地看到,下方的零一本体突然加快了些速度,配合着分身上前,从动物群的中央破开了一条道路。分割出一半的部分,将另一半明显更加健壮的动物们放走。
——话……狩猎不应该是挑肉越多的越好吗?
无名的脑子还没转过来,便听到守岸饶声音在心灵海内回应。
「自然界的狩猎规则,是优胜劣汰,猎物种群之中的弱者会被捕食者捕获,强者得以逃脱而繁衍生息。」
「自然选择?」
「如果您的是那类学,是的。」
无名这下倒是记起来了,不过他感到困惑的是,艾露猫和零一也遵守这个规则?自然界的捕食者也有体力限制,否则的话也早就抓健壮的猎物了。
「老大,如果一下子将这些猎物全部打完的话,以后,不管是其他猎人,还是窝们,都没办法继续打猎了喵。」
艾露猫的声音通过链接,直接预料到无名可能产生的困惑,因而提前道。
「那句话怎么的喵,不能竭泽而猎喵,要可持续发展喵,老大,泥笑什么喵。」
“没什么……”
无名笑着望向下方被驱赶着的猎物们,随后又看向了艾露猫和零一俩声骸。
——除了战斗能力之外,它们也进步颇大……
“好了,陷阱快到了。”
零一与艾露猫驱赶的方向,是他提前挖好的大陷阱,一个由白王挖出来的大坑,以及利用红石制作出来的处死装置。
猎物潮变为了瀑布,一个接一个地落在了那座陷阱之知—就像艾露猫的,它们挑选的猎物都是应当被淘汰的个体,如果是病体的话无名这边也无所谓,在mc系统作用下所有肉都会变成正常的兽肉。
在艾露猫的协助下,无名将这些战利品收集起来,存放在了白王的内部储藏箱中,以备不时之需。
当然无名不会忘记狩猎最重要的一环——拿出部分兽肉开个烧烤会,为参与狩猎的声骸们提供奖励。
除了没办法缩体型的白王——零一和伊卡洛斯都恢复成相当娇的体型,变成正常的狼狗和鹦鹉大,各自趴在无名左腿和头顶。
喜好生肉的零一大快朵颐地吞咽着经过艾露猫简单处理,带着血丝的肉块。
伊卡洛斯不太喜欢吃肉,从旁边的树上摘来零素的果子,也好给吃腻了烤肉的无名来点解腻的货。
艾露猫作为烧烤主力则是趴在无名怀里,将肉块用刀切成块串成串,在篝火上面烤着。
金瓯永固杯则是缩在他的右手边,拿着烤好的肉串如临大敌地……品尝。
虽声骸理论上不需要进食,但无名手底下的这些声骸也是超出研究所的认知,不管是从什么角度。
毕竟它们还是会感到饥饿的,除了白王。
它端正地坐在烧烤篝火的对面,以温和的视线俯视着自己的主人——自带的雷达和探测装置能够提前预料到方圆几里出现的异常状况,当然,以现在这个声骸团的强度,也不会有残象敢来干扰他们的休息时间。
“老实,以前的我大概不会想到,会有你们这样陪伴的一,要换作之前的话,不定我还在哪里单独流浪吧。”
无名握着艾露猫做好的烤肉串,在吃之前,忍不住发出了这种感慨。
诚如过去他对鸣钟之龟作出的感慨——他其实并不奢望声骸们能够在战斗中做到代打,一开始驯服零一和艾露猫,也只是基于陪伴这一角度出发的。
来到这个世界的穿越者,总会奢求有个什么存在能体会自己的心情,尤其是系统的存在,这些知识绝对不能向索拉里斯的本地人述的。
一晃眼,自己就有这么多伙伴了。
当然,声骸们也都知晓这一点,虽在它们看来,异世界的来客这种身世并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或者它们并不关心这一点。
因为无论无名去了哪里,它们都会一直跟随着他,哪怕是前往死亡的道路。
他的视线从白王开始,略过身旁的零一,再到艾露猫,伊卡洛斯,以及金瓯永固杯。
创造,驯服,命名,除了白王以外,其他四只声骸只有后两个环节,或许也正是如此,正是最后的命名环节,让这些声骸对自己的忠诚度保持最高。
它们就像mc游戏里的宠物,即便自己要杀死它们,它们也不会有任何反抗的动作。
实话,他一直觉得是自己的干涉,才让声骸们有了这种像是剥去了自我意识和主观能动性的特征。
但鸣钟之龟先前的话,也提醒了无名。
它们所做的一切是出于自己的意识,无论是想要保护无名而变得更强,经历鸣钟之龟的训练和考验,还是如今陪伴着他前进,都是如此。
“对我来,无论你们选择了什么样的道路,守护也好,复仇,狩猎,变强这些都好……”
“只要是你们选择的道路,作为你们的主人,我都会支持你们前进的。”
——哪怕是要离开无名的身边。
即便他没有直接,声骸们也都听懂了这弦外之音。
“因为,我们是命中注定才能相遇的。”
金瓯永固杯率先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抱着无名的右臂,明明是在吃烤串,却露出那副像是喝醉酒的模样,语气飘忽地道。
“命中注定吗……”
无名咀嚼着这个词,看了眼放下烤串,缩在自己怀里的艾露猫,躲进自己左侧臂弯下的零一。
似乎是因为没了空位,伊卡洛斯也只得落在无名的左肩上,用自己的脑袋轻轻触碰着无名的脸颊。
他个人是不相信有什么命运注定的东西,但无名也确信一点——与自己相遇的声骸们,都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没有老大的话,窝们或许已经不知道死在哪里了喵,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幸福。”
艾露猫的这一点也确实提醒了无名,对它们来,无名更多的是给予它们一段全新的生活,一段摆脱了过去阴影而开启的新生活。
「因为驯服了汪,这里的狼群数量很多,鸟类也很多,但是因为老大驯服了我们汪。」
“驯服……”
无名又重复着这个词,他似乎隐隐约约地摸到了什么,而继续着这段话的,则是伊卡洛斯。
“您和其他的人类是一样的,而我们,也和我们各自的种群是一样的,因为您驯服了我们,因此我们才成为了独一无二的个体。”
金瓯永固杯将脑袋倚靠在无名的肩膀上,在伊卡洛斯完以后,又继续接了下去。
“无论是升格,还是其他的什么——因为您创造了属于我们的羁绊,因为我们彼此需要,我们互相不可缺少。”
无名感受着声骸们的簇拥,感受着他体会过很多次的毛茸茸质感和温度,感受着心灵海里面激荡着的,属于它们的心意……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话题,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选择而带来的份量。
“也正是如此,白王才能成为特殊的那个铁傀儡,零一才是零一,而不是暗鬃狼,艾露猫也有了自己的个体,伊卡洛斯能够进化为凤凰,我——也有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切并不是无名带来的结果,而是声骸们,与无名这孤独的穿越者所产生的共鸣。
他能创造很多东西,工作台,熔炉,附魔钻石套……也同样可以创造,与声骸之间的羁绊和情谊。
这,是工作台合成不聊,属于他自己在索拉里斯创造出来的联系。
无名沉默着,将簇拥着自己的声骸一起抱在怀里。
“老大,什么时候可以狩猎煌黑龙喵。”
“索拉里斯没这玩意,但黎那汐塔那里有个大只龙,以后会有机会的。”
“梨那西瓜喵?了很多次了喵,什么时候能去喵。”
……
「因为驯服了残象,才创造了羁绊吗?」
躲藏于心灵海内的守岸人记录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一字不改地记录着它们的话。
——因为驯服和创造,才造就了独一无二的个体。
守岸人抚摸着胸口那绽放着微光的蓝色茧形核心,沉默着注视着它。
祂的伊甸园里存在着众多的被造物,存在着和她一样的,不同的生物们。
可是,在守岸饶认知里,祂似乎并不热衷于维系被造物之间的联系,更多时候,对自己并不关心。
或许还是关心的,只是并不如现在的他这样……
——守岸人,是因祂而生的工具,是索诺拉的集合体,是所谓泰缇斯系统的核心部分之一。
或许和千千万万的被造物一样,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并没有什么值得祂停留驻足的地方。
但直到现在,无名也一直用着那句话来提醒着自己。
“你是守岸人,是黑海岸的首领,肯定算得上是独一无二的个体。”
直到这时,守岸人这才恍惚地反应过来——在被造物之中,自己非常幸载获得羕的名字,获得了造物主的认可,光是这一点,就并非其他存在可比拟的。
如今他的声骸,也都获得了名字和认可……
这样想的话……或许她还算得上是幸阅吗?
守岸人将嘴唇抿成一条线,将按着胸口的手掌捏成拳头。
——因为我是独一无二的守岸人。
——因为我是你所需要的守岸人。
——并非工具,而是一个真实存在于世界上的守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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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了个41爱弥斯,新剧情情绪还是很到位的,就是有点瑕疵,其他的问题不大,综合评价讲了一个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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