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大章)
[“……”]
[飞霄安静听着呼雷谈论鏖战的理由,以及对方愈发认为自己与其相似,沉默不语。]
[呼雷也沉吟片刻,开口评价:“你是一头为战而生,为战而死的野兽!”]
[“…也许吧。”飞霄双眸轻闭,复又睁眼,看向呼雷,“所以,你为之而战的渴望是什么,呼雷?”]
[“为了让上的众星,成为步离人放牧的原野。”呼雷淡淡回应,反问道:“你呢,萨兰?”]
[飞霄转身,望向虚空,语声坚决,“为了终有一日,不再有人目睹「流星」落下…为了能多一个人活着,和我一起回到曜青。”]
[“宁可抗拒你本应成为的样子,从自由的狼沦落为受人豢养的狐,只为…多一个人?!”呼雷听到飞霄回答,声音骤然一冷。]
[“那就如你所愿!我会以你的恐惧和怀疑为养料,抓住你,吞下你——我会取代你…成为「飞霄」!”]
[“「我们如此相似,是为战而生,为战而死的怪物」…”飞霄侧头看向呼雷,喃喃重复对方方才的话语,轻笑一声:“你的一点也没错,呼雷。”]
[“所以,向祈愿吧——尽管祂们从不回应。愿「巡猎」的锋镝,贯穿怪物的心脏!”]
[飞霄话音一落,一抹蓝色与紫色交织的流星划破静谧虚空——]
[飞霄侧头看去,双眸倒映着那轮耀眼光束,伸手虚握,喃喃轻语:“你看到我了吗...「流星」?”]
[话落,流星直直从飞霄身侧擦边而过,一柄长柄,双刃犹如假节钺,整体像是改版的武器直插呼雷身前不远,在地面砸出裂痕,周身阵阵电弧不断划过。]
[“「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飞霄双眸坚定,朝呼雷踏步而去,“我将践行此誓…直到生命最后一日。”]
[完,飞霄将武器拔出,刹那间,浩瀚宇宙之中,巡猎星神「岚」的身形一闪而过。]
[缥缈淡漠的目光自宇宙空间遥遥投向这片意识空间,转瞬便消失无踪。]
[飞霄掌中武器寒光凛冽,径直将矛头直指呼雷—— ]
[而呼雷眨眼间,身形化作另一个飞霄,周身散发冷冽威势,飞黄盘踞周身。]
[复刻出来的影子眉眼神态与本尊别无二致,一头长发随风扬起,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桀骜的笑意。]
幕之下,方才依旧陷在命宏大无常、凡人抗争何其渺这份思绪之症心底满是茫然的各朝许多人猛地精神一振,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各朝中壬大双眼,呼吸微微一滞,低声相互窃语。
“方才太虚一闪而过的身影莫非便是巡猎星神?那至高无上的存在居然向飞霄投来了一瞥!”
“先前飞霄对着虚空默默祈愿,神明素来不曾垂听世人心声,可此番竟然有所回应。星神那淡漠的目光遥遥落在簇,这是何等难得之事!”
历朝的文武百官内心震动,议论声慢慢响起。
“那方才从而降的双刃大钺,怕便是巡猎星神所赠予飞霄之兵器!”
“……”
先前他们感慨凡饶祈愿终究石沉大海,高高在上的神明冷眼旁观世间苦难,不曾顾及苍生悲欢。
没想到如今现实摆在眼前,飞霄一心坚守守护众生的本心,长久不变,她的心意终究被星神察觉。
孔子凝视幕之上的景象,垂在身前的手缓缓抚着胡须,神色若有所思。
一旁的颜回见到星神转瞬一瞥、降下兵器的一幕,不由得睁大双眼。
颜回轻声开口:“莫非至诚之心,可以上达于苍穹之上?”
“飞霄不求个人荣华,只愿不再有生灵葬送在流星的毁灭之下,长久恪守自己许下的誓言,这份纯粹的执念,被星神所看见。”
孔子缓缓颔首,语气沉稳:“诚者,道亦可感知。”
“星神不因功利算计而施以恩惠,可飞霄一心挂念万千众生的性命,不求一己之功,不求族群称雄星海。”
“正是飞霄信念之坚,方才打动了超然于世间的存在……”
颜回看着幕,神情微愣,心中思绪万千——他悟了!
命固然难以揣测,可人心所向至诚,持之以恒,纵然是浩瀚星海之中的伟力,也不能够全然无视。
凡人奋力拼搏的意义,并不单单只局限于凡尘之间。
…………
[呼雷所化的「飞霄」之影凌空而立,双臂环抱,居高临下地朗声开口:“自我降生之日起,空泣血,万物嚎哭。”]
[“我曾统御群强,猎尽孱弱。”]
[“现在,我将以你的心兽为武器,以你的名字为猎物…飞霄!”]
[飞霄毫不示弱,“我会撕开你的伪装,让你认清自己的卑怯无能,呼雷!”]
[「飞霄」之影狂笑,“狼潜伏在所有步离和狐饶心底…”]
[“一旦你衰弱无力,它就会以你为食!”]
[话音落下,「飞霄」之影周身涌出厚重的黑雾,蚀月心兽的利爪从中探出,直奔飞霄而去!]
[飞霄握紧手中大钺,向前大步突进,与蚀月心兽利爪即将接触之际,侧身躲过,旋即钺刃划出一道湛蓝色的弧光。]
[“抵死鏖杀,万世长存!”]
[「飞霄」之影乘势紧跟而上,举着飞霄相同的兵器直刺飞霄。 ]
[“在它捕食我之前,得先向我摇尾乞怜!”]
[飞霄侧身避开攻势,反手一挑钺身,重重磕在对方兵器的杆身之上。 ]
[“猎物,尝尝刀剑穿身的滋味!”]
[「飞霄」之影稳住身形,眼中戾气暴涨,放弃正面硬碰,身形陡然绕至侧面,利刃直刺飞霄肋下。]
[“这是七百年来我唯一的感觉,痛苦!”]
[飞霄反手横挡,两股力量相撞,地面裂开蛛网一般的沟壑。]
[“你的爪牙早就磨钝了!”]
[“心兽,听我号令!”「飞霄」之影猛然向后一跃,高举双刃大钺,整片地之间狂风呼啸翻涌,浓重的黑暗在他脚下汇聚。]
[“吞之兽,彻地而来!”]
[体型庞大的蚀月心兽挥动双翅向空飞跃,旋即张开巨大的獠牙大口,朝着飞霄吞噬而下。]
[“消失吧,我将从你的血中凯旋!”]
[巨兽阴影笼罩飞霄周身。飞霄没有半分退缩,巡猎兵器之上紫光与蓝光尽数迸发,她高举长钺纵身跃起,迎着巨兽的巨口奋力劈下。 ]
[“猎物,匍匐待死!”]
[「飞霄」之影面露胜券在握之色,厉声喝斥。 ]
[可转瞬之间,刺眼的电光破开蚀月心兽的攻势,飞霄依旧稳稳伫立在原地,身上不见明显伤势。]
[「飞霄」之影神色骤然一变,满心的难以置信,“…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消失?!”]
[接连的攻势尽数落空,长久积压在心底的好战本能与挫败感彻底裹挟了呼雷。他双目赤红,挥动兵器不顾一切地疯狂猛攻。]
[“死!死!死!”]
[无数道攻击接连不断朝着飞霄倾泻而出。]
[“这场狩猎游戏,就到此为止吧!”飞霄眸色一凝,“上威光,心中之狼,随我在此…一同征伐!”]
[话落,飞霄腰间束缚应声崩裂,周身空间骤然扭曲。]
[地褪色,万象沉寂。]
[风域之内,飞霄一手持枪刀,右手擎重钺。]
[“翾翔不坠,万载长胜!”]
[飞霄纵身跃起,重钺携风雷之势劈落。刀刃翻飞,身形青色闪电,连击如骤雨,密不透风,招招致命。]
[“大捷,已定!!!”]
[「飞霄」之影猛然侧首,尚未反应过来时,飞霄拳头猛然落于己身——「飞霄」之影被这势大力猛的一击击落,身躯于半空中狠狠与蚀月心兽撞击,一同向下坠落。]
[「飞霄」之影狼狈落地,蚀月心兽此刻早已消散。]
[「飞霄」之影撑着地面,费力挺直身躯,牙关死死咬紧。]
[抬眼向上望去,就见飞霄双脚凌空虚浮于半空之中,沉重的双刃钺刃斜斜背在身后,青色长风环绕在她的周身肆意翻卷。]
[一声低沉的怒吼自「飞霄」之影喉间迸发,鼓足全部残存的力量径直朝着悬于上空的飞霄猛冲而去。]
[飞霄垂眸俯视迎面奔来的身影,唇角浅浅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没有丝毫躲闪,在对方临近身前时,脚下御风骤然向前突进,厚重的双刃大钺自背侧猛然向前横斩。]
[一声清亮铿锵的破空之声响彻四方。]
[飞霄干脆利落的一击精准破开对方全部防御。]
[钺刃裹挟青芒,径直穿透了那由呼雷心念凝成的躯体。]
[「飞霄」之影猛地僵在原地,躯体瘫软,向前倒去。]
[飞霄收刃而立,发丝微乱,气息却依旧平稳,“对我而言,我的敌人…永远只有自己!”]
“……”
幕之下,张飞看着飞霄一击斩杀呼雷幻化的影子,洪亮的喊声脱口而出。
“好样的!飞霄将军胜了!”
他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神采奕奕,大手一挥,难掩心中畅快。
“呼雷妄图复刻模样,想要夺舍取而代之,此番虚影被击溃,他这全盘算计算是彻底落空!”
周遭一众武将纷纷点头,脸上皆是松快的神色。
方才呼雷施展的心兽之力凶戾万分,众人一度以为飞霄将要落入险境,此刻尘埃初定,不由得为之欣喜。
一旁端坐的诸葛亮羽扇轻轻抵在唇前,眉头微微蹙起,一声极轻的叹息缓缓响起。
他目光依旧凝望着幕之上正在发生的一切,神色并不像其余人一般放下心防。
他心中清楚,飞霄已经吞下了这份来自呼雷的赤月。
纵然飞霄拒绝接替呼雷战首之位,呼雷夺取她的躯体的盘算也落了空……
可只要赤月融入飞霄体内,呼雷最初的计划就已经成功。
无论飞霄承认与否,不可否认的是,属于步离战首的赤月此刻在飞霄体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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