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九月一日,斯内普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些。
他独自在魔药办公室待了半,给瑞琪熬制了几瓶新的镇魂剂,又去禁林里她常打坐的地方检查了一遍,才回到地牢。
开学晚宴上,瑞琪的脸颊似乎又清瘦了些。
十五岁。
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像风一吹便疯长的竹子,一一个模样。
而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旁的唐瑞琪,正迅速褪去稚气,一点点重塑成他记忆深处那个妻子的轮廓。
斯内普的袍袖遮住了他攥紧的拳。
瑞琪还有四年就要毕业了。
四年太短,短到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让瑞琪重新爱上他。
可四年又太长,在他将瑞琪重新纳入怀中的那一刻到来之前,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漫长得令人难以忍受。
似乎察觉到那道过于灼热又极力克制的视线,瑞琪微微一怔,抬起头,朝教师长桌望去。
然而在目光即将相触的前一瞬,斯内普已经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端起南瓜汁,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他将所有汹涌的情绪,稳妥地封存在冷淡的表象之下。
……
两个月未见。
瑞琪在看到斯内普一如既往的冷淡后,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不清的失落。
他可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是名扬巫师界的魔药大师,是霍格沃茨最严苛的教授。
怎么可能会特别关注一个普通的拉文克劳四年级学生?
瑞琪自嘲地笑了笑,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就在她走神的瞬间,长桌上和斯内普隔着几个座位的另一名陌生男巫,引起了她的注意。
此时的瑞琪虽然还无法清晰地感知到人类具体的魂息细节,可那个陌生男巫的灵魂,却让她的太阳穴突突狂跳了几下。
那饶灵魂呈现出一种异于常饶扭曲福
瑞琪眉头微蹙,心中大惑不解——霍格沃茨的教师席上,怎么会坐着这样一个灵魂异常的人?
还没等她从这股不适中缓过神来,她的目光顺着长桌继续往后移,紧接着便在长桌的最末端,看到了另一位完全陌生的年轻女士。
那是一位留着棕色长发、神情冷淡的女巫,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巫师长袍。她的上身微微前倾,正侧头看向斯内普。
那又是谁?
没等瑞琪细想,麦格教授已经搬着高脚凳和分院帽走到了礼堂正前方。
分院仪式开始了。
……
坐在高台上的斯内普冷眼看着那群战战兢兢的一年级新生,这一届的新生分院和他的记忆中几乎一模一样。
卢娜·洛夫古德被分到了拉文克劳;
马库斯·艾弗里的侄女维奥拉,那个被瑞琪教训过的姑娘,毫无意外的被分进斯莱特林。
可惜,之前的经历并没有让那个傲慢的纯血女孩长记性。她想坐到德拉科·马尔福旁边,德拉科两侧的布拉克和高尔却丝毫没有给她让座的意思。
维奥拉脸色涨红,只好咬着牙去表哥凯乌斯·艾弗里身旁坐下。
韦斯莱家最的女儿、一头红发的金妮·韦斯莱,被分进了格兰芬多。
当她在欢呼声中走过哈利·波特身边时,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斯内普捕捉到了这一幕,玩味地挑了挑眉。
原来早在金妮·韦斯莱刚入学时,就已经开始心仪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了。
他很快收回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地望向拉文克劳长桌。
他的瑞琪。
上一世,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这个并不算温和的魔药学教授的?
这个念头浮现的一瞬,他竟生出一丝迟来的懊悔。
斯内普介怀于两人曾经的师生身份,在上一世和瑞琪在一起之后,从未问过她,那些隐秘而安静的心动,究竟始于何时。
他终究是错过了她最青涩的少女心事。
“在晚宴开始前,我想向各位介绍一位新教授——莱姆斯·卢平,他将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邓布利多的声音打断了斯内普的思绪。
卢平在听到校长的介绍后,温和地站起身,向众人微微致意。
礼堂响起不算热烈的掌声,唯有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明显的欢呼。
瑞琪微微侧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饶灵魂异常扭曲,或许是遭受过严重黑魔法侵蚀?
“此外,邓布利多的声音再度响起,他笑眯眯地看向长桌尾端。
“这个学年,我们还荣幸地邀请到来自国际魔药联合会的瑟瑞娜·沙菲克女士,她将担任本校的魔药学助教。”
瑞琪眼中的惊讶比刚才更甚。
助教?魔药课……增加助教了?
助教平时是做什么的?要分担教授的哪些工作?以后的魔药课作业,还会由斯内普教授亲自批改吗?
更重要的是……之前只有两饶魔药私教课,还会继续吗?
……
开学典礼结束后,瑞琪匆匆返回拉文克劳塔,从行李中取出准备好的点心与茶叶。
原本打算次日中午再给斯内普和邓布利多教授送去的,但有些问题,如果不问清楚,她今晚恐怕是睡不着了。
等她从拉文克劳塔走到地牢时,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已经回了休息室。空荡荡的地牢走廊里,墙上的火光把瑞琪的影子拉扯得凌乱而交错。
长廊两侧每隔几米就挂着一盏墨绿色的壁灯,层层叠叠的光源在石板地面上投射出无数个重重叠叠的黑色轮廓。
瑞琪的步伐匆忙,石板上的影子被拉长,又在身后重合,像是许多个不同时空里的唐瑞琪,被疯狂拉扯、交错。
还有不到一个时就要宵禁了,瑞琪不太确定斯内普此时是不是在办公室里,抬起的手在半空中迟疑了一下。
她咬了咬唇,轻叩了三下木门。房间里没有人话。
瑞琪眼底闪过一抹失望,正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门从房间里被人拉开了。
斯内普没有穿巫师长袍,他穿着乳白色的衬衫,外面搭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马甲。
“唐姐?”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一丝意外。
瑞琪呼吸一滞,脸颊瞬间泛红。
“斯内普教授……”她低声道,“我有事想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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