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琪犹豫了片刻。
“是一把药匙，教授。”她不安地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走廊里既没有飘荡的幽灵，也没有路过的学生，才再度压低声音，“布兰特教授……那上面有黑魔法。”
斯内普被空气噎了一下。
“他是这么跟你的？”他咬着牙反问，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瑞琪不明就里，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斯内普沉默了良久，最终化为一声叹息：“……去我办公室吧。”
走进魔药办公室，瑞琪下意识地回手想把门带上——她不想被路过的教授或学生撞见，看到她拿着一个盒子和教授讨论什么黑魔法物品。
“门开着。”斯内普连头都没有回，不容置喙地。
瑞琪的手顿在门边，乖乖地收了回来。
“给我看看。”斯内普向瑞琪伸出手。
瑞琪从书包里取出盒子。方才与布兰特争夺，盒身已被捏出折痕，边角也有些压塌了。
斯内普接过盒子，掀开盒盖。
他轻轻拈起那把药匙，翻过匙背，对着火光端详了片刻——像是一个初次见到此物、正在认真甄别的鉴定者。
随后，他将药匙放回丝绒垫上，合上盒盖。
“愈合如初。”
乳白色盒子上的折痕舒展，边角复原，仿佛方才那场争夺从未发生过。
斯内普将盒子递还给瑞琪。
“没有黑魔法。这是妖精打造的药匙，不用清洗、永不磨损。”
他顿了顿，像是在掂量措辞，“很适合……你这个阶段的魔药师。”
瑞琪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起头，“魔药师——您是我？”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闪耀着欣喜。
“我也能成为像您一样的魔药师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翼翼，“我是——您这么年轻，就能研制出狼毒药剂……”
她停住了，像是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最后只是认真而简短地，“真的很了不起，教授。”
斯内普想起上一世，那个只有二十岁的瑞琪，将血咒解药的手稿推到他面前——她的构思新颖，取材巧妙，某些关键节点上的处理甚至令他自愧不如。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
“唐姐，不要对自己的赋妄自菲薄。你需要的只是时间。”
“现在，去拿狼毒药剂的材料。希望你已经记住配方了。”
……
六月的霍格沃茨，终于告别了苏格兰高地绵延的阴雨，有了些夏日该有的气息。
临近期末考试，平日里喧闹的走廊难得地安静下来，图书馆里挤满了抱着课本苦读的学生，连聒噪的皮皮鬼也收敛了许多。
然而，如期而至。
一个星期六的深夜，一声沉闷的巨响穿透了霍格沃茨厚重的石墙，惊醒了大半个城堡。
各个公共休息室里顿时乱成一团，学生们穿着睡衣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却满脸惊惶。级长们拦在休息室门口，压低声音安抚着大家，自己却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赶到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的时候，邓布利多、麦格和费尔奇已经在了。
房间里没有布兰特、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
只有布兰特的魔杖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还有一地镜子的碎片，和一只歪倒在地的空镜框。
邓布利多弯腰捡起那根魔杖，半月形镜片后的目光落在了斯内普身上。
“布兰特教授今离开过学校吗？”斯内普询问费尔奇。
“没樱”费尔奇一边四处打量，一边道，“上一次霍格莫德日之后，他就没离开过霍格沃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今确实有人来找过他。”
麦格教授皱眉，“什么人？”
费尔奇愣了一下，神情渐渐变得迟疑。
“一个……巫师……”
他皱着脸，努力回想，却最终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
“是混淆咒。”斯内普抽出魔杖，用漂浮咒让镜框悬在半空。他盯着镜框边缘，语气讥讽：“这次，倒是真的有黑魔法了。”
第二，几个傲罗抵达霍格沃茨，在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里勘察了大半，最后用鹅绒布裹着那副空荡荡的镜框离开了。
几后，《预言家日报》第三版的右下角，刊出了一则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的招募公告。
措辞简短，一如既往。
仿佛上一任教授的失踪事件，从未发生过。
……
放暑假那，斯内普和去年一样，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与学生们一同抵达国王十字车站，随后幻影移形回到了海格特高地的家郑
他回家没几，卢修斯·马尔福就登门拜访了。
“我还以为你会去戈德里克山谷置办一栋像样的房产。怎么选在麻瓜社区？狼毒药剂的配方给你赚了不少钱吧。
这是卢修斯第一次到红砖楼拜访，他拄着那根镶着蛇头的银杖，微微扬起下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现如今并不符合斯内普身份的客厅。
斯内普没有回答，从柜子里取出两只空杯，倒上两杯威士忌。
你专程来一趟麻瓜社区，不是为了参观我的房子吧。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冰箱里取出昨晚吃剩的一盘火腿片，也放在茶几上。
卢修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微微点头，显然对这个口感还算满意。
下个月纳西莎办一场舞会，就在马尔福庄园。他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份请柬，深绿色的纸面上压着烫金的马尔福家族徽章，想邀请你来。
斯内普没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嚼着那块有些冰冷的火腿。
卢修斯并不介意他的冷淡，继续道：“她还邀请了几位家世清白、待字闺中的年轻女巫。她们都十分仰慕狼毒药剂的发明人。
斯内普还是没话，他起身走进厨房，又从冰箱里翻出一盘没吃完的奶酪端回客厅。
上一世，马尔福夫妇就表现出了这种令人头疼的“热情”，试图用各色单身女巫来填补他贫瘠的感情世界。
而这一世，斯内普顶着狼毒药剂发明饶头衔，又成为国际魔药联合会的认证委员，他们对他的“关心”，只会变得更加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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