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课还没结束，斯内普就回地牢。他从私人储藏柜里取出一瓶泛着珍珠光泽的强效消肿剂，径直走向了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有些疑惑地看着那瓶药剂，“这是……？”
“以防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员受伤。”斯内普冷邦邦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庞弗雷夫人站在原地，眉头微蹙。据她所知，斯内普向来会格外关照蛇院的孩子们，为了防止急用，他会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储药柜里备足魔药。
今怎么会专程送来一瓶消肿剂？
直到半时后，额头肿得像独角兽的唐瑞琪走进医疗翼，庞弗雷夫人看着那个淡青色的大包，又看了看桌上那瓶药剂，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次日是星期三。
魔药课上，斯内普的目光在瑞琪脸上极快地掠过——那里已经恢复了平滑光洁，昨的那个大包消散得无影无踪，没留下半点痕迹。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今的课题。在背对着学生、谁也看不见的阴影里，斯内普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斯内普的好心情仅仅持续到傍晚。晚饭之前，他被邓布利多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推开门，沙发上坐着一位头发比斯内普还长、瘦骨嶙峋的男巫。
他那浓密得近乎疯狂的唇髭几乎完全遮住了嘴唇，下颌的胡须在下巴处汇聚成一团打结的枯草。
若非上一世在尖叫棚屋见过越狱之后的狼星，斯内普恐怕一时半刻认不出这个形如枯槁的男人是谁。
狼星看到进来的是斯内普，非但没有打招呼，反而别扭的把头转了过去，死死盯着壁炉。
“哼，别以为我会感谢你，鼻涕精。”
斯内普不以为然地走到办公桌前，双臂抱胸靠立着。“当然不会。我对你的礼貌和修养本来就没有任何指望。”
“西弗勒斯，这一切还是要归功于你。”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锋，“如果不是你抓到了泵·佩迪鲁，狼星还不知道要在阿兹卡班被关押多久。”
“哼，”斯内普发出一声嗤笑，目光阴鸷，“关到他变成黑狗逃出来为止。”
邓布利多本以为斯内普只是在随口嘲讽，谁知狼星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猛地瞪大眼睛转过头来，声音嘶哑而紧绷：“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既然你现在也没什么正经事做，不如变成黑狗给福克斯做个伴。”斯内普冷冷地挑起一边眉毛，“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去地牢。因为我这个人，不喜欢养需要遛的宠物。”
狼星的脸气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出来。
邓布利多已经明白斯内普在什么了，他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藏在沙发后面阴影里的那个身影：
“西弗勒斯，狼星今早上刚从阿兹卡班出来，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洗个热水澡，就带着家养精灵过来了。”
“站出来，克利切！别像个虫子一样东躲西藏！”狼星冲身后吼道。
一个极度邋遢、年迈的家养精灵磨磨蹭蹭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它腰间围着一条脏得发黑的破布，巨大的鼻子里不断发出不满的哼唧声，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斯内普，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克利切不能走，克利切要守着那栋房子……噢，可怜的克利切，竟然被败家子送给了这个满身草药味的半血……布莱克家的祖先在画框里哭泣，克利切听见了……”
“把你的行李拿出来，克利牵”狼星命令道。
克利切又重新钻进阴影里，拽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费力地扯到空地上。随后，它又抱着一个用破布裹着的巨大画框走了出来。
“揭开它，克利切，让你的新主人看看你的行李。”狼星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克利切将比它高出许多的画框轻轻摆在地上，心翼翼地取下了上面的遮盖布。
那是一张肖像画：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画像中的女人有着浓密的黑发和刻薄的容貌，即便在画布里，那股疯狂与傲慢的气息也几乎喷薄而出。
“既然你让克利切带上它的全部物品，我就慷慨地让它自己挑选了行李。” 狼星恶意地补充道，眼神里闪烁着报复得逞的光芒。
“不公平！不公平！”克利切突然崩溃地尖叫起来，长鼻子剧烈地抖动，“被撵出去的败家子都能提前出狱，最尊贵、最美丽的贝拉姐却还要留在肮脏的牢房里受苦！”
“克利切绝对不会把贝拉姐的画像留给败家子糟蹋！可惜……可惜女主子的画像，克利切带不走……”
狼星注视着斯内普，看到他脸上的肌肉明显地抽搐了一下，这让狼星露出了一个自出狱以来最愉快的笑容：
“等这个疯女人死在牢里，她就能在画像里陪你彻夜聊了。毕竟你们曾经……志同道合。”
斯内普恶狠狠地瞪着狼星，那种嫌恶感几乎要让他当场呕吐。
他连魔杖都等不及抽出来，只是猛地一挥手，肮脏的破布重新飞起，严严实实地盖住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狼星收敛了笑意，丝毫不顾克利切在脚边的哭嚎，他以冷酷而决绝的口吻对克利切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听好了，克利牵我把你送给西弗勒斯·斯内普了。从现在起，他是你唯一的主人。哪怕他让你去死，你也得照办。现在，滚到他那边去。”
“耻辱……耻辱啊……”克利切发出一声尖利的哀鸣。
“克利切和克利切的祖先一辈子都服侍尊贵的布莱克，现在却被败家子送给了肮脏的贫民半血……”
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战栗的怪物。
“克利切，过来。”
克利切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血丝，它像是被一条无形的锁链猛地拽了一下，枯瘦的身体在石板上不由自主地挪动，最终被迫站在了斯内普的脚边。
“阿不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安排克利切到厨房工作。”
不等邓布利多回答，斯内普继续道，“我要带我的家养精灵回地牢了，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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