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布莱克家族的家养精灵。”
“让精灵带着它的全部物品……归属于我。”
斯内普的要求让邓布利多颇感意外。斯内普平常住在霍格沃茨,日常生活由学校的家养精灵照料;而他在校外的私宅,只有蜘蛛尾巷那栋阴暗局促的旧房子。
那是个破败的麻瓜社区,邻里挨得很近,完全不具备私养家养精灵的隐蔽条件。
至于斯内普专门提到的家养精灵的“物品”,谁都知道家养精灵是不能拥有私人财产的,他们拥有的只是一些茶巾,以及主人扔掉的垃圾。
更何况,古老的纯血家族有三、五个家养精灵十分常见,如果住在庄园,数量则会更多。
邓布利多疑惑的看看斯内普,“全部家养精灵?”
斯内普无法向邓布利多解释,自己为何会知道布莱克家有多少家养精灵,更不能提克利切的名字,只能含糊其辞地答道,“算是吧,全部。”
邓布利多抬头,看向墙上相框里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菲尼亚斯,你知道布莱克家族现存的家养精灵情况吗?”
“当然,邓布利多校长。”菲尼亚斯最爱谈及布莱克家族的事情,“布莱克家还有一位忠心的老仆,名叫克利牵他曾经服侍过狼星的祖父阿克图鲁斯·布莱克……”
“谢谢,菲尼亚斯。”邓布利多打断了他。
他转过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斯内普。“西弗勒斯,我以为你会要求狼星向你道歉。”
斯内普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嘲讽的笑声。
“他不会向我道歉的,阿不思。并且他也十分清楚,我不会接受他的道歉。”
斯内普冷冷地挑起一边眉毛,“我只想要那个叫克利切的家养精灵。”
“至于狼星,如果阿兹卡班没有教会他生活自理……我想,布莱克家金库里的加隆,足够让他再买一个新的。”
邓布利多沉思片刻。他虽然不明白斯内普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这也并不违背任何道义。
于是,老校长点点头,“我会服狼星的。”
离开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斯内普的步履轻快,心情十分愉悦。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瑞琪分享这份快乐,却在走下旋转楼梯的一瞬间猛然止步。此时的瑞琪只有十二岁,而且她对布莱克、对魂器、对一切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当斯内普拥有过光明,就无法继续忍受黑暗。
他曾经历过与瑞琪无话不谈的日子,即便在瑞琪死后,他也可以在她的坟墓前倾诉一牵
在此之后,守口如瓶对于斯内普而言就不仅仅是求生的本能和谨慎的美德,而是——更深刻的孤独。
斯内普没有回地牢。他看看手表,还没到午饭时间,于是转身去了图书馆。
开学第一周的周末,即便是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也还没感受到考试的压力。此时的图书馆空旷且静谧,只有寥寥十几个人散落在各处。
斯内普一眼就看到了瑞琪。
她独自坐在窗前,九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身上。
那是斯内普在阴冷的地牢里极少能见到的光亮,光线在瑞琪的发顶晕开一圈黑曜石般温润的光泽,随着她俯首或是抬头,那抹光泽像流动的丝绸一般闪烁着。
而这个聪慧的拉文克劳新生,对自己如同使一般的事实毫不知情,她正埋首于一本厚厚的旧书,握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地抄录着,神情专注而沉静。
斯内普感到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躲进了离瑞琪最近的书架后面。斯内普随手抽出一本大部头的书籍假装翻看,目光却越过一排斑驳的书脊上沿,近乎贪婪地望向那个身影。
即便不能促膝长谈,即便不能拥她入怀,甚至即便不能叫她一声“瑞琪”——此时此刻,也足以让斯内普枯竭已久的内心漫溢出名为幸福的错觉。
不是照片、不是墓碑、不是冥想盆里的回忆。
这是活生生的、尚带体温的瑞琪。
……
每年暑假,罗兰达·霍琦都会以助理教练的身份参加英国魁地奇球队的集训。因此,一年级新生的第一节飞行课通常要到开学第二周才开始。
早在开学前的教务会议时,斯内普就将自己所有的课程安排避开了拉文克劳一年级的飞行课。
上一世,他从来没有见过瑞琪骑扫帚——瑞琪对这种西方巫师的传统出行方式一直表现得十分抵触。
这让斯内普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他想要亲眼看看,这位在魔药学上极具赋的女孩,究竟为什么不喜欢扫帚。
星期二上午,风和日丽,是个骑行的好气。
瑞琪和拉文克劳、赫奇帕奇的一年级新生站成两排,听霍琦讲解控制扫帚的要点。
斯内普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榉树下,双臂抱胸,黑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霍琦讲了一半,一转身,看到了那个不速之客。“斯内普教授,有事吗?”她扬起眉毛问道。
斯内普纹丝不动:“看看。”
霍琦讲完要点,到了召唤扫帚环节,每个学生都把扫帚放在自己右脚旁,伸出右手悬在上方。一时间,草坪上此起彼伏地响起了稚嫩的喊声:“起!”
几个巫师家庭的孩子在入学前就有过骑行经历,这个环节对他们而言轻而易举。但对于麻瓜出身的孩子和唐瑞琪来,这显然是场不的考验。
也许是看到玛莎已经能让扫帚跳入右手,瑞琪有些焦急。
“起啊!快起啊!起!”瑞琪加重了语气。
扫帚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压迫性的魔力冲击,受惊般猛地一跃而起!它并没有乖乖跳入手掌,而是蹿得更高——
“砰!”
一声闷响,扫帚把儿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瑞琪的额头上。
“哎呀!”她痛呼一声,向后一个踉跄。
玛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才让瑞琪没在众目睽睽之下摔个跟头。但瑞琪白皙的额头上,肉眼可见地隆起了一个淡青色的大包。
斯内普在扫帚砸到瑞琪的瞬间,就不自觉地向前迈出了半步。但当他看到霍琦已经大步走过去时,他又生生止住了脚步。
霍琦见惯了魁地奇球员断胳膊断腿,只是拨开瑞琪的发丝看了看。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儿,过两就好了。只要你别继续恐吓你的扫帚。”
斯内普站在原地,看着瑞琪捂着额头、蹲在地上跟扫帚讲道理的样子,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单手攥拳抵在唇边假装咳嗽,肩膀却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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