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你到底要……”
斯内普没有回答，“解除变形！”一道蓝白色的咒光精准地击中了笼子。
笼子里的老鼠先是痛苦地膨胀起来，从吱吱声扭曲成了人类的哀嚎。细铁丝笼子在巨大的挤压力下瞬间崩断，断裂的铁丝在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一阵烟尘散去，一个矮胖、秃顶、满脸猥琐气息的男人蜷缩在地毯上。他此刻赤身裸体，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巨大毛虫，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
斯内普嫌恶地打量了一下，挥动魔杖变出一块满是污迹的破布，随手一甩，盖在了那个矮胖子身上遮羞。
邓布利多猛地睁大了双眼，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他的声音低沉而颤抖：
“泵？泵·佩迪鲁？！你没死？！”
……
校长办公室内，炉火发出噼啪的响声，映照着泵·佩迪鲁那张扭曲、猥琐的脸。他正用那只残缺的手抓着遮羞布，由于恐惧，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中十分清晰。
“邓布利多教授……救救我……”泵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试图爬向邓布利多的桌子。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此时没有半点往日的温和，“泵，我想你应该给威森加摩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狼星要杀我……还有斯内普，他疯了……他也要杀我！”泵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浑身抖得像筛糠。
斯内普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棕色的、只有拇指大的瓶子。
“吐真剂，”斯内普在指尖转动着瓶身，火光在瓶子上折射出冷冽的光，“邓布利多教授，为了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强烈建议使用——吐真剂。”
邓布利多的眉头拧紧了。他没有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瘫软在地的泵。这种沉默，意为许可。
泵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他拼命向后瑟缩着，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咯咯声。“不……不！你不能对我用这个！我是梅林勋章获得者！我是——”
“你是一具早该烂掉的腐尸！”
斯内普大步上前，动作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掐住泵的下颌，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在泵绝望的挣扎中，斯内普将吐真剂灌入了他的喉咙。
几秒钟后，泵歇斯底里的挣扎突兀地静止了。那双原本充满恐惧、滴溜溜乱转的眼睛瞬间变得空洞而失神，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雾。
斯内普的魔杖尖抵在泵的眉心上，他转头看向邓布利多，“你问，还是我问？”
邓布利多从书桌后走出来，俯视着头发稀疏黏腻、五官扭曲的生物。泵的手还死死攥着那块遮羞的破布，右手残缺的四根手指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另外一根手指——毫无疑问，就是遗留在爆炸现场的、用来证明泵·佩迪鲁已被炸为碎片的证据。
“詹姆斯·波特一家的保密人究竟是谁？”邓布利多的眼神比上一世审问巴蒂·克劳奇时还要凝重。
“是我。所有人都知道狼星和詹姆斯是最好的朋友，所以詹姆斯就把保密人换成了我……”泵机械地回答。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那在麻瓜街道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在街上喊，是狼星背叛了詹姆斯……然后在傲罗赶到前，我对着身后的下水道炸开了路面。”
泵用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讲述了一个关于背叛、陷害，以及让十几名无辜者家庭瞬间支离破碎的故事。
“我还切断了自己的手指，变成了老鼠钻进了下水道。”
邓布利多那双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双眼，此时正迸发出令权寒的、冰冷的怒火。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转身回到办公桌，写了一封简短的信交给凤凰福克斯。
“把信交给米里森·巴格诺。”
泵听到邓布利多的话，知道一切已无法挽回，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也是迫于无奈……黑魔王太强大了，如果我不投靠他，我会死的！谁能拒绝他？黑魔王会杀了所有不服从他的人，我只是想活下去……詹姆斯会原谅我的，他一向最照顾我。”
“西弗勒斯，你不也曾经效力于黑魔王，你应该理解我……”
“闭嘴！”斯内普爆发出一声颤抖的低吼，他的杖尖死死地嵌进泵眉心那层薄薄的皮肉里。
“你们‘掠夺者’还真是一贯的有眼无珠、识人不清。”
“你觉得我能理解什么？理解你如何摇着尾巴向主子献祭朋友的性命，只为了换取你在下水道里多活几年的机会？”
“把你想的话留给傲罗和威森加摩吧，摄魂怪或许能理解你的‘苦衷’。”
“无声无息！”
泵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张大的嘴巴里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眼泪和鼻涕糊满了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紧接着，斯内普用速速禁锢将泵死死勒住，随即又补上了一道反变形咒，彻底封死了他再次变成老鼠逃走的可能。
办公桌后的邓布利多看着斯内普，那双深邃的蓝眼睛里带着一种审视与欣赏交织的复杂光芒，“我没想到，你愿意帮助狼星，西弗勒斯。”
“我可不是为了布莱克。”
斯内普想起上一世卢平变身狼燃致泵逃脱的那个夜晚；想起抱着迪戈里尸体哀恸的哈利·波特；想起迪戈里死后，瑞琪那双哭到红肿的双眼。
泵是伏地魔重生的关键，而斯内普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斯内普双臂交叠抱在胸前，“我只是……为了真相。”
就在这时，挂在墙上的历任校长画像中传来了轻微的布料摩擦声。曾任校长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也是狼星·布莱磕曾曾祖父缓缓从扶手椅上站起身。
那张刻薄的脸上罕见地收起了轻蔑，对着斯内普庄重地躬身行礼。
“坐吧，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轻声道，“米里森和阿米莉亚一会儿就会到。我们需要处理这个……八年前的错误。”
斯内普没动，他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掠过窗外漆黑的夜空。
阿米莉亚·苏珊·博恩斯。
斯内普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这位正直强硬的法律执行司司长，曾惨死于食死徒的围攻之下。
“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斯内普垂下眼睑，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戾气与期冀。
他已经亲手推倒邻一块改变命阅骨牌，而这场足以撼动整个巫师界的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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