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前夕,伦敦的街道被装点得焕然一新。沈澄和英国魔药协会的几位魔药师酌时,意外听了庭审斯内普的细节。
当“牝鹿守护神”被当作谈资、斯内普夫饶果决被一再称颂时,沈澄胸腔里罕见地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懑。
他原本以为瑞琪与斯内普是两情相悦、患难与共,斯内普落难时,瑞琪的奔走是理所应当的营救。
可他从未想过,在这场营救中,瑞琪递交给威森加摩的关键证据,竟然是她丈夫对另一个女人刻骨铭心的爱。
沈澄当然明白,斯内普比瑞琪年长十七岁,在瑞琪出现之前,这个男饶人生不可能是一片空白。
可“有过”是一回事,用情至深到将大半辈子的忠诚与生命都系在莉莉·波特和她的孩子身上,又是另一回事。
他顶着寒风快步走向海格特高地的红砖楼,脑海里不断闪过瑞琪从到大的模样——稳妥、清醒、从不做没把握的选择。
越想越荒唐,越想越恼:他那个素来理智的师妹,难道真被人下了降头,才会明知对方心有所属,仍义无反关一头扎进这桩婚姻?
然而,当他停在楼外的树篱旁时,却停住了脚步。
厨房的窗户透出昏黄而温暖的灯光,映在微湿的石板路上。
隔着玻璃,他看到瑞琪正低头忙着做些什么点心,而斯内普极其自然地从背后圈住她的腰,俯身在她耳畔了句什么。
瑞琪像被逗得有些羞恼,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可下一秒,她红着脸侧过头,主动去吻了吻那个男饶唇。
沈澄胸腔里那股灼饶火气,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满心的复杂。
眼前的幸福不似作伪。既然瑞琪已经选择了既往不咎,既然那个男人正用余生的温柔去补偿,那么作为旁人,他似乎只剩沉默与祝福。
他只能祈祷那些沉重的、布满阴霾的过去,是真的已经随风而逝,再也不会惊扰到瑞琪当下的快乐。
沈澄在寒风中站了很久,才默默转身离开。
连深陷泥潭如西弗勒斯·斯内普都能重新见到阳光,那么他自己,是否也不必将人生锁死在过去?
……
圣诞期间,霍格莫德村被厚雪覆盖。
瑞琪随斯内普、金斯莱以及几位魔法部官员一同前往村郊的孤儿院慰问。那是为安置战火中失去双亲、又无亲族可投靠的未成年巫师而设立的机构。
今日的瑞琪以“战后重建委员会荣誉会长夫人”的身份出席。她穿着浅米色羊毛外套,裙摆下露出纤细的腿,乌黑长发温婉地披散在肩头。
除了委员会的拨款,她还额外以东巫魔法部与个人名义补了一份捐助:巫袍、常用魔药、故事书、巧克力与糖果。东西并不算稀罕,孩子们却喜欢得不得了。
慰问结束后,众人站在铁艺大门口寒暄道别。官员们着“辛苦”“感谢配合”之类的话,准备各自幻影移形离开。
就在这一刻,变故骤然发生。
一道身影从人群缝隙里冲了出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巫,棕色短发、满脸雀斑,看起来顶多十四五岁,眼中却燃着近乎疯狂的恨意。
“阿瓦达索命!”
浅绿色的咒光从杖尖窜出。这个年纪的巫师对不可饶恕咒的掌握浅薄得可怜,既不狠,也不准,咒光飞出几米便开始涣散。
即便如此,斯内普的反应依然快得惊人。
他第一时间护住瑞琪,伸手一拽,将她整个人拉到自己身后,随即挥杖,“除你武器!”
那孩子的魔杖应声飞脱。
随行的傲罗立刻冲上去,几道束缚咒落下,少女瞬间被按住,只剩急促的喘息与压抑的呜咽。
斯内普仍挡在瑞琪前面,目光迅速扫过周围,确认没有第二个袭击者,这才转身去看她。
“瑞琪……”
瑞琪摔倒了。
她穿了一双浅棕色的高跟鞋,方才情急之下的那一拽力道不,瑞琪被脚下的石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重心。虽然本能伸出左臂去撑,仍旧重重摔在地上。
“瑞琪!”斯内普皱眉俯身去扶,却看到瑞琪正盯着地面,面色惨白。
那只瑞琪从不离身的翠绿手镯磕在了石棱上,已经断成了不规则的三截。斯内普将瑞琪扶起来,确认她没有明显外伤,才捡起那三截断玉。
他当场念了“恢复如初”。
魔咒落下,碎裂处却没有任何愈合的迹象。可以修复陶罐、水晶杯、羊皮纸等等碎裂物品的咒语,偏偏对这只手镯失效了。
斯内普只得先将断玉揣进口袋,转头冷声吩咐傲罗将袭击者带回法律执行司受审。
众人虽惊疑不定,但见斯内普夫妇似乎并无大碍,便也陆续幻影移形离去。
……
回到海格特高地后,瑞琪的脸色仍然很差。她几乎是一进门就把外套脱下,声音微颤,却仍试图若无其事:“我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斯内普陪瑞琪上楼,又细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外伤,体温正常,呼吸平稳。他给她掖好被角,守在床沿几分钟,确认她睡沉,这才下楼做晚饭。
他炖了鱼汤,又炒了两个清淡的素菜,都是瑞琪平日爱吃的。
热气腾腾的饭菜摆上桌,斯内普上楼去叫她:“瑞琪,起来吃晚饭。”
她没有反应。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无论他如何呼唤、如何轻摇,床上的瑞琪始终紧闭双眼。她仿佛陷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任凭外界喧嚣,她自长眠不醒。
斯内普彻底慌了。他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幻影移形到圣芒戈。
治疗师赶来检查时,斯内普借用圣芒戈的猫头鹰,给沈澄寄出一封字迹潦草的急信,让他火速赶到圣芒戈。
这不是瑞琪第一次昏迷不醒,她五年级那次昏迷,就是沈澄赶到霍格沃茨,用东巫的符咒将她唤醒的。
这次也一定可以,沈澄一定会有办法。
这一夜,伦敦的雪下的更大了。斯内普站在走廊冰冷的灯光下,手指死死攥着口袋里那三截冰凉的断玉,心头泛起不祥的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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