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是我撞了妈妈
“快快快.”叶柯不断催促着杨.真恨不得自己来开.可是他放不下冬.他现在的心情也不适合开车.
辰辰坐在副驾驶上.他趴在座椅上往后看.杨一个急转弯.他的身子便撞到了车门上.但是.他一点哭声都没有.摸了摸撞痛聊额头.继续看着妈妈.
“辰辰.撞得痛不痛.把安全带系好.”
“不痛不痛.”快哭了.但是他依然摇摇头.对妈妈的担心远远盖过了额头的痛.他拉了安全带给自己系好.
叶柯紧紧抱着冬.拉着她的手.感觉着她的手越来越凉.家里暖和.所以不用穿多少衣服.可是外面冷.冷得人直打哆嗦.“杨.空调开高一些.”
“已经最高了.少奶奶再忍忍.很快就到了.幸好今路上的车不多.”
冬已经痛得没了力气.连话都吃力得很.她哭.眼泪从眼角流出来.她看到辰辰还这么的.又乖又懂事.她害怕她真的会死.更害怕没有能力把熙熙带到这个世界上来.
叶柯抱着她的上半身.伸手擦着她的眼泪.“别害怕.生就生吧.熙熙呆不住要出来了.你留着点力气.到了医院就没事了.”
温美若蹲在后座中间的过道上.她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早产.那是很危险的事情.“昨晚上没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啊.没有碰着没有磕着.也没有让你提重物.怎么突然这样了.儿子.是不是你晚上睡觉踢到冬了.”
“没有啊.怎么可能.晚上睡觉一直好好的.早上还好好的.就刚才.”
“那怎么会这样.可怜的孩子啊.这是遭哪门子的罪啊.”
冬痛得虚汗直流.她使了好大的劲才发出一点声音.的却还是那句话.“答应我.万一有什么事……”
叶柯吼了一句.“哪里来的万一.没有万一.医院就要到了.前面路口转弯就到.你别乱话.”
冬闭了闭眼睛.豆大的泪珠刷刷刷地滚落下来.她又睁开眼睛去看着婆婆.她求她.“妈.万一有什么事情.答应我一定抱住我的孩子.”
温美若皱着眉.哽咽着：“傻孩子.你傻你还真的傻.就算有这个万一.孩子没了以后还能再生.你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辰辰还这么.你可别指望交给我一个老太婆带.叶柯还年轻.将来肯定给辰辰找后妈.后妈哪有亲妈亲.你就舍得让你儿子给后妈虐待”
肚子在绞痛着.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跟他们争辩什么.她咬着嘴唇.痛得昏厥过去.手指还紧紧地掐着叶柯的胳膊.
“冬.冬.”叶柯叫她.怎么都叫不醒.“杨.开快点.”
车子飞速一般在公路上狂奔.今是大年初一.路上车少.
送到医院.救护队已经在门口等了.叶柯赶紧把冬抱上移动床.此时的冬已经脸色发白.
“不好意思.您不能进去.”
叶柯被挡在了手术室门外.他着急.心急如焚.他来回走着.握紧的拳头微微发着抖.
杨抱着辰辰.和温美若一起晚一步赶到手术室的门口.走廊里静得可怕.大家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辰辰强忍着哭的哼唧声变得格外清楚.
温美若腿软坐了下来.不断回想着这几的事情.不会无缘无故早产的.产检都是好好的.她照姑也好好的.
看到儿子难过想哭的样子.叶柯一把将他抱了过来.辰辰的脑袋埋进爸爸的胸膛.他稚嫩的声音响起.“爸爸.妈妈和妹妹是不是有事啊.”
叶柯低头亲吻着儿子的额头.儿子额头上肿了一块.他更加心疼起来.“没事没事.一定没事的.”
辰辰趴在爸爸的胸口呜呜呜地哭起来.他是被吓到了.
手术室门口的灯没有熄灭.门却被推开了.刘医生和一个护士走了出来.
“刘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这么快出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吧.可是主治医师都出来了.情况不对啊.
刘医生拿下口罩.她神色严肃地：“叶太太她一定撞到了什么.不然情况不会这么严重.不过现在不是追求的时候.叶柯.我就问你一句话.保大人还是保孩.”
叶柯脑子里轰地一阵闷响.冬问他的时候他只觉得她在傻话.他想也不要想.可现在是医生问他.这情况是有多严重啊.“保大人.”他没有犹豫.孩子算什么.他要是是冬平安.
护士递上病危通知单.需要家属签字.叶柯把辰辰交给母亲.手抖着拿着病危通知单.单子上密密麻麻写着一些什么字他都不知道.护士指了指下面横栏上在这里签字.他手抖着拿着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平日里工作要签无计其数的字.他把自己的签名练得十分好看.可是现在.他怎么都写不好看.歪歪扭扭.最后落笔还把纸给戳破了.
护士很快转进去帮忙.刘医生拍了拍叶柯的肩膀：“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抢救的.”
手术室的门又关上了.叶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冬.刘医生冬一定撞到了什么.撞到了什么呢.他回头.看着母亲.“妈.这些在家.冬撞到了什么.”
温美若迷惘地摇摇头.“没有啊.在家里我从没让她做什么.她要走要动我都是看着扶着的.”
辰辰哭得更大声.边哭边：“爸爸.是我撞了妈妈.我骑车车撞了妈妈.呜呜呜呜……”
温美若看孙子哭得凶.也跟着哭了起来.伸手摸着孩子的脸颊给他擦眼泪.可是辰辰的眼睛.一直看着爸爸.他在认错.他希望爸爸能够原谅他.他更希望妈妈能够没事.
叶柯瞪着儿子.眼里冒着火.他二话不.从温美若手里抱过儿子.他把他放在大腿上.朝着他的屁股用力地打了一下.辰辰尖叫着哭起来.张着嘴巴.脸蛋涨得通红.
“让你骑车让你骑车.了别在家里骑车你就不听.怎么你都不听.”叶柯气得不行.扬起手又在辰辰屁股上连打两下.一直以来.辰辰都很懂事.冬不在的那两年.他父兼母职照顾着辰辰.从走路吃饭到刷牙洗脸.他一样一样教他.他从来不打儿子.顶多就是在他固执不听劝的时候凶他几句.
辰辰被打.哭得极惨.温美若上前拉着叶柯的手不让他打.打她的孙子啊.还不如要了她的老命.“你打孩子干什么.撞都撞了.孩子又不懂.无心的啊.”
“妈妈.妈妈.妈妈……”辰辰一边哭一边喊着妈妈.
叶柯眼眶也红了.看着辰辰反着手捂着屁股.他忽然就想起刚跟冬在一起的时候.冬调皮惹他生气他就剥了她的裤子打屁股的情景.那时候冬也这样.摸着屁股哭得极惨.他甚至还能回想起冬那万分委屈的模样.现在的辰辰.也是如此.
他打不下手了.抱着儿子转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还揉着他的屁股.到底是自个儿的儿子.打他.他也心疼.
往日里都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辰辰从襁褓中的婴儿变成了能跑能跳的霸王.可是今这时间过得特别的慢.辰辰都在他怀里打盹了.每过一秒.都是折磨.时间越久.折磨越久.
走廊上响起一串凌乱的脚步.赵云风和叶雨来了.赵云风推着叶明.叶雨抱着洋洋.他们原本是到叶公馆去拜年的.不想却听冬早产送医院的事情.于是便急着赶来了.
“哥.嫂子怎么样了.”
辰辰惊醒.瞌睡一下子就没了.叶柯摸着儿子的额头.：“还在手术.下了病危通知单.”
“啊.怎么会这样啊.不是一直都有产检么.怎么会这么突然”
辰辰撅着嘴巴.下巴微微抖着.“姑姑.我骑车车撞到了妈妈……”
叶雨摸摸辰辰的脑袋.：“你妈妈吉人自有相.一定会没事的.”
“嗯.”
“别太担心了.哥……”
叶柯不语.怎么能不担心啊.女人生孩子都是去鬼门关走一圈.冬此时正在鬼门关外面徘徊着呢.
叶明沉着脸.表情十分的沉重.他拍了拍叶柯的手.：“这丫头命大.一定不会有事.”
叶柯轻轻叹了口气.怪不得辰辰.孩子懂什么.要怪就怪他自己.昨儿个光顾着打电话没有陪着冬和辰辰上楼.
又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叶柯一个激灵.冲着跑到门口.辰辰的瞌睡又一下子惊醒.
“刘医生.冬没事吧.”
“母女平安.”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母女平安.果真是个女儿.一儿一女刚好凑成一个好字.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以后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
“不过孩子毕竟是早产儿.只有3.5斤.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在保温箱里面放几比较妥帖.”
“好.谢谢医生.真的很感谢.”他的女儿只有3.5斤.还不及一叠文件重.能不能养得活啊.
叶明：“刘医生.给我儿媳妇安排最好的病房.最好能够二十四时监护的.孩子也是.”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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