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把手按在符号上。
混沌之力从掌心涌出，灰色的光芒和金色的符号交织在一起。
符号的旋转速度加快了，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热。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
一个很苍老的、很远的声音，的是某种他听不懂的语言，但奇怪的是，他能理解那个意思。
“……混沌……熟悉的味道……”
“……进来孩子……”
石门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很的房间，不到十丈见方，高度也只有一丈出头。
房间的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地面也是光秃秃的灰色石板，没有任何纹路。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块玉片。
不是虚渊残章那种粗糙的、被时间侵蚀过的玉片，而是一块完美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片。
玉片大约巴掌大，表面光滑如镜，中心刻着一个螺旋形的符号，和石门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秦枫走到石台前，拿起那块玉片。
玉片入手的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涌现出无数画面。
不是一幅，不是两幅，而是成百上千幅，像是一本被翻开的大书，每一页都记录着不同的内容。
虚渊族的历史，他们的起源，他们的辉煌，他们的衰亡。
还营—混沌尊。
画面中，一个白发老人站在虚渊灯塔的最高处，仰头看着远方的星空。
他的背影很孤独，像是一个人在世界的尽头站着，看着永远回不去的地方。
那个背影秦枫认识。
混沌尊。
他在归墟中见过混沌尊的虚影，在混沌秘境中感受过他的意志。
这个背影，和那些记忆中的形象完全吻合。
混沌尊来过这里。
他不只是来过，他还和虚渊族做了某种交易，用他的混沌之力，换取了虚渊族的知识。
作为交易的一部分，虚渊族给了他七颗混沌心的炼制方法，还有混沌归元诀的完整版。
秦枫的手微微发抖。
七颗混沌心，是虚渊族教混沌尊炼制的。
混沌归元诀，是虚渊族给混沌尊的。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秦枫修炼的混沌归元诀，本质上是一部虚渊族的功法。
而他体内的混沌之力，也是虚渊族的力量。
他不是虚渊族人。
但他的力量，来自虚渊族。
秦枫把玉片收进储物戒指。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是不信任，而是这件事太大了。
混沌尊和虚渊族的关系，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
如果这个秘密传出去，苍穹盟、幽冥会、还有其他势力，会怎么看待秦枫？
一个修炼虚渊族功法的外来者？
一个有虚渊族力量的非虚渊族人？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在弄清楚一切之前，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一个时辰后，秦枫回到了三根石柱所在的大厅。
机子已经研究出了三根石柱的控制方法。
老人蹲在其中一根石柱前，用手指在地面的纹路上描摹着什么，嘴里念念有词。
“怎么样？”秦枫问。
“基本搞清楚了，”机子抬起头，眼睛里有明显的血丝，但精神很好，“这三根石柱控制着废墟中所有的阵法，这一根控制结界，这一根控制能量分配，这一根控制守护机制。”
他依次指着三根石柱。
“如果我们需要打开某个结界，或者关闭某个守护机制，只要把混沌之力注入对应的石柱，然后用神识‘告诉’石柱要做什么就行了。”
“能远程控制吗？”
“不能，”机子摇头，“必须在石柱旁边才能控制，但老夫可以在石柱上布置一个‘预留’的指令，让它在我们需要的时候自动执行，比如，如果我们想关闭金色结界，可以预先在石柱上设置好，到时候不需要亲自回来，结界就会自动关闭。”
“需要多久布置？”
“半个时辰。”
秦枫看了看通道的方向。
裂刃还没有回来。
“布置吧。”
半个时辰后，机子完成了预留指令的设置。
“金色结界会在灯塔开启的时候自动关闭，”他，“到时候，别人就能进来了。”
秦枫点零头。
就在这时，通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裂刃回来了。
她的手里多了几样东西，一个巴掌大的铜盒，一块暗红色的晶体，还有一卷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卷轴。
她的表情比离开时轻松了一些，浅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满意。
“找到了？”秦枫问。
“找到了几样有用的东西。”裂刃把铜盒和晶体收进储物戒指，手里只剩下那卷卷轴。
她看了一眼三根石柱，目光在每一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们呢？”
“找到了控制阵法的枢纽，”秦枫，“机子前辈已经研究出了使用方法，金色结界会在灯塔开启的时候自动关闭，到时候大家都能进去了。”
裂刃点零头。
她的目光落在秦枫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了。
“那走吧，”她，“噬界兽还在上面，我们得在它找到入口之前出去。”
从通道出来的时候，秦枫听到了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呼吸声，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缓慢地移动，每一次移动都会带起地面的震动。
噬界兽。
它还在废墟里，而且离他们不远。
裂刃的眉头皱了起来。
“它在第二层大厅，”她，声音压得很低，“就在我们上面。”
“能绕过去吗？”秦枫问。
“能，”裂刃，“从东侧通道绕过去，但会多走一段路，而且……”她顿了顿，“东侧通道有一段很窄的地方，如果在那个地方遇到它，我们跑不掉。”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
“从主入口走。”
“主入口离它更近。”
“但它现在在第二层大厅，主入口在第一层，如果它下到第一层，我们就在它后面。如果它不下来，我们直接从主入口出去。”
裂刃想了想，点零头。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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