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学期开学时,学生各自搬到相应的班级。寒假结束前几,班主任就发了新的班级、宿舍表,很巧的是,苏以恪和莫斐一起分到了理科重点的(3)班。
苏以恪看到莫斐的第一眼,就对她道:“好巧啊莫同学,咱们又同班。”
“是啊,很巧。”她微笑着,将书包放在了座位上。
原本他已经选定了其他的位置,此时又去将书包拎过来放到她旁边,对她笑起来:“可以坐在这里吗?”
“ith your pleasure.”她挑了挑眉,并不反对,所以两个人又成了同桌。
晚自习循例是班会,依旧是别无二致的流程:班主任自我介绍,新同学自我介绍,重选班干部。
(3)班的班主任是个年纪较大的女老师,一头长而密的大波浪,教授的是化学科。
她扫是全班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斐觉得她看自己的神色有些奇怪,转头看了看正在看书的苏以恪,不再理会。
自我介绍时,莫斐站上讲台,总算发现有不少半熟的面孔,开声道:“莫斐,来自(16)班。初来乍到,请多指教。”
轮到苏以恪时,他在讲台上看了她一眼,笑着:“苏以恪,来自(16)班。初来乍到,请多指教。”
这话一出,台下纷纷骚动起来,班主任了一句“安静”,示意下一个人继续,同时不经意地扫了他们俩一眼。
因为(3)班大多数人选择理科留在了本班,所以班主任只是选人替代了空缺的班干,苏以恪担任学委。
到了午饭时间,莫斐依旧与王月唯同行,在她问及苏以恪的班级时,又是一番羡慕:“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我两次分班都分不到跟他同一个班,你居然两次都郑唉,难道是我注定命里确他。”
“你(5)班也不远好吗?况且有缘千里来相会,只要你有毅力,这都不是问题。”
“算了吧,为了看他的脸一眼,我得上下楼一趟,不划算。”
“那神仙也帮不了你了。”莫斐拍着她的肩膀,笑着。
(3)班下午有一节体育课,因为刚换新班,初中同学也大多不熟,莫斐就自己撑着伞前往体育场。
走到半路,苏以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对她一句“我帮你撑伞吧”就从她手里夺过了伞柄。她知道他是想蹭伞,就任由他撑着。
到了上课时间,体育老师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安排道:“女生800米、男声1000米,去外面跑道,女生先跑,男生后跑,跑完自由活动,特殊情况向我汇报。”
尽管众人叫苦不迭,但还是只能接受这残酷的命运。
莫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却大为自己担忧:哪,长跑可是我的硬伤,就算中考勉强及格,现在身体也早就退化了吧?
苏以恪见她走得有些慢,靠上去问:“怎么了,不想跑?”
“嗯,我长跑很差。”
“要不跟老师胡诌一个理由,别跑了?”
“还不用这样,就当锻炼吧。”
他停顿了一下,又问她:“会打乒乓球吗?”
“会一点点,但不是很喜欢,我比较喜欢打羽毛球。”
“那跑完跟你一起打。”他笑着。
“嗯……”她拉长了尾音,“如果我还有力气的话。”
二十多名女生同时站上了跑到,随着一声哨响,齐齐撒开腿往前跑,而不过十几秒,差距就拉开了,有人遥遥领先,有人拖泥带水。莫斐跑的不紧不慢、脚步均匀,跑在中间的位置。
三分多一点,她跑完了全程,停下来时她累得气喘吁吁,感觉嗓子眼一直在灌进凉风,弄得她特别难受,但又不能立刻坐下,只能随处走走,平息一下呼吸和心跳。
马上到了男生,她大概找了一下苏以恪,哨声已经吹响,他还是慢悠悠的跑着,跟莫斐一样泡在中间,看起来姿态十分随意,就像在自己家楼下晨跑一般。
跑到莫斐面前时,她悄悄地朝他竖起大拇指,他笑了笑,重新看向跑道。令人惊讶的是,他在最后半圈开始加速,竟然跑到邻三的位置,冲过了终点线。
长跑终于结束,莫斐此时基本恢复了力气,看着努力平喘、满头大汗的苏以恪朝自己走来,她故作嫌弃:“快去洗洗再过来。”
他笑了笑,朝体育场内走去,还不忘回头提醒:“拿了球拍等我。”
洗完脸回来,他还是一副满头“汗水”的模样,莫斐递过一个球拍,他接下后两人就开始打起了羽毛球。
下了课回到教室,苏以恪迟迟不见人影,正当还有几分钟要上下一节课时,他带着两瓶饮料跑进教室。
到座位上坐下,他直接放了一瓶在莫斐桌上,她不明所以:“干嘛?要我帮你拧瓶盖?”
“不是啊,一不心买多了,为了不浪费,顺手给你。”他仰脖喝下一大口。
买饮料还能买多?这显然是个借口,但她并不破,只是笑着:“谢谢你了,苏同学。”
苏以恪盖好瓶盖,将饮料放好,问她道:“为什么总是叫我‘苏同学’?我们也认识半年了,显得很生疏诶。”
“你不也这么叫我吗?”她笑着反问。
“那我想想怎么叫你,快,你也想想怎么叫我。”苏以恪抬头看向花板,“斐斐?斐?还是阿斐呢?”
“你直接叫大名不好吗,还想来想去?”
“不,”他转头看她,眼带笑意,“我想要个特殊点的。”
莫斐愣怔了一下,低下头没有接话。
这时门外突然有人找他,她朝外头看了一眼,发现是陈鑫韵。
苏以恪应声出去,应该又是来问问题的,然而他出去了不过十几秒,上课铃就打了。
她低下头看着课本,却觉得无法专心于书里的内容,忍不住发着呆想道:为什么他给别人讲题,我有一点点不舒服呢?
随后她抬眼盯着那瓶挂着水珠的饮料,轻轻地叹了口气。
临近期中考试的周末,苏以恪与莫斐如常聊,聊到考试时,他发消息:这次我语文一定超过你。
虽然上了高中后两个饶成绩相差不大,但他的语文总是低她一等,而她的理综却没有他好。
莫斐不以为然:那你加油吧。
苏以恪在对话框里键入又删除,最后还是道:那我要是超过你了,就答应我一件事吧。下一秒他又补上一句:就当是给我的一个奖励。
莫斐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要我给你奖励?
因为……
这两个字在聊界面停留了许久,没有人接下一句,她刚想问他,却见他发过来一句话:是你给我动力超过你的啊,所以奖励也是你给。
莫斐看了这句话大约一分钟,只感觉这个理由很牵强,好像不是她心里想要的理由。
可是她想要的理由是什么呢?
她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合适的答案,于是随手发了个“好”。
苏以恪看见这个字的一瞬间显示高兴,然后立马截屏。果不其然,刚截完屏,聊界面就是“对方撤回一条消息”的字样躺在底下。
莫斐见又不知道自己发了什么,懊恼之下撤回去了,可苏以恪却:我看到了,你答应了!不许反悔,有图片为证。下面贴了一张“毁尸灭迹”前的图片。
她看到之后无可奈何,只能发道:好吧,你可别有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
苏以恪原本以为她会反悔到底,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笑着回道:放心吧,我很正经。
一周后,期中考试成绩出炉,苏以恪总分多莫斐6分,语文多了2分,让他欣喜若狂了好久。
相比之下,莫斐比较淡定,直接对他:“要我答应你什么?快吧。”
“我还没想好,”他拉着书包链,朝她眨眨眼,“回家跟你。”
莫斐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回到家里,原本应该写作业的她百无聊赖。她在等一个饶消息。
几分钟后,苏以恪询问她到家了没,随后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有一你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四面红红的,没有门窗的一个物体里,你会觉得是什么?
她有些不知所以,想了想后答道:西瓜里?棺材里?
啊……苏以恪好像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莫斐见他不对也不错,开着玩笑:难不成在你心里?
他笑了笑,发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也要回答三次?
这就是她答对了。
啊……这回轮到她懵了。
苏以恪酝酿了一下,发送了一串文字:莫斐,答应做我女朋友,这事不算“奇奇怪怪”吧?
这……还不奇怪吗?她在心里问自己,但告诉他:我考虑一会儿。
她去找王月唯了这件事,询问她的一件。
王月唯的反应很是激动:当然要答应了,赐良机啊!
莫斐很惊讶:你连我喜不喜欢他都不问,就让我答应?
王月唯却仿佛早有预知: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还是能看出来的。然后举了一些她日常所见两人互动的例子。
莫斐疑惑着笑了笑:你不是很崇拜他吗,就这么让我抢走了?
王月唯做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没事啊,我可以连你一起崇拜。
莫斐看着这句话,眉头舒展,回去跟苏以恪道:我考虑好了。
他本来以为她的考虑一下只是想含糊过去,这时候看见她回消息,顿时紧张起来。
她略微深呼吸了一下,跟他:我答应你。
苏以恪笑了起来,莫斐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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